《黄雀在后》十八子十

52、第 52 章

　　“我拦得住倒好了！”瞬间对峙的场景被毕兴的撕吼声打破了。

　　毕兴抓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烦躁地冲着旁边的迈巴赫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又不是tm不知道我们家和冷家的关系，我们同一条船上的人，除了帮忙，能怎么办？”毕兴比谁都清楚这么下去的后果，可是他能怎么办？

　　两家这么多年维持下来的规矩，被他推翻？想也知道不可能。

　　“当初我只答应帮你们把公司变得正规化，可从没说过要和你们同流合污。”程锦看着一脸烦躁的毕兴，刚抽出一根烟的男人把手里的烟直接塞进毕兴的嘴里，同时帮他点上火。

　　“那不是也同意和刘陌玉在一起了？这还不算同流合污？”半只烟下去，毕兴突然看着程锦发出了好笑的声音。

　　“那是我想，如果我不想，你觉得我会怕冷家还是会怕冷厉？”过了半响，随着海风的声音，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传进毕兴的耳朵里。

　　“。。。”

　　“所以你是真的对刘陌玉产生感情了？”男人的话，让毕兴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程锦看着远方，并没有回答毕兴的话。

　　“这才是你真的要退出合作的原因吧？”毕兴恍然大悟，看着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久久地，就在毕兴以为自己听不到答案时，耳边才响起了一声：“恩”。

　　“如果他知道他父亲间接被冷厉害死的，你和冷厉又是合作关系，你觉得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毕兴从来没想过，程锦会陷进去，他以为程锦这种人除了利益，不会爱上任何人。

　　“那不是你该担心的事。”程锦看着远处清理的差不多的货仓，他的眼神淡淡地从毕兴的脸上划过。

　　“走了！记得告诉他！”程锦起身拍拍毕兴的肩头，随后开车离去。

　　毕兴一个人被留在海风中发愣，他满眼阴郁地看着越变越小的黑车，扔下手中的烟头，一拳打在旁边的黑车上，看着车窗上的自己。

　　他在气愤什么？大概是在气愤程锦可以说退出就退出，而因为自己是毕家的人，就必须陪着冷家的那个疯子一起发疯，他不想步入家族的后尘。

　　没几天，‘警察’‘出事’几个大字上了报纸头条。

　　办公室里，瞬间沧桑了好几岁的老廖坐在一烟灰缸的烟头前，手上还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头，双眼迷茫地不知道看向何处。

　　“叮---”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老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接通放在耳边。

　　“喂，说！”老廖看也不看来电显示，最近发生太多不好的事情了，他恐怕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筒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有一个男声响了起来：“是我！”

　　“。。。”老廖听到声音后，沉默了。

　　“下午3点，之前那个安全屋见。”刘陌玉知道老廖在听自己说话。

　　听着断线的声音，老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随后办公室里传来了几声笑声。

　　他还以为刘陌玉单方面退出卧底任务，不打算接着干了呢。

　　最近因为冷厉，Y市的警察个个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不太平。

　　害怕刘陌玉背叛了他们的老赵，死活不同意老廖一个人去安全屋，所以等刘陌玉到达安全屋的时候，两个大老男人满脸严肃地盯着他看。

　　看到老廖的第一眼，刘陌玉先是愣了愣，他不敢相信才几个月没见，老廖的头发居然白了一半，而老赵上次看还觉得有点发福，这次脸瘦得都有凹陷了。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不认识了？”看着刘陌玉的反应，老廖放下手中的茶杯，呵呵笑了起来。

　　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刘陌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刘陌玉没有选择坐沙发，而是顺手从墙角拿起一个小板凳放在茶几前坐了下来，一坐下来他就把手上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直奔主题：“程锦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帮助程氏洗白，他把程氏以前不合法的生意能断的都断了，有几个不能轻易断的，目前还在跟对方周旋。”

　　听到他的话，老廖和老赵对视一眼随手拿起刘陌玉放在茶几上的牛皮纸袋，打开缠绕的白线，抽出里面的文件翻阅起来。

　　因为文件有些多，所以翻阅的过程中，刘陌玉没有打扰他们，而是选择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安静地靠在窗口等着两个人看完。直到他再次转头朝着茶几看过去时，才发现老廖已经放下手中的资料，眉宇间的褶皱比之前他刚进门时加深了不少。

　　“这些资料你从哪里来的？”老赵看完后的脸色不比老廖好到哪里去，他放下手中的纸张，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向靠在窗边的刘陌玉。

　　“程锦在家里有一个带锁的柜子，从那里面找到的。”刘陌玉捧着茶杯，转身靠在窗边，背光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你把文件偷了出来？”老赵挑眉问道。

　　“用脑袋记下来，你们看到的是我记忆里的东西。”刘陌玉沉默两秒，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你确定你写的这些人名是正确的？”老赵充满质疑地看向刘陌玉。

　　刘陌玉没有理会老赵的质疑，而是看向一直不开口的老廖：“你应该问他，我会不会记错。”

　　就是因为深知刘陌玉绝对不会出错，所以老廖才更愁。

　　“所以你今天主动找我，就是想告诉我程锦是被逼无奈？”过了许久，老廖才掀起眼皮看向刘陌玉。

　　“不是。”刘陌玉和老廖对视了几秒，随后才开口说道。

　　“我只是跟你报告这半年的进展，程氏确实有问题，但那是之前的程氏，自从程锦接手后，他一直在把公司往正规化走。除了名单上那几个人以外，其余的非法勾当都停了，名单上的名字你也看到了，我想必你们也清楚，他们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扳倒的。”

　　听着刘陌玉的话，老廖和老赵一直没有说话。

　　“我还查到程锦确实和冷家毕家有关系，只是具体他们在做什么，我还不清楚。”刘陌玉觉得程锦大概是把冷家和毕家有关的资料放在公司办公室里的抽屉里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的原因。

　　“我们要怎么相信你？半年没联系，没人敢保证你现在到底是哪一边的。”老赵低头思考了半天，才抬起头双眼充斥着不信任。

　　“你们可以不信，我只是把我掌握的事实告诉你们。”刘陌玉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早联系我们？”老赵还是充满质疑。

　　“因为又有警察被杀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说这话时，刘陌玉的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

　　“我知道我父亲的死和冷厉有关，所以我必须全力以赴地查。”刘陌玉这半年里想了很多，他不想在根据老廖的指示办事情了，他只想一心知道到底是不是冷厉害死自己父亲的。

　　“你告诉他的？”听到刘陌玉的话，老赵侧头看向沉默的老廖，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腿问道。

　　“忘了，是我说的吗？”老廖刚刚一直在思考问题，全然没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刘陌玉突然怀疑自己主动联系这个男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们掌握的消息呢？死的警察都是什么人？”刘陌玉迫切想知道。

　　“两个都是你父亲之前的手下，一个是你的师哥，他见过你，你没见过他。”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上次在破旧工厂一旁偷听着老廖和刘陌玉谈话内容的男人，他还很年轻，连婚都没结，每每想到这里，老廖就一阵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