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光 祝你年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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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周铮他们家一起在杭家过年，周萍和周奶奶一大早就去帮杭妈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三个人一碰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女人负责掌厨，男人负责贴春联。
先从大门开始。杭爸站在椅子上，贴春联的时候需要垫个脚，杭悦周一直扶着椅子，让爸爸小心。
周铮看到之后跟杭爸说：“叔叔，我帮你吧。”
杭悦周跟着附和：“爸爸，周铮哥比你高，让他贴吧。”
杭爸从椅子上下来，让周铮站上去。
因为地面有点不平，周铮刚站上去的时候椅子歪了一下，整个人有点儿重心不稳，吓得杭悦周赶紧扶了他一下。
“周铮哥，你小心。”
周铮笑着跟她说没事，让杭悦周把春联递给他。周铮扶着上面，杭悦周托着下面，对齐之后，拿胶带一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等把两家的春联和喜钱贴完，也才不到十点半。
“你们都已经贴完了吗？速度这么快。”杭妈问。
杭爸说：“今天我们三个人分工明确，但主要还是靠小铮，个子高，这干啥都方便。”
“小铮现在是真高，得有一米八了吧，就去年一个暑假蹿那么多。”
周萍说：“暑假这小子天天出去打球，在家根本待不住，跟他爸一样。”
“让小铮也把我们家杭悦周带出去打两天球，让她也蹿蹿，整天待在家，跟个小瘦猴似的……”
……
杭悦周都无语了，为什么又聊到她了。
杭妈让杭爸进厨房帮忙，周铮和杭悦周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刚打开电视，杭悦周就听见妈妈的呼叫。
“周周啊，去拿点水果给小铮吃，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招呼人，还有啊，你看电视的时候朝后坐坐，都近视了还不赶紧好好保护眼睛。”
“我知道了，妈。”
杭悦周心想——妈，大过年的，你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吗？
杭悦周给周铮剥了个柚子，然后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把遥控器递给他，“你想看什么？”
“我都可以，你想看哪个就调哪个。”
杭悦周调到央视综艺频道，电视里正播着历届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集锦，心想这个他总爱看吧。于是，两个人就坐在客厅看了一个小时的小品。
中午，杭妈把煮熟的腌制咸肉拿出来切了几块给大家尝尝，然后炒了个土豆丝，大家就简单地吃了个午饭。
毕竟，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到了晚上七点，菜基本上都上齐了，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杭爸带头建议大家先干一杯。
“新的一年，祝大家心想事成，祝孩子们学习进步，干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的清脆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荡漾。
杭妈给两个孩子盛了碗芋头，在佑安，过年吃芋头，寓意着“来年交好朋友”。
餐桌上，周萍一直在给杭悦周夹菜，知道她从小就不怎么会吃鱼，所以就把鱼肚子那儿的肉夹给她，还给她剥了几只虾。
“谢谢阿姨。”杭悦周说。
杭妈跟周萍说：“萍姐，你别惯着她，再这么下去吃饭得喂她嘴里。”
周萍看着乖乖吃饭的杭悦周，笑着说：“咱们周周还小呢，而且女孩子就得疼，就得宠。我一直跟我们家周铮说，要是他以后找了女朋友，一定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干这干那的……”
周铮赶紧打断妈妈说话：“妈，你这都说哪儿去了？”
杭悦周低着头，眼睛往左瞟了一眼端坐着的周铮，忍不住想笑。
吃完晚饭，大人们都坐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聊着天，磕着瓜子。
窗外灯火通明，万家团圆。
杭悦周印象中，那年春晚，郭冬临和牛莉二次合作小品《一句话的事儿》，王菲空灵演唱《传奇》，最让人激动的是来自中国台湾的流行组合小虎队继1995年解散后的首次合体，给粉丝们带来了一大波回忆杀。
杭悦周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站起来去柜子里拿来烟花棒，跟周铮说：“周铮哥，我想玩这个，你和我一起吧。”
“好。”
两人走到门口，杭悦周从盒子里抽出两根，周铮拿着打火机帮她点着，发出“嗞——”的一声，瞬间
喷射出金色火花。杭悦周拿着烟花棒一圈一圈挥舞着，火花随着手臂的挥动变化出各种形状。
“周铮哥，你不玩吗？”杭悦周问。
周铮耸了耸肩，“小孩子玩的东西。”
杭悦周嘁了一声，心里大胆了一回，从盒子里抽出两根点着，让周铮拿着。
“你干嘛。”周铮没接。
“你不玩我就告诉周阿姨你欺负我，还骗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杭悦周理直气壮地说：“你说好陪我玩的，现在又不陪我玩了，我跟周阿姨说，周阿姨肯定站在我这一边。”
周铮把她手里的烟火棒接过来，心想，好汉不吃小矮子亏，他对母上大人可还有事相求。
“再给我拿两根，这都快没了。”
……
“哥，你是在扮演雕塑嘛，动一动好吗？”
……
……
街道上，有好几户人家正在放烟花，杭悦周和周铮并肩站在周家二楼阳台上，腾空的烟花在头顶上绽放，将夜空点亮。
等到鞭炮声渐渐小了下来，杭悦周转过身来，眼睛弯成小月牙，“周铮哥，新年快乐！”
周铮看着她，温柔一笑：“新年快乐！”
周铮让杭悦周等他一会儿，然后自己回了卧室。周铮回来的时候，杭悦周看见他上拿着一个蓝色的方形盒子。
“送给你。”周铮把盒子递给她。
杭悦周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盒子还有点儿分量，她捧在手里左右看了看，“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周铮嗯了一声，伸手帮她托着盒子。杭悦周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只红色小牛，她双手把它捧出来，凑近一看，发现这只小牛牛角那儿还有两颗小月亮，圆圆的眼睛特别呆萌。
杭悦周傻傻地笑着：“谢谢你，周铮哥！”
“我偶然在店里看到的，你不是属牛嘛，和你挺配的。”周铮用手指着，“它其实是个存钱罐，这个寓意嘛，额……”
“寓意就是祝你年年有余！”周铮额了半天就想出这个词。
杭悦周噗地笑了出来，“你的寓意好接地气，好俗啊！”
“没大没小。”周铮轻哼了一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笑了。
楼下，杭爸正好出来放鞭炮，冲阳台上的两个人喊着：“耳朵捂好啊，我要放炮仗了。”
杭爸点着火线就赶紧往回跑，身后的炮仗咻地一下，然后在天空中砰地炸开，接连有十几响，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儿。
杭悦周小时候还问过爸妈，为什么要买这个噼里啪啦的鞭炮，不好看，声音又炸耳朵，不能光放好看的烟花吗？
杭爸那时候和她说的是——点完那个哪哪儿都不好的鞭炮之后，你会觉得烟花更美。
杭悦周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五颜六色的烟花升空，在短暂的几秒钟之内完成闪耀后又消失于天际。
她在心里默念，就像生日愿望一样，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