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光 想去看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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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学校安排在了27号，考三天，考完正好是星期五，等到星期日，学生们回学校来拿成绩单，今年的寒假就正式开始了。
考试那几天，杭家的餐桌上就没出现过任何有鸡蛋的菜，杭爸和杭悦周都觉得杭妈太迷信。
杭妈认为有时候这些东西不得不信，就像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考完试，郑志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一门心思研究着寒假该怎么玩。
郑志往他们篮球队的群里发了条信息:大家寒假有什么计划？加练吗？
[殇]：我没问题啊
[回不去の从前]：我等你们通知
[陌离╯▽╰]：兄弟们，年前我没问题，年后我可能不行，我们家今年回江西过年。
……
到了晚上，周铮洗完澡打开手机才看见信息，便在群里回复了一下。
[ ZZ.]：我都可以。
刚发完，郑志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周铮都怀疑他是不是长在了手机上。
“喂，铮哥。”
“我刚刚回群里消息了。”
“哎呀，不是这事，我想求你个事儿。”
“你说。”
“铮哥，你是知道我的，寒假肯定没时间做作业，我先预约一下你的寒假作业，你可别借给别人啊。”
如果俩人面对面，那么郑志一定能看到周铮给他的白眼。
“挂了。”周铮无奈。
周铮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心想，这小子对待学习什么时候能跟对待打球一样认真就好了。
放假后的七八天，周铮他们篮球队一直在训练，早上不到八点就去了训练场，以至于杭悦周只有在晚上才能看见他人。
年廿四那天，杭悦周吃完晚饭主动要求坐在门口看店，实则是想等周铮回来。
七点多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杭悦周这两天一直觉得眼睛看东西有点儿不清楚，以为是自己侧着睡觉压到眼睛了，过两天就好了。
这会儿往外看，视线模糊。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自行车刹车的声音，距离很近，觉得应该是周铮回来了，便跑了出去。
“周铮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我和朋友吃完饭才回来的。”周铮觉得应该再说点儿什么，“你吃饭了吗？”
“我早就吃过了。”
话题戛然而止。
为了避免相顾无言的状况再出现，周铮说:“外面这么冷，快回去吧，别又冻感冒了。”
杭悦周嗯了一声，但心里又不想那么快离开，等了这么久，好歹能多说几句吧。
周铮本来准备等小姑娘走了，就把车推到车库里，但是杭悦周一直在他跟前站着。
“周铮哥，你明天还去吗？”杭悦周半天想出来一句话。
“去啊，怎么啦？”
杭悦周一时不知道如何往下开口，脑袋耷拉着，一只脚搓着地上的石子。
周铮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注视着眼前的人。
乖得过分。
低下头靠近她说:“想去看我们打球吗？”
杭悦周抬起头，两人视线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公分。
她一直觉得他的言语间很有魅惑力。
周铮直起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说:“想去看哥哥们打球，明天就要早起知道吗？”
杭悦周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内心的兴奋。
晚上，杭悦周睡不着，一直在床上翻身，被子给自己裹成了个蚕蛹，直到半夜才渐渐有了困意。
第二天，六点半的闹钟一响，杭悦周立刻从床上坐起，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今天她扎了个丸子头，显得人更加俏皮可爱。
杭悦周去周铮家等他的时候，他还没起床，周阿姨值班没回来，楼下只有正准备做早饭的周奶奶。
杭悦周问了声好。
周奶奶笑着指了指西边那件卧室，和杭悦周说：“那小子骗你起这么早，自己到现在还没起，浑球一个。周周啊，你帮奶奶去喊他起床，我给你俩做早饭，吃饱了再去玩啊。”
杭悦周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喊周铮“浑球”，有点好笑。
“好，谢谢奶奶。”杭悦周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又很有礼貌，很讨大人欢心。
走到周铮卧室门口，杭悦周轻轻敲了两下门，“周铮哥，奶奶让我来喊你起床。”
杭悦周说话的声音就像蚊子叫，可能都没穿透那层房门，更别说能让熟睡的周铮听见。
怀着忐忑的心情，杭悦周慢慢扳动门把手，发出“咔哧”一声。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房间里窗帘拉了左边一半，半明半暗，正好遮住他的床，右边是他的书桌，杭悦周走近看到了许多本杂志，整齐地排列在书架的第二层。整个房间装饰不多，收拾得整齐干净。
杭悦周走到床边，迟疑了几秒钟，不敢大声喊他，只好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在音量不变的情况下缩短距离。
周铮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他，身体动了动，闭着眼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长臂摸索着床头的开关，随后发出“哒”的一声，突然的灯光刺得眼睛睁不开。
“几点了？”周铮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
杭悦周背靠着衣橱，不敢开口。
没人说话。
周铮挣扎了几下从被窝里爬起来，刚睁眼就看见杭悦周慌张跑出去的身影。
杭悦周出来之后，后悔自己那一刻为什么要跑，觉得自己太不体面了，又没有做贼，心虚什么？
等周铮洗漱完出来，杭悦周和奶奶正坐在客厅餐桌上吃饭。
周铮自己去锅里盛了碗粥，走到杭悦周对面坐下。杭悦周下意识地把头压低。
周铮笑了笑，小姑娘脸皮未免也太薄了。
他喝了口粥，甜过头了，咧了咧嘴说：“奶奶，你这粥里放多少糖啊。”
“我没放多少糖啊，你这嘴挑得，这八宝粥不放糖还能吃吗？”
“这粥挺好喝的，也不甜啊。”杭悦周小声嘀咕着。
周铮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
周奶奶给杭悦周剥了个鸡蛋，笑着说：“别光喝粥啊周周，吃个鸡蛋，这儿还有煎饺，咱不着急。”
说完看向了周铮。“你这小子，周周六点半就起了，那时候天还没亮呢，你倒好，睡到现在。”
周铮看着低头喝粥的小姑娘，心里还有点儿愧疚。
吃完饭，周铮骑自行车载她去篮球场，小姑娘坐后面，他不敢骑太快，原本自己一刻钟的路程，硬是骑了半个小时才到。
坐在后座上，杭悦周可以不被发现地观察着他。周铮今天穿了件短款的黑色无帽羽绒服，衣服的背面有一个“DREAM YOUNGER”的英文印花，头发蓬松，应该是昨天刚洗过，后脑勺那儿还有一绺翘着，阳光洒下来给本就偏黄的头发又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杭悦周的手抓着他衣服的下摆。
有正好的天气，正好的心情，配上恰合时宜的人。
到了训练场之后，周铮把车停好，然后带着杭悦周进去场馆。
其他11个人早就到了，一直坐在观众台上聊天。其中一个人看见周铮过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小姑娘。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我把我妹带过来了，她自己在家也无聊。”
“哥哥们好。”杭悦周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妹妹好”“妹妹好”
周铮让杭悦周去观众台坐着，自己去更衣室换一下球衣。
回到场上的时候，田勇揽着周铮的肩膀说：“周铮，你妹妹来看你打球，你今天可不能掉场子啊。”
周铮瞅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放心，我让你三个球，照样能赢。”
从小到大，周铮除了成绩，就是篮球最擅长。在这方面，他有刻在骨子里自信和张扬。
上半场结束时，比分定格在36：54，周铮所在的队大比分领先，中间15分钟的休息时间，周铮走到杭悦周身边坐下。
“觉得无聊吗？”
杭悦周摇头，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你打球好厉害啊，周铮哥，肯定你在哪个队哪个队就会赢。”
周铮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夸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篮球是个团队比赛，考验的是队友之间的默契和配合，光靠一个人厉害是不行的。”
周铮下意识地挑了下眉，继续说道：“但是我好像确实是挺厉害的。”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上午整个比赛下来，周铮凭借两个远投三方球，拿下了最终的胜利。
在球场上，周铮永远可以把控全场。
杭悦周觉得，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不过如此。
中午，他们几个打篮球的在附近找了家小吃店，周铮也把杭悦周带在身边。
周铮指着斜上方的菜单牌子，问杭悦周想吃什么。
杭悦周为了能看清牌子上的字，身体就一直往前倾。周铮一把抓住她的帽子往回拉，“你再往前去都要进人家收银台里了。”
“我看不太清上面写的那些字。”
周铮看着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的杭悦周，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你不会是近视了吧？”
“我不知道，已经看不清好几天了，我都没有和爸爸妈妈说。”
周铮觉得这事儿不能耽误，便和她说：“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附近的眼镜店验个光好不好？”
杭悦周点头。
下午周铮没去训练，带着杭悦周去附近找眼镜店，对比了好几家才找到一家看起来稍微正规一点儿的店。
一进店里，店长就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周铮说想给孩子验个光，于是店长就让负责验光的人领着杭悦周去验光区。
进去之后，师傅在调试机器。周铮趁着还没开始，就走进去蹲在她的面前说：“别紧张，这个和学校体检让我们测视力指上下左右的那个东西是一个道理。”
杭悦周嘴上说着还好，其实内心紧张得要死。
测完后，结果确实是近视，还好度数不高，左眼100，右眼75，没有散光。
从店里出来后，周铮去旁边奶茶店给小姑娘买了杯奶茶，跟她说：“回去跟你爸爸妈妈说一下，让他们带你去配眼镜，知道吗？”
“嗯。”
“你这小小年纪就近视了，平时做作业上课的时候别趴着，要坐直坐正，还有少看点儿电视，那仙剑奇侠传都看三四遍了，也不腻……”
杭悦周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承受着批评教育。
奶茶都快见底了，周铮还在一条一条地列举种种用眼不规范行为，杭悦周对号入座，命中率还挺高。
杭悦周觉得今天的周铮好啰嗦。
比她妈妈还啰嗦。
像个上了年纪喜欢碎碎念的小老头。
周铮：你礼貌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