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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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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派出所的人还没放出来,陈文跃那边却有了新消息,说是嘉利集团离职的一个员工,对宋念怀恨在心,在个人微博上多次谩骂她。
“那人你认识,是摄影组的。”
陆许把照片微信发给她,宋念看了看,只觉得眼熟,没认出人。楚风认出来了,“北越酒店大堂那个。”
陆许意外道,“你认识?”
楚风说,“一面之缘。”当时那人刻薄许井然傍上了展京都,对宋念喜新厌旧,因为他说话不讨喜,楚风对他印象深刻。
经过楚风的提醒,宋念终于想了起来,“是他翻进我家?”
陆许摇头,“他有不在场证明。”然后又说,“警察问他为什么在网上黑你,你猜他怎么说?”
宋念和楚风齐齐看他。
“他说你本来面目就是这样,他不是黑,是说明事实!”陆许呵了一声,“你连他名字都说不出,他居然说他了解真实的你,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自我意识忒过剩了!”陆许继续说,“他还说嘉利不跟他续约劳务合同,是因为他带你开车回清水的途中出了车祸,你在公报私仇。”
“车祸?”宋念打断他。
陆许说,“对啊,那次在外地拍摄,你发烧不退,我不是让他开车带你回清水了吗?然后途中出了车祸,宋哥差点没把我骂死,你忘了?”
宋念恍然大悟,“当时昏昏沉沉的,没注意谁是谁。”
陆许翻了个白眼,“真应该让那人来看看,你有多‘关注’他。”
其实陆许话只说了一半。
他说的那人在网上黑她,不是单纯地跟帖骂两句,而是开了很多专贴以“我朋友说”这样的叙述方式来爆料。他的帖子大多以许井然和宋念为主人公,因为是前工作人员,所以对于许井然的爆料,经粉丝核查是真实的,进而无法核实真假的关于宋念的阐述,很多人也信以为真。
最出名的就是那篇关于宋念的八卦贴了,直接挂了她的笔名,间接曝光了她的作品和微博。
总结起来,这人和扣在派出所的那人一丘之貉,都是只敢躲在人后的主。
可是这点陆许想错了,派出所的那人比网上开帖的那人聪明多了,他前脚出派出所,陆许后脚让人去捞都没抓到他。当晚许井然的比赛直播,他无预兆地宣布了退赛。
宋念惊呆了,看向陆许,发现他也一脸震惊,“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陆许怒吼出声。
宋念看他发那么大的的火,不再说话,默默翻出手机给许井然打电话,电话通了才想起,这是直播。她便给他微信留了言,让他结束给她回电话。
陆许的电话从许井然语出惊人的时候就开始响了,一直响个不停,吵得宋念头疼,但他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说。
楚风来的时候听到房间里夹杂着电视音和手机铃声,微微皱眉。越过隔断走到里间,发现两人神色都不佳,他第一反应是两人吵架了,但并不确定,毕竟他从来没见过他们吵架。他疑惑地看向宋念,宋念求救地回看他,微微瘪着嘴,好不可怜。
陆许看楚风来了,拿起手机就往外走,也没打个招呼。走过电视机前,里面正好也是许井然下台的场景,不知为何,她看陆许的身影竟愤怒中透着悲伤。
她嘴巴快过脑子,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陆许堪堪停住脚步看她,楚风也看她。
她朝陆许招手,“过来。”
陆许没动,她便作势要起身下床,楚风要去扶她,陆许同时迅速地到了床边。她就晃个虚招,见陆许过来了,也不闹了,半支着身子去抱他。
陆许的身子因为隐忍怒火微微僵直,她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就放开了他,“不要猜测,听他解释。”
见陆许不应,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跟你说话呢,回应。”
陆许敷衍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向楚风说了句走了,便走了。
楚风现在还云里雾里的,见她还在摆弄手机,他问,“怎么了?”
宋念打完一行字发送之后,把手机放在一边,朝他伸手,“要抱抱。”
楚风便坐到床边抱她,抚了抚她的头发,“抱陆许没抱够?”
宋念分开了点距离,直视他,“你吃醋呀?”
楚风看着她不说话,她便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复而重新抱住他,“他在伤心,我安慰他。”
楚风并没有看出陆许有半点伤心的情绪。
宋念靠在他的肩头说,“陆许啊,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看对眼的人,就会一门心思对人好,他总觉得可以以真心换真心。”
楚风想了一下,她说得对。就算是他自己,也就是请陆许喝了一回酒,以他的名义给陈家降低了佣金率,再也没有别的能摆在台面上的好了。可他对他是实实在在的,让楚风觉得他这人上道,也庆幸宋念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宋念继续说,“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回报他的真心。”她想到许井然这次的先斩后奏,肯定地说,“许井然这次伤了他的心。”
楚风问,“怎么了?”
宋念不愿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枕在他的肩头。在楚风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宋念转了个方向去亲他的脖子,闷声说,“我想吃江边餐厅的蛋糕。”
他前几天就说给她买,后来出了恐吓的事儿就搁置了,加上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忙,几乎都是陆许陪到天黑他才回来接班,晚上总是趁她睡觉的时候还在加班。
他很累,她也体谅,可是今天就想撒撒娇,许井然的事情让她很低落。
楚风抬手看了看表,那边还有一个钟头才歇业,但是他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
宋念窝在他的脖颈处没有听到回应,自觉任性,又说,“算了,不吃也没事。”
她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拨通了餐厅的电话,听他预定糕点,宋念惊喜地坐直了身子看他。
楚风的指腹在她脸颊痣的地方摩挲了几下,挂断了电话看她,“开心了吗?”
宋念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吻了吻那颗痣,“那换衣服。”
宋念歪了歪头看他,一脸不解的样子。
楚风去衣柜给她找衣服,“你以为我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吗?”
宋念便反应过来了,惊喜道,“我可以出去吗?!”
她的外伤其实已经好了,但身体机能还没有恢复正常,内里虚弱,还要慢慢调理。平时最多也就医院楼下走走,但九月份的清水还有夏天的余热,她也不愿意顶着太阳逛花园,所以多半就走廊来回、病房里打转。
楚风在衣柜里没有找到她的衣服,只看到两套自己的西装,他便拿了件他的外套过来,宋念这才想起来,“过两天就出院了,我妈把衣服都收回去了。”
他嗯了一声,要给她套外套,宋念不让,“现在不冷。”
他便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看她,“那你去穿内衣。”
宋念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意的点,笑了两声,便去洗漱收拾自己了,临出门还打了个口红,打完口红又去亲他,连带着楚风的唇色也红了两分。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最后竟是餐厅的服务员把蛋糕送到了停车场,然后楚风又把车绕着江边开了一圈,让宋念就着江边夜景吃蛋糕。
景色都是以前看过的景色,许是经历了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今天的夜晚让宋念觉得尤其浪漫。楚风把车停在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给她穿上外套后,才摇下车窗让她可以毫无障碍地欣赏风景。她双臂搭在窗沿上,下巴枕在手臂上,一会儿看景,一会儿看他。
楚风站在车边,手里端着蛋糕时不时喂她一口,她看风景,他看她,她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在看她。
“真好。”宋念侧着头看他,由衷地感叹,“楚风。”
楚风看她,静等下文。
她说,“我好爱你啊。”
这不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白,但这一次,让他最为震撼和感动。他想,就算他到了八十岁、一百岁,这个场景也能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此后他的一切努力和奔赴都有了理由,便是这晚她在江边的告白。
他情不自禁弯下身,一手托着蛋糕,一手盖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带,然后给了她一个甜蜜而绵长的吻,吻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动情地说道,“阿念,我很爱你。”过了一会儿又说,“你等等我。”
宋念没有问他要她等什么,但她心里大概也是清楚的,笑得温柔又美丽,“好,我等你。”
另一边陆许耐着性子,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连连赔不是,尽管是许井然做得不对,但有陈岸的关系,别人都不好把话说得太过。但近来有传言说他们闹崩了,所以也有人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张作新就是其中之一。
“陆许,我是看在陈家的面子上,才让节目组对许井然百般照顾。这下关照过了头,那小子以怨报德,毁了我们节目啊!”
陆许连忙赔笑道,“张总,哪有您说的这么严重,事情还有转圜余地。我跟节目组那边都谈好了,下期弄个复活赛,让袁阳回来,顶上这空缺。”
张作新冷笑一声,“我是该说陆许你想得周到,还是该说你蠢啊!袁阳那眼高于顶的,他能来顶空缺?他恐怕还不知道‘委曲求全’这四个字怎么写!”
陆许好脾气道,“张总别急,我去求求他,他会来的。”
张作新又呵了一声,“没了陈岸,你以为你面子有多大?你们家那点儿关系,跟我们圈子八竿子打不着。”说完也不觉得话太过,继续说,“你去求,你去好好求,我倒要看看袁阳卖不卖你这个面子。他来了好说,他要是不来,陆许你就等着吧!”
还没等陆许开口,那边就挂了电话,他顺势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发泄般地大吼一声!
许井然这厮,要退赛这么大的事,不事先说明,直接节目直播的时候放出个霹雳大雷!陆许真是操了他祖宗!
他灌了半瓶水,平复了点情绪,重新去捡沙发上的手机给许井然打电话。
不接不接,还是不接!给他少说也打了十个电话了,就他妈不接!真是日了狗!
他真想立马打个飞的去外省,但又怕他正好回清水,两人错过。
他转而给另个人打了个电话,“哥,你帮我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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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井然怎么也没想到,他谁也没联系,坐了个航班回清水,就被陆许逮个正着。
他因为太吃惊,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怎么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许一拳抡在地上,还不解气,他直接扑倒了许井然,跨坐在他身上照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陆许是练过的,出手没留余地,两拳直接把许井然打懵了,嘴里隐隐泛有血腥味,眼看又有一拳下来,被许井然用手臂挡住,“你疯了?!”
“你他妈才是疯了!”陆许吼道,“几天了,一句退赛人就他妈失踪了!老子是被你逼疯的,我操!”
许井然听他说退赛的事情,知道自己理亏,但同时心里又冒了点火气,“你起来!”
陆许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又是一拳打过去,“我起你大爷!”
许井然再次被他打痛,火气又大了点,“你好好说话,别动手。”
陆许边出手边说,“打完再说!”
许井然便不再忍了,直接跟他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他气他退赛先斩后奏,他也气他对他隐瞒宋念的事。
“你们以为瞒着我,我就能好好比赛,拿第一了?”许井然一拳砸在陆许身上,“我跟你们说,我就是没能力!我他妈上一场就该被淘汰!”
陆许被他没来由的一句分了心神,又挨了他一拳,“什么瞒着你?”
许井然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抵到墙上,“宋念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她在医院被人恐吓,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许懵了,“谁跟你说的?”
许井然的眼圈都红了点,那是伤心的表情,“你们真的有把我当作朋友吗?”
陆许顾不上他的矫情,怒吼道,“我问你谁他妈跟你说的!”
医院的恐吓事件,除了当事人这么几个,就连时回家的三个人都不知道。
许井然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