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心系于你》西瓜含糖

29、山雨欲来

　　自从前天爽约之后，宋念一直联系不上陆许，她想这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又担心他是不是真遇到了什么事儿，便准备空降外省去看他。
　　一是为了道歉，二是顺便探班许井然。
　　但到了地方发现，拍摄场地没有工作证或者工作人员带，根本进不去！
　　外省的天气比清水更加炎热，空旷的大门口连棵遮荫的树都没有，没站一会儿她就大汗淋漓。不抱希望地再次拨通陆许和许井然的电话，果然还是联系不上。
　　她只能先在附近的酒店住下来，然后给张作新发了条微信，希望他还记得自己。
　　没想到对方回信息的速度很快，说正好晚上和陆许有约，还是上次吃饭的那些人，给她发了地点和时间，让她到时候过去。
　　宋念不作他想，洗漱收拾了一番便打车去了。
　　到了地方发现只有张作新一个人，她眉头一皱，但也坐了下来。
　　张作新殷勤地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今天他请客。
　　见她不说话，他笑道，“陆许他们还要等会儿，今天拍摄地距离市区比较远，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宋念稍微安了点心，不然她都以为眼前这位别有企图了。
　　张作新说，“对了，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去过美国留学，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我在你朋友圈看到一段视频，里面人我都认识，觉得巧合。”
　　“哪段视频？”
　　“Rogers。”
　　张作新不解。
　　宋念又说了两个人名，“楚风、张艺画。”
　　“哦，张艺画！”张作新恍然大悟，“她初中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追她的人一大把，但是她偏偏倒追了个男的几年！每次我们同学聚会都会拿这个调侃。怎么，你认识她？”
　　宋念勉强一笑。
　　张作新自己拿着手机翻朋友圈，好不容易翻到宋念说的那个视频，他点出来给她看，“是这个吧？当时我们校友群里传疯了，都说她终于得偿所愿！”
　　他又看了一遍视频，感叹道，“不容易啊！在我印象里，她追了这男的没有十年也有八九年了吧！你还别说，这男的确实帅！俊男配靓女，养眼！”
　　看宋念不说话，张作新收起了手机，不好意思道，“老毛病了，看到美女帅哥就喜欢往上贴，见笑了！”
　　宋念笑笑。
　　张作新又说，“你也好看，比我捧的上一个小明星好看多了！”
　　宋念不喜欢这句话，抬手看了看时间，问道，“跟陆许他们是约的7点吗？”
　　张作新应了两声，“是7点。估计堵车吧……”
　　宋念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联系不上陆许，跟这位也不熟，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她没处理好，又怕影响许井然。毕竟这位是制片人，节目组的金主爸爸啊！
　　两人一时无言，张作新啊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着手机开始捣鼓，说，“要不要看看许井然的现场？我手机里之前他们发过我几个片段。”
　　“我每期都看。”
　　“哈哈哈哈，我这可不是电视上能看到的！”
　　说完点出了一段视频递给宋念，宋念接过看了起来，是训练的一个小片段。
　　“因为你和陆许，我对他可是关照得很啊！特意给摄制组交代了，能多给镜头就多给镜头！”他说着，还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宋念旁边，就着宋念的手点手机屏幕，“还有这段视频，你也看看！不愧是当模特的，好上镜！”
　　他低头在手机上捣鼓，宋念因为他突然的靠近心里一阵反感。
　　她默默地把手机放到他的正前方让他方便操作，自己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
　　张作新很快就翻出了另外一段视频，拿给宋念看，距离近得迫使她往后仰了仰，最后无奈逃去了洗手间。
　　她正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开溜，居然收到了陆许的来电，她赶忙接了起来。
　　陆许的语气无奈又恼火，“宋大小姐，你跑去吃什么饭啊！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饭没人陪没人请你吃不下是不是？”
　　不待宋念回答，他又说，“在那儿等着，我还有10分钟到！”就挂断了电话。
　　宋念虽然委屈，但听到他说要过来也安了心，在洗手间待了会儿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陆许就带着一伙人风风火火来了，张作新收起手机对陆许笑得意味深长，“约你几次了都不出来，这次终于逃不了了吧！”
　　陆许客套地回话，“前两次是真的有事，时间不赶巧！今天有空，这不马上就过来了吗！”
　　众人一番来往之后，陆许居然钻了空子坐到了宋念旁边，他面上无恙，但宋念知道他在生气。
　　从张作新的开场白她听出来，原来陆许一直在躲他！今天借着宋念的机会，才让他躲无可躲，非来不可。
　　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宋念也终于知道陆许为什么在电话里跟她发那么大的脾气了！
　　她在桌下，小心翼翼地用食指碰了碰陆许的手臂以表歉意，但他整场饭局都没给宋念几个眼神。
　　吃完散局时，张作新一路拉着不让陆许走，临到饭店门口，怎么也不肯放。陆许走不掉，只能陪着众人又侃了二十几分钟，最后好说歹说张作新才放行。
　　回去在出租车上，陆许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等着吧，有得闹了！”
　　宋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陆许白了她一眼，“真会给我惹事儿！”
　　宋念委屈道，“我又不知道！你电话也不接我的，我联系不上你。”
　　陆许叹了口气，“前天回清水，手机放家里忘带了。”
　　“那你就不知道买个新的先用着？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还发了信息，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不理我了！”
　　陆许一挑眉，“哦哟，现在还怪我了？”
　　“没有没有，我是担心你！”宋念讨好地帮他揉太阳穴，“张作新怎么回事儿？有阴谋？”
　　陆许长呼了一口气，“见招拆招吧！”
　　然后他转头看宋念，“许井然这个星期封闭训练，出不来，倒是有渠道让你进去见他，但还是不要搞特殊的好。”
　　宋念收回手，点了点头。
　　陆许又问，“怎么想着来外省了？不跟我风哥你侬我侬了？”
　　宋念坐正回道，“分手了。”
　　陆许居然点都没起哄，淡定地哦了一声，嘀咕道，“什么爱不爱情不情的，没意思，早点看透也好。”
　　宋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装作无事地撇头看向窗外。
　　后来还是跟许井然见到了，是在录制节目的现场，陆许给她搞了个前排观众的位置。
　　准备工作的时候，许井然在台上看到了她，冲她眨了眨眼，宋念微微一笑作为回应。按理说这种小动作无人在意，但坐在宋念旁边的妹子本来就在暗中观察她，这一下子就看出了两人关系不同寻常。
　　宋念回看了她一眼，她却避开了目光，这才注意到这妹子顶着“袁阳”两个字的发箍。
　　袁阳的业务能力极强，加上已经出过几首单曲，粉丝基础也有，网上支持率很高，甚至在节目播出前，有传言他已经是内定的冠军。她只当这位也是袁阳的粉丝。
　　又看了周遭一圈，大多数都是举着袁阳的灯牌，零星有几个举着别的爱豆，却没有一人粉的许井然。她心里不忍，只恨自己没有早做准备，想跟陆许求助，视线在棚里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
　　这次是许井然第一次录制，虽然节目前面已经播放过两期，但一共有三组，均是88名选手晋级20位，许井然在最后一组。又是录播，时间格外长。宋念中途去上了一次厕所，回来又等了二十分钟，才轮到许井然。
　　他唱的是李宗盛的《凡人歌》，不若原唱那样激昂大气，更侧重无奈与慨叹，让人听完感触良多。毫不意外，他晋级了，选择导师组别的时候，竟然选择的是陈树。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就不怕别人传你关系户！”宋念怕被扒出来他和陈树在答谢酒会上的视频，担心不已。
　　“要传也是先传袁阳！”陆许说道，“他之前还跟陈树合作过一部影视剧的OP。”
　　“啊？那陈树不会偏心吧？”袁阳也是选的陈树那组。
　　许井然笑，“应该不会。”
　　宋念想了想后又点了点头，陈树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人。
　　陆许又跟许井然开始讨论起了行程，宋念不感兴趣，无聊地东张西望。录制场地这边的设施很完善，吃饭的地方有很多，但即使这样，也有别的选手跟他们选择同一家餐厅。
　　而能消费得起这家餐厅的，选手的经济实力也得到了相应的肯定。
　　对其他人印象不深，但袁阳她肯定认识！这不进来的这位就是吗！而走在袁阳身边的妹子不就是之前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吗！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宋念，妹子凑到袁阳耳边说了句什么，袁阳便看了过来久久没有离开眼。宋念毫不示弱地回视，同时陆许和许井然顺着她的目光转了头，各方视线汇聚一点，只是一霎，便移开了目光。
　　陆许对宋念抬了抬下巴，“你认识？”
　　“那个妹子……”
　　陆许介绍道，“那是袁阳的亲妹妹，袁七七。”
　　“哦，录制节目的时候，她坐我旁边。”宋念想起之前的场景，恨恨道，“你都不给个应援牌给我，我看袁阳那么多灯牌！”
　　陆许啧了一声，“小井又不在乎这种形式主义。”
　　宋念：“他在乎！”
　　陆许看向许井然。
　　许井然附和宋念道，“我在乎。”
　　陆许：“……”
　　行，是他眼拙，以为许井然遗世而独立！下次给他做几百个安排上！
　　宋念说，“我看网上八卦说，陈岸家的影视公司在接触袁阳，是真的吗？”
　　陆许看两人一心求解的样子，嘿了一声，“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陈岸没跟你说？”宋念支招道，“那你旁敲侧击问问，反正你们关系好。”
　　陆许：“……”
　　宋念：“如果袁阳真的签了陈岸家，他的宣传和营销肯定甩别人一大截！我们家小井还怎么出头！”
　　许井然倒是不慌，他只想踏踏实实地唱歌。
　　反倒陆许急了，“你看不起我的运营手段？”
　　宋念泼了他一瓢冷水，“陆导，术业有专攻！”
　　陆许只能偃旗息鼓，弱弱道，“还没定的事儿就别讨论了，就算到时候他营销好，我花钱找家更好的不就行了吗。”
　　宋念也不再长他人志气，顺着他的话接道，“陆老板大方！”
　　许井然跟着两人笑了起来，没说话。
　　离开的时候，她专门绕了一圈，从另个方向走向门口，发现袁阳和袁七七并没有在用餐，猜测他们已经吃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接到邓玲珑的电话，宋念专门停了下来还把听筒的声音放大了点，这才确定自家母上的语气真的冷若冰霜。
　　“我在外省，过两天回去。”
　　陆许和许井然走在前面，两人聊着聊着见她站在原地接电话，停了下来等她。
　　好一会儿，看她表情不对，陆许又往回走，到她面前用口型问她是谁。
　　宋念握着手机看他，跟对面说，“真的跟陆许在一起，我让他接电话。”
　　说完便把手机递给了他，对他说，“我妈。”
　　陆许接过电话，礼貌地问好，“阿姨好，我是陆许。”
　　“她是跟我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又听他回答，“前段时间我回清水请她吃饭，她放我鸽子，今天追来外省请我吃饭呢，吃完就回去。”
　　“行，阿姨。”
　　“好的，好的。”
　　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她，“阿姨让我给你订机票，完了把行程信息发给她。”
　　宋念哦了一声，接过手机，下一秒屏幕亮了起来，是高漠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看。
　　陆许站在她对面担心道，“听阿姨的语气有点不对……”
　　他还没说完，宋念就举着手机让他看，屏幕里高漠说：【你家里知道你和楚风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