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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明珠有泪 相忘于江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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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去?”
明珠的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良久方才道:“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雪顔一挑眉,锐利的目光射到明珠身上,“那你是如何出来的?”
明珠摇头,道:“我答应过不能说,你别问了,我是绝不会告诉你的。”
雪顔微微篤眉,那“十万大山”中到底隐含了怎样的秘密,为什么明珠能全身而退却不肯透露半句?
明珠看着他微锁的眉头,心头一跳,只觉他不应有这般神情,他应是笑着的。她几欲想伸手去帮他把眉心抚平,却又因他神色过于冷然而不能轻动半点。真是奇怪啊,明明是这样一张毫不起眼的脸,却怎么一举一动都牵定住了自己的心思,欲罢不能。
终于,雪顔开口道:“那么,我也不为难姑娘,就此别过。”说完竟是要走了。
明珠大急,横身拦住他:“你不能去,你不能去送死。”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陌生的男子这般关心。
雪顔斜憋了她一眼,冷冷道:“就算去送死,我也一定要去!”那话中含义竟是如此切霜断雪。
明珠只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有些站立不稳。这温和有礼的少年,他突然冷下面来,实在让人望而生畏,却不知他怎么有的如此气度。明珠更是慌张,狠狠扯了扯呆在一旁的丹珠:“你傻啦?帮我啊!”
“怎,怎么帮?”丹珠结结巴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憋雪顔。
明珠实在恼怒他如此不成器,无法,只能又硬着头皮说了一次:“你不能去送死!”
“这与你何干?”雪顔挑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明珠,就似在看一个路人。
明珠的眸中没来由地泛起水雾,她倔强性子被挑起了,就这样拦着雪顔不让分毫:“是与我无关,但我就偏见不得有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你不能去!”
“我死不了。”雪顔神色淡然,“你就当我没来找过你,你既不帮我,便不要拦我。”
明珠一咬牙,冲口而出:“我陪你去!”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接着就觉着后背发凉,真的还要再去那个地方么?
雪顔有些诧异,问道:“你要和我同去?”
既然说了,那便不顾忌了!明珠打定主意,道:“你自己没有办法翻过‘十万大山’,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雪顔拒绝,“你只要告诉我方法便是,不用和我去冒险。”
明珠摇头,“不,没有我你过不去的。”
“姐姐,你不可以去啊!”忽然丹珠急急喊道。
雪顔一挑眉,也不插话,看明珠会如何说。
“丹珠,姐姐陪这个哥哥去,几天就回来了,你别告诉阿爸,就说我去采药了。”明珠道。
丹珠急的快掉下泪来,手足无措,只能扯住明珠的袖子,“上次你回到家时都快要死了,七天七夜才醒来。姐姐你不要去,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明珠暗叹了口气,伸手抚摸弟弟的头发,轻声道:“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舍不得你和阿爸”
丹珠看着她的眼睛,知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她的姐姐从来都是很倔强的,决定了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他只能妥协,“那你发誓,你一定会回来!”他说出这样的条件。
明珠重重点头:“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
“明珠姑娘,你真的不必如此。”雪顔的眼光暖下来,他温和地注视着明珠,就像在看一件熟悉得事物。
明珠没来由地一阵感动,定定道:“我已经决定了,有我在,你会没事的。我也想……去见一位故人。”
雪顔隐隐有些知道她话中含义,便没有坚拒,点头应了。
明珠安排雪顔在家中住下,又急忙地去准备此行要带的物件。这一忙,到了下午还没回来,丹珠担心姐姐,便外出去找她了。雪顔独自呆在房中,这般闲下来,却感到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浮现在脑海中了,而这当中,他不只一次想到了小槿。那个冲动任性的女孩子,没了自己在她身边,不知能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她此刻,怕是恨死他了吧。想到这里,雪顔无意识地把手伸向胸口,那里,是小槿做给他的平安符,她总说他的面相太妖媚,不是平安长命的好面相,也不知是担心他还是咒他。
这般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夜,察觉到光线暗了下来,雪顔猛地回过神来。他轻轻推开房门,南疆那冷冽的风吹进来吹起他的头发。他怔怔看着屋外天空中那皎洁的月光,默然无语。
明珠和丹珠直到半夜才回来。明珠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疲惫,连丹珠都显出倦容。“怎么了?”雪顔问。
明珠皱着眉:“要去‘十万大山’需要一种解毒的汁液,今天我去镇上医馆,却不知被谁给买完了,熬到现在也寻不到着落。”
雪顔并不甚在意,“不碍事。”
明珠摇摇头,拉着丹珠坐到塌上,长呼出一口气方道:“这是必须的东西,那‘十万大山’中有一种瘴气,要此药汁才能解。”
雪顔心下一动,问:“你可问了,那买光药汁的人长的何种摸样?”
明珠想了想,道:“医师说是一名老妇人,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只是不是本地人。”
雪顔略略放心,想来自己是多虑了,小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上他。便道:“无事,我身上另有奇药,能解百毒。”
明珠来了兴趣,问道:“是什么好东西呀?”
“忘忧。”
“呀!”明珠和丹珠同声惊呼。明珠顾不上腰酸背痛,一下从塌上跃下,急急拉住雪顔,“你有‘忘忧’啊!给我看看吧!给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