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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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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严萧……哈你起……起来……嗯~别闹……”
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呻︱吟,一股难以言表的羞愧之感瞬间涌上心头。身为他的哥哥,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发出这种声音。我睁大眼睛,努力地想看清严萧的表情,却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呵。”
我听见严萧的笑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胡乱把眼泪擦干,却措不及防地撞上他的目光。我感觉自己好像抖了一下,一阵寒意蔓延到全身。我看着面前这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却又好像很陌生。
“闹?”严萧扯了扯嘴角,那一瞬间,他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吞噬。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没有在闹。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你……”
“严萧,这不是爱!你弄错了,对不对?我只是你的哥哥,这怎么能谈得上是爱呢?你只是……”
“够了!哥,我知道什么是爱,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看过的,疯狂而又偏执的样子。是我错了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很努力地让他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视线又变得模糊,泪水从我的脸颊上划过。严萧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俯下身来亲吻我。
严萧咬破了我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他的舌头就像一个侵略者,疯狂掠夺着我口腔中每一处地方,在那里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我想咬他的舌头,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停止亲吻。可我终究没有这么做,任由他侵犯我。多可笑啊,哪怕是在这种时候,我也依旧狠不下心去伤他。
他是我的弟弟,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归根结底,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那一夜,是我二十几年人生中最荒诞的一夜,以致于第二天醒来后我依然十分恍惚。
我迫使自己忘掉这件事,只把它当作一次意外,只不过这个意外比较大。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我明明很努力地去给他一个较为正常的童年,为什么还会这样?
我突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头还有些昏沉沉的,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屏蔽了,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就跟那天的警笛声一样。我像是被人按在水底,窒息感包围着我。
这种状况大约持续了十分钟,我才像条濒死的鱼接触到水一样,重新活了过来。
床头的钟指向八点,窗外的太阳也早就升起来了。今天估计又要迟到了,我叹了口气,撑着酸软的身子往外走去。
刚打开卧室门,迎面就要和严萧撞上,好在我及时止了步。
“哥?”
他一脸无害地看着我,仿佛昨晚的那个恶魔不是他一样。
“你怎么在卧室门口?”我尽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像平常那样询问他。
“我看八点了你还没起,今天还要上班,我怕你迟到了。”
他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甚至还能让你忍不住去摸摸他的脑袋。
八点半,我们终于收拾完毕,火急火燎地往花店赶去。到达那里时,果然看到了开着的大门--罗敏已经到了。
“学长你来啦!”
“嗯,你来的挺早啊。”
“嗨,应该的嘛。我一个员工来得比老板还晚,这哪里说得过去啊。”
“你也不用天天都来得那么早,反正没多少人来买花。”
…………
我和罗敏是在一个雨天相识的。那时候严萧还在上大学,只有放假才会来花店帮忙。
我待在店里,外面下着雨,很多人在找地方躲雨,罗敏也不例外。他四处张望着,很着急的样子。他的目光突然停在门上贴的招聘信息上,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就已经推开门走向我。
“您好,请问您这里招人吗?”
“招,但是你是个大学生吧,我们这里不招大学生。”
罗敏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了,看得我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我已经大四了,很快就能毕业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他恳求地看着我,像是一只怕被人抛弃的小狗,让人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罗敏是个很健谈的人,他一脸兴奋地说我人有多好,他有多幸运才能遇到我这样的人,还跟我分享他是怎样找了十几份工作,但别人都因为他是个大学生不要他的。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那么着急打工,后来才知道他妈妈得了癌症,但最后没能救活。
他妈妈去世那天,他请了假。等到他来上班时,整个人像生过一场大病,肉眼可见的消瘦。那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的,就连严萧都发现了他的异常,悄悄问我罗敏怎么了。
我问罗敏,家里面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多请几天假。
“可是请假就没有工资了,没有工资就没办法给妈妈办葬礼。”
他还告诉我,他爸爸常年在外地工作,几乎不怎么回家,他都是由他妈妈带大的。后来爸爸因意外去世了,家里所有的开支都由他妈妈来承担。
我没见过他妈妈,但是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很爱他的妈妈,所以在他妈妈去世后才会伤心成那样。
我是体会不到这样的情感的。在我的记忆中,妈妈似乎并没有罗敏说的那样伟大,至少我的妈妈和严萧的妈妈没有那么伟大。她们和爸爸吵架从来都不会回避我和严萧,像是摆明了要让我们看到。
我已经不记得我妈妈死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了。反正肯定不会像罗敏那样,估计当时我想的是我和严萧以后怎么办。
不同的生长环境造就了不同的人,罗敏和我,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习惯性地看向严萧,他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只是拿起放在窗台旁的洒水壶给花浇水。
阳光越过窗户折射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形。或许我和他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