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少年心气 热情是团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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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宁静，宁静到沈世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江声亲完就退了回去，趴在桌子上咂咂嘴。
……
还睡着了。
沈世花了点时间平复情绪，又重回到那个镇静自若的他。
再回到江声家里时，沈世已经买好醒酒药回来了。
沈世看了看说明书，给江声喂好药又扶他回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这期间，沈世从没觉得自己力气这么大过——喝醉的人真的很沉。
沈世离开还不忘带上门。
“靠……”他忍不住骂了句粗。
这他妈是怎么个情况？
看来以后不能让他喝任何带酒精的东西了，乙醇害人不浅。
沈世想着想着走回了家，洗了澡后带着思绪进入梦乡。
又到了万恶的周一，沈世睁眼，抬手关掉闹钟。
因为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沈世下床时竟然把拖鞋穿反了，走到浴室才发现不对劲，扯了扯嘴角又默不作声地换回来。
“呆子……是猪吗？这么能喝……”
沈世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出发，到教室时只有二十来个同学在班上。
“早啊沈神！”陈柏言和他热切打招呼。
“嗯。”沈世回复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江声在无所事事地转笔。
这么悠闲？昨天的事他还记得多少？沈世暗自想着，无意间，江声已经在他桌上放了一只纸折的小蝴蝶。
五彩斑斓的，应该是用蜡笔画上去的。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沈世回神，放下书包，看了一眼那只彩色蝴蝶，“……没什么，好别致的蝴蝶。”
“是吧！我特地调的色，这玩意儿多绚丽啊！你以后就放桌上，不高兴了就看看它，没准还能有点作用呢！”
一个沾沾自喜，一个沉默不语。
看江声也不像记得的样子，沈世转过头去，松了一口气。
上午五节课，老师都在讲考前训练，除了化学课在做实操外，其余不是练题就是自由复习，每一节课的课后，都有同学怨声载道。
“好无聊，还不如直接改成自习课算了！”
“得了吧你，真自习就睡倒一大片了。”
“诶，刚才上化学课，你是没看到咱老班被叫上去弄DNA结构模型，模型做到一半，他居然打了个瞌睡！这还不算什么，扭头就给老师来了一个‘绵绵拳’，他手没撑稳，模型撒了一地！老师当时那个脸黑的，就差把老班拉出去教育一顿了……”
“我怎么没印象？”
“拜托，你睡得跟猪一样，能有印象就怪了！”
……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你争我抢，有的边冲边喊：“学弟学妹给我们留点活路啊！学长要饿死了！”
一中不同年级错峰放学，但还是不乏有些学弟学妹趁没人注意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打饭的情况。
沈世倒是不怎么饿，无奈江声拉着他去了饭堂，打完饭后他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怎么才吃这么点？”江声问他。
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人，沈世回了一句：“难吃，猪都不吃。”
江声那口饭就快咽下去了，沈世这么一说，他立马被呛到，捂住嘴，瞄了一眼沈世，小声道：“还好吧……”
下午，阳光热烈，江声沈世两人刚从办公室出来，一人一摞《高三冲刺必备数学公式》，准备抬着回班。
“小世哥！”
沈世听到背后有人叫住他。
两人回头，来者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的高一学妹。
“哪位？”沈世问。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之前初中毕业后辅导的那个女孩，”学妹怕沈世忘了，还补充了一句，“噢，我叫董欣锐。”
沈世中考后做过一个月家教，辅导的是董家小女儿董欣锐。
刚见面的时候小姑娘害羞，还不敢跟沈世对上视线，经过几天的辅导，她逐渐放开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启话痨模式。
但沈世只想着怎么教好她，随口应了几句，视线又回到题上。
董家人看见最后欣锐的数学成绩猛升到一百分，出手就给了八千块。
“哦，有点印象，”沈世点点头，“什么事？”
董欣锐面露喜悦，上前一把挤开了江声，自己站到沈世旁边。
江声百思不得其解：道这么宽你偏往我这挤？小丫头力气还挺大！
江声满脸忧愁仿佛在说——阿世你看她！
沈世看了一眼江声，强忍着笑，对他做了个口型：你忍忍，等我一会儿。
董欣锐压根没在意江声的存在，从怀里掏出试卷。
“小世哥，我想问问这道立体几何的突破口。”
沈世粗略扫了一眼，“我和朋友还有事要忙，”他把公式资料叠到江声那堆上，接过董欣锐给的铅笔，“先给你提供思路，回去慢慢算。”
“你先做条辅助线，连接AF，这里运用到解三角形和向量运算法则……”
沈世握笔认真圈画题干信息并讲解；董欣锐目不斜视盯着沈世的脸和手，也没理沈世在说什么，一个劲儿地“嗯”；江声气得腮帮子都要顶爆了。
他心说，这他妈哪门子问问题！
敢怒不敢言，说话吧，怕打扰到沈世解题，可不开口吧，心里又闷得慌。
气着气着就渴了，江声随手把资料放在一张公共桌上，转身走去饮水机那接水。
“大概是这样……”沈世抬头，发现董欣锐在他抬眼的一瞬间眼神闪躲，“呃……听进去了多少？”
青春期女孩子的小心思和倾慕一个人的眼神总是很难藏住，被看穿后，董欣锐毫不遮掩：“没办法嘛，小世哥你太帅了！这题我明白了，谢谢你！”
其实她会这道题，问问题只是幌子。
江声回来，看到董欣锐接过笔时想顺势碰沈世的手，沈世及时止损，快速收手后退到到江声身旁，然后语气平平地道：“抱歉，我有洁癖。”
说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瓶酒精喷雾喷了喷手，这一操作把小学妹都看楞了。
江声又惊又喜，把沈世的喷雾拿过，替他收到自己口袋。
董欣锐：？
“那这个学长不知道你洁癖吗？”
沈世不假思索：“他例外。”
江声搭过沈世的肩，朝董欣锐吐了吐舌。
他心说，小样，和我斗，小妹妹你还缺点实力！
董欣锐手里紧紧捏着试卷，气急败坏地跑掉了。
沈世转头，伸手往江声口袋掏过去。
“诶诶——阿世你干嘛……？”
“……喷雾给我，盖子没扣好，”沈世拿的时候很顺利，拿出来后盖上喷雾盖，“怕不小心磕到了。”
“好吧好吧！哦对，这个资料该送回去了。”
鸟鸣连绵不绝，校园回荡着朗朗的读书声，秋风吹起地上的落叶，辰阳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才十月中旬，气温直降到十八度，有些怕冷的学生已经穿上两三件衣服了。
杨利萱走到班上时，班里原先热闹的气氛瞬间消失。
“下节自习课改成体育，许老师说要给你们练练体测项目，体委一会儿拿表下去给许老师昂。”
体委点头：“好的老师！”
面对突如其来的改课，班里同学坐不住了，开始唉声叹气，也就只有真心喜欢体育的体委还在傻乐。
“别唉了，这次体测关乎到毕业证，都给我认认真真练啊，要是让许老师给我反馈说效果没到他的标准，下回还得接着改课。”
“知道了杨老师……”
江声拿笔戳戳沈世：“阿世？”
“干嘛？”沈世合上书，“又想我把笔没收了？”
江声没想到他还记着那件事，放下笔摇摇头道：“不要啊……我就这一支最便宜的笔了，这个专门用来刷题的。”
“……”
许立早早来了操场，时不时就抬起手看腕表，掐时间抓迟到的同学。
五班的同学很给力，还有两分钟上课就已经都到齐了，让许立震惊不已。
“表现很好啊，江声，你居然也没迟到？”
“嘿嘿，总归得准时一次不是？许老师，快开始做准备运动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冲出去跑个几公里了！”
少年的热情在阳光底下愈发高涨，许立有一瞬间竟觉得回到了自己读书的时候，顿时感动得拍拍他的肩，“有志气！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听你们杨老师说你这次月考可是突飞猛进啊，希望在运动方面你也能保持上进！”
“必须的！您瞧好吧。”
体委组织好队伍，做完准备活动后分组训练体测项目。
第一项是女子800米和男子1000米，秦路这“体育一姐”的称号不是白盖的，开局一分钟就遥遥领先同组女生，最后以2分50秒结束。
严晖因为上次篮球联赛扭到了骨头，还没完全康复，就请了假下次补上，他看到秦路跑完，立马走过去夸赞：“厉害啊秦姐！大长腿就是有优势！”
“我这算啥，”秦路小口喘气，顺着眼神望过去全校的门面那边，“你看看江声沈神，他俩比我牛逼多了，两个人刚跑的时候还在争第一呢，我们当时都在押肯定是沈神，结果你猜怎么着？”
“真是沈神？”严晖问。
“不……”秦路摇头，“江声比他先了0.1秒到终点，可高兴了，扬言要请全班吃雪糕。”
“江哥出手就是阔绰！不过沈神平时都能跑第一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秦路笑了笑，“应该不是沈神放水了吧。”
江声这边，本人还在乐呵地跟沈世聊天。
“阿世，你想吃什么味的雪糕？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了！”
“江哥霸气啊！这么宠同桌！”
“我不吃雪糕，不用买我的份。”沈世拿出手机给关栋发着消息。
其实沈世十七年来也没吃过雪糕，旁人描述得天花龙凤，小学的时候关栋硬要点缀上“吃上就如同来到了冰雪世界”，搞得他一点儿不想尝试。
江声不放弃，搭上他肩膀，凑近他耳边说：“给点面子嘛，你就假装答应我，到时候我们去小卖部后门你再给回我就行了……求求你了嘛……”
“……”沈世手抖了一下，刚在键盘里编辑的文字不小心发了出去。
Examine：我操。
关东煮：？操什么？
关东煮：[/疑惑]
关东煮：沈少你说句话啊。
关东煮：？
“行吧。我吃，口味等一下再说。”沈世叹气，耸肩表示自己妥协。
五十多个人来到小卖部，这阵仗把老板都吓一跳：“你们都是来买雪糕的？”
严晖兴奋地蹦着拉开冰柜，拿了一根牛奶冰棍，“对啊！都是他请！各位甭客气，随便拿。”
江声心说这是你请还是我请，还甭客气。
沈世随便挑了个最不起眼的绿豆冰糕递给江声，然后走过去长椅旁，拿出纸巾擦擦椅子上的尘。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少年心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