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切勿轻敌 登高而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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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跟他简单道别后回去上完了晚自修，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等一下，江声还在校医室吗？万一晕了怎么办？
21：43，这个点去应该还来得及，于是他又折回去校医室……
床上空无一人。
又去哪了？沈世刚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给江声，突然，屏幕亮起，是江声发的一条语音。
“阿世，江湖救急！”
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遇到了危险，更像是单纯寻求帮助。
沈世没多犹豫，直接给江声打了一个语音通话。
“阿世，晚自修上完了吗？”
“傻子，不然我为什么现在打给你？你在哪？”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你先过来二楼的男厕吧。”
“……你不会严重到让我给你把尿吧？”
“？啊？”
很新奇的想法，江声听了都敬畏三分。
“看不出来啊阿世，你原来这么语出惊人！不过你想错了，来了就知道了！”
……
听起来怎么有点……恶趣味？
沈世闭着眼挂断通话，心里想着还是相信他好了。
等沈世赶到，江声正背对着他，身体离墙一米的距离，一手拿着杀虫剂，一手拿着拖把。
“到底什么事啊？”沈世说，“叫我来这里是为了看你硕壮的脊梁吗？”
“阿世你可算来了！这这这儿有两只特别大的蟑……”
还没等话说完，沈世上前夺过杀虫剂，“后退，捂住鼻子。”
江声照做。
沈世对着那两只“可爱”但让江声有点害怕的蟑螂精准一喷，简直“棒打鸳鸯”。
“哇！太厉害了，我都不忍心下手！”
江声称赞不绝，沈世愁到失语。
沈世把杀虫剂放回地上，“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要么你就存好那些怜悯之心，赶紧走，要么就不要手下留情，几秒钟的事……说真的，你不会在这里待了很久吧？”
听着沈世说一堆建议话，江声把右手还拿着的拖把扔在墙边，牵起沈世的手。
“你干嘛？”
“处理小虫子太脏了，你快洗个手。”
沈世：？
“知道，我自己可以来……”
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拉到洗手台前，沈世抬头，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
红晕爬上脸颊。
再一看江声，泰然自若地低着头，仔细帮他洗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奇妙的感觉……
江声揉搓着沈世的指关节，“你的手指为什么这么修长”“连关节都那么出色”这些话语在他的脑海浮现，挥之不去。
“阿世，我们有四个小时没见面了吧。”
这句话像在询问，也像在自说自话。
“嗯……”有点不知所措，沈世低下头，看见江声用如此细腻的手法给自己洗手，“你在给我按摩吗？”
“算是吧，放松一下，今天作业应该蛮多的。”
两个人不知道在对话什么，聊了几句又沉默下来。
还算幸运，晚修下课基本没人会来男厕。
虽然他俩真没什么绯闻变成现实的说法，但江声还是及时止损。
“洗好了，我们回宿舍吧。”
是错觉吗？江声今天的行为有些古怪。
仔细想想，他哪天不古怪？
进入十月，晚风更加沁凉，辰阳每年的篮球联赛也将拉开帷幕。
往年的联赛，一中都是一年生一年败，去年败给了安南附中，今年会逆转时局吗？还是未知数。
这天上午的体育课，许立让大家做好准备活动后说：“今年对阵的是培英附中，大家不必太过焦虑，有了江声同学的加入，我们一定大获全胜！”
“必须的！”
“对了，小心右边田径场，在施工，打球别到那边去。解散！”
“欸江哥，你以前是培附的吧？怎么样，对阵老同学紧不紧张？”
严晖拍拍江声的肩膀。
“你江哥我是谁啊？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曾经可是在众多球队中脱颖而出的神……嘶哇！好凉！”
“别掉以轻心，培附这次下血本了，请的队伍里面有个新转学过来的体育生，号称‘耀武’队长。”沈世不知从哪走来，往江声脸上贴上一瓶冰水。
“什么狗屁‘耀武’，我还‘扬威’呢！让他们瞧……”江声睁开眼，看清楚跟自己对话的是谁，立马收起锋芒，“瞧瞧我们一中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严晖：“……”
严晖十分怀疑眼前的江声是不是被夺舍了。前几天说自己其实是深藏不露的学霸，今天又一改往日只要一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就会止不住说个没停的气势……
难不成是因为有沈神在的缘故？
没错，这么一想就通了！
严晖：“那……沈神，你会参加吗？”
沈世摇摇头，“不。”
“为什么啊？”
“……不擅长。”
“可是……”
严晖还想继续追问，不料江声绕到他背后推搡道：“好了小灰灰，你不是还约了女朋友吗？快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欸？我什么时候有的女朋……”
“去吧去去去！”
严晖侧过头，看着江声不断眼神暗示他离开，疑惑地问出：“江哥，是不是沈神刚才那瓶冰水上的水珠滴到你眼睛了？你咋一直眨？”
江声：……？
“算了我走了，你俩好好聊！”
沈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你也很想让我参加，但我真的不敢再轻易尝试上场……”
“喔……”江声摸摸下巴，“原来如此。”
原来无所不能的学神也有为难和犹豫的时候，可江声偏要做那个打破规矩的人。
“能跟我说说具体原因吗？因为我感觉你是有天赋的。”
怕沈世还是不自信，他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初中看你上场过，那几个三分球投的，简直叫人振奋！”
沈世：“……”
“你们的球队好像满人了吧？”
“我知道你的顾虑，跟我来！”
球场内，队员在1v2练习。
“什么？江哥，你说你要让沈神进候补？”其中一个队员走过来，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边问道。
“咋？有问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看，”他指了指球场中央正在投篮的男生，动作干净利落；又兜回来指指沈世，带点讥讽的语气问：“他？能行吗？”
江声拍拍那个队员伸出的食指，“别手指指人！还有，别忘了，一支队伍谁说了算？我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
架势很大，还真有几分称职的气场。
其他队员一听这边闹哄哄，一个劲儿的凑过来。
队员罗文涛：“我赞成队长的意见！”
队员胡志民：“我没异议。沈神，加油！”
江声：“少数服从多数，怎样？”
“……算了算了，只要不给我们拖后腿，怎样都行！”
嘲讽的队员灰溜溜地离开了。
“江声……”沈世突然喊了江声的名字。
“怎么啦？离下课还有些时间，要不要训练会？”
“不，我是想说……”沈世从框里拿出一个没充满气的篮球，往地上用力弹了一下，然后走到离篮框斜对分的黄金视角，跳起来把篮球扔了出去。
“砰！”
正中篮框。
“卧槽！吓死宝宝了！”一个正准备帅气投篮的男生被这一举动吓得蹲坐下去。
江声：？？？
“这里的球场太小了，你看，随随便便投出去就中了。”
……
“论凡尔赛还是您牛逼啊！沈神！小弟心服口服！”胡志民上前握住沈世的手，“沈神……”
沈世：“不收徒。”
然后无情地把手收回去，在空中甩了两下。
胡志民：……
“史无前例！我们阿世果真做什么都一骑绝尘！佩服不已！”
“少拍马屁，”沈世睨了他一眼，看穿他内心的渴望，“……知道了，我会参加。”
“太好了！有你这么善解人意的队友在，胜利无处不有！”
“……嗯。”
联赛当天，培英附中的几个队员在己方阵营小声讨论。
“看到了吗？”
“看到了队长！诶，你说一中是怎么想的？派了个书呆子上场，那咱们赢还不是轻而易举啊？”
“听说还是候补呢！他们现在校内能真正派上用场的除了那个新转来的……嗯？”
章随，自称“耀武”队队长，个子不算高，体格勉强过标准体育生线，成绩不好却总爱出风头。
章随盯着沈世旁边坐着的那个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姓名，“瞧瞧，那是谁？”
“江声？听说他转到这里就开始继续混了。队长，你觉得那个书呆子会不会被带坏啊？”
“啧，你老过问别人私事儿做什么？也许书呆子也有自己的打算呢？走！”章随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尘，“比赛前去会会老同学。”
“阿世，马上要比赛了……”
“你紧张？”
“倒也不是……”
“怕我紧张？”
“嗯……毕竟这是你三年后第一次上场。”
“别担心，我心态好的很，所以你不用……”
“哟，好久不见啊江声，怎么在新学校就跟个书呆子玩在一起？”
章随一行人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江声没好气地瞪他：“你说谁呢？你全家才书呆子！人家比你好千倍！万倍！”
……
沈世心说好幼稚的怼法。
“不用跟他多费口舌，”沈世直视来势汹汹的对手，“赛场上见真相。”
比赛开始前五分钟，双方各自交流各自的队形和策略。
江声将队员聚在一起，搭着他们的肩，低声说：“这帮人不是善茬，小心应付为好。切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努力打，我们会赢的。”
“收到！”
上半场开始了，双方先前制定的规则是三十分钟内，得分多者为胜。当然，不算加时赛。
沈世坐在候补区的椅子上，开始观察局势。
“耀武”队获得先手，章随半弓下身，决定往防守空虚的点发起进攻。
他快速动身，篮球随着他的节奏蹦起又下落。
五分钟后，江声队伍陷入劣势。
“2：0，不妙啊江哥……”其中一个队员道。
“急什么？”江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你江哥我还没使出力气呢！继续！”
进入下半场后，因为江声和其他队员的努力，将比分追到了8：7。
“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记得我们的约定吧？”章随朝着对面的江声喊，“输的人要在脸上画王八一周！”
“没忘！看看最后谁笑不出来！”江声把球扔给章随，“发球，章鱼！”
“靠，老子一定把你打的哭爹喊娘！”
被戳中难点的章随青筋暴起，此刻他的胜负欲已然到达顶峰，不过江声可不会因为这缺失的两分而气馁。
裁判吹哨，比赛结束。
“比分是15：15！持平！进入加时赛！”
胡志民小跑到候补区，“沈神，能不能赢，就靠你了。”
沈世点头，喝了几口水，“知道了。”
沈世大舒一口气，不紧不慢走到场上，跟江声对视了一眼，似乎像在用眼神接收策略。
“书呆子！他们真敢派你上来啊？”
“章随是吧？”沈世问。
“昂。”
“嗯。”
“？啊？”就只被问了个名字，让章随感到奇怪。
“没什么，确认一下这个队长称不称职。”
“阿世，好骂！”江声竖起大拇指。
“切，得意的太早可不好！”
“这句话还是留给二十分钟后的你来说吧。”沈世冷笑一声，“到时候真画王八了又不乐意。”
哨声响起，双方站好队形，这次先手是一中队，由江声发球。
江声第一次传球并没有传给沈世，而是传给了主攻罗文涛。
比赛进行到一半，江声喊停，又聚集队员开了个小会。
“章随这人虽不会使手段让自己获利，但他的队员可不这么想。”江声说。
“队长，你打算怎么做？”胡志民问。
“既然他们这么想赢，我们不如以退为进……”
商量好之后，江声咳了两声，裁判示意继续进行比赛。
最后五分钟，比分拉到9：10。
胡志民将球传给江声，在即将接到球的那一刻，章随跃起，抢过篮球，过掉他的时候还不忘笑了两声，看起来有种必胜的决心。
江声心里向沈世传达信号：看你的了，阿世，胜负在此一举。
章随还沉浸在前方没人防守的快乐中，突然！沈世出现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听过这么一句古话吗？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沈世眼里直勾勾盯着章随手中的球。
“什么鬼？什么闭不闭的，你没法赢wo……”
“我”字没出口，章随手心的汗多到让球自然下落，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球变成空气，再往前一看，沈世已经高高跃起，弧线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明亮。
比分刷新！裁判吹了个长哨。
沈世扣篮后平稳落地，走回江声身边和他击掌，又转头对吃败仗的章随说：“看来你站得还不够远啊，章随。”
罗文涛叉腰道：“哼，有些人啊，嘴巴下次可要放干净点儿！我们沈神可是公认的全能系学神，岂容你们这些鼠辈玷污？”
章随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反驳几句，被江声一手又按下去。
“下次见面应该叫我什么？”
“江……江哥。您手劲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呵呵……”章随怂了。
“滚回去跟老萧说，孙子是斗不过爷爷的！”江声放手，“耀武”队迅速跑走。
这时，一个高二的女生走了过来，双手递上矿泉水和一个画满爱心的信封，支支吾吾地说：“沈……沈世学长……您刚刚打球好帅，可……可以要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沈世想礼貌回绝，江声凑过来说了一句：“啊，学妹，你可能要失望了，沈世学长只跟学习谈恋爱。”
“好……好的！抱歉打扰了！”
……
就这么尴尬地走掉了。
“谁只跟学习谈恋爱啊？你在外面就是这么传我的？”沈世双手抱胸，连连问道。
“怎么样？帮你挡了一朵桃花？”
严晖也走过来，“沈神，您刚那招分散注意力超炫！可否择日指点一二？”
江声瞥他：“你技术也不算差吧？回去自己练练得了。”
典型的怕撬墙角。
“江哥，你啥意思？”
沈世手表的闹钟响了，他抬手关掉：“江声，我去换身衣服看望洁姨。”
“诶，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教学楼。
“你很闲吗？卷子写完没？”
“区区三十道选择题，昨晚我就完成了！”
“在书包吗？我一会儿改。”
“好啊，所以我能一起吗？”
“……”
沈世想呛他一句“你人都TM跟到更衣间了还问这个干啥”，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辞：“你说呢？”
江声的更衣间在沈世对面，得到许可后他兴奋地点头，把校服拿出来又走回沈世这儿。
“你不会要在我这换吧？”
江声此刻已经掀起一半球服，“又不是没看过。阿世，你……”
“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换吧，我一定把你上半身一丝不漏地看完。”
是江声没料到的答案，听完了他还真愣两下，缓慢开口：“阿世，没想到你这么变态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换了！”
沈世：“……你换不换？再磨叽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从这儿丢回球场，让大伙都看看你坚实的臂膀。”
江声虽是个脸皮厚的，但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禁打了个冷颤，二话不说把球服脱下。
脱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我去！阿世！救命！我呼吸不了了……”
江声手臂太大，加上这套球服一年没穿了，也许早就不合身了，套头的地方变小，导致他卡住了。
“……你就净会给我添麻烦，过来一点。”
沈世伸手拨弄，没过一会儿球服是脱下来了，但他脚边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挠了他一下。
怕痒的本性让他推着沈世往储物柜上撞，江声及时反应，右手护住沈世的头。
沈世想看脚下是什么情况，无奈江声体型大，映入沈世眼帘的，是江声方才因紧张过度从锁骨间划落的汗水。
“……松开。”
江声撇过头，发现小金正坐在他们旁边舔舐爪子。
江声在放开沈世和继续这个姿势中选择了前者，小金停下动作，眨巴眼睛看着江声。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切勿轻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