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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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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蔺卿如和云烈正坐在厅中吃早食,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蔺卿如的口味变了许多,往常喜欢吃的现在看见了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神色有些倦怠,才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云烈有些无奈,“公子又不好好吃早食。”
蔺卿如委屈地瘪嘴,“我吃不下嘛。”
云烈却端起他的碗,亲手舀了温润的粥送到他嘴边,“公子再吃点。”
蔺卿如不满地微微侧过身,“我不想吃了,妻主就从我一回……”
往日只要他一叫她“妻主”,她便没了办法,没想到现在却铁了心要让他吃下去,蔺卿如等了半天也不见她移开手,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回身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一勺粥。
见他吃下,云烈收回手又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公子听话。”
“……”本来铁了心要拒绝的蔺卿如听了这一句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顺从中透露着抗拒,抗拒中透露着顺从,扭捏半晌还是吃了下去,不满似的小声指责,“妻主惯会哄人。”
云烈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我只哄你一人。”
“……”蔺卿如嘴角上扬,眼眸满是藏不住的甜蜜笑意,“妻主说的,可不许反悔!”
他就着她的手喝完那碗粥,眉头都皱了,云烈摸了摸他的脸颊,“公子不喜欢这个,我们明日换一个好不好。”
“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到了第二天,蔺卿如还是喝不下去,桃花眼压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云烈,“妻主~我真的不想喝了。”
云烈觉得不太对劲,从了他的意思,又叫人请了大夫来为蔺卿如查看情况。
女医在蔺卿如手腕间搭了半晌,最终鞠下身恭喜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主君这是有喜了!”
云烈:“……”
这个喜事来得太过突然,云烈有点反应不过来。
蔺卿如一惊,“我有孕了?!”
“哎,是的。主君以后在饮食行动等方面都要注意些,待老身待会为主君写下一些忌食的食材……”
云烈跟在她身旁,一边看她写下来一边在脑海里记。
蔺卿如不满,伸手把她拉回房,“妻主都不关心我~”
云烈略无奈,“我何时不关心公子?”
蔺卿如抬眼看她,眼眸黑漆漆的,红润的唇瘪着,“方才妻主听说我有孕了,一句话也没说。”
闻言,云烈嘴角忍不住上扬,“并非不关心,只是太过突然没反应过来。”
蔺卿如并没有满意,云烈摸了摸他的脸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很开心的。”
“……”蔺卿如忍不住笑,“我也开心。”
只是,话是这么说,才不过一个多月,他便不开心了。
想要吃的东西不能吃,偏偏为了营养均衡,不想吃的却要吃。
尽管云烈天天哄着他吃下去,他还是更加烦躁了。
男子怀孕时,身体会承受极大的痛苦,除了食欲不振,腰酸背痛等,伴随而来还有精神上的焦虑、紧绷和不安,几乎极细微的小事都能让他们情绪大变,起伏不定。也是因为这样,许多男子往往在还未生产的时候便撑不住了。
夜晚,蔺卿如躺在云烈身边,隔着一段距离,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白天时因为云烈一直劝着他吃东西生了气,本都气得想和她分床睡了,到头来还是没忍住,最后只隔了这么一小段距离。
饶是这样,他还是睡不着,委屈又难过,心中想着,她一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
夜很黑,他的眼神幽幽落在云烈身上,一言不发,可存在感却极强,别说云烈没睡,就算是睡了也会醒过来。
他伸手过去拉住云烈的手,“妻主……”
云烈没有反应,他加大了力度,声音也提高了点,“妻主~”
云烈仍是没有反应,蔺卿如更委屈了,眼眶都红了些,赌气似的收回手,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就连翻身也不翻了。
他在这里兀自伤心,哪知身后人却睁开了眼看着他,又闭了眼熟睡般朝他凑过去,身体贴近他的后背。
蔺卿如一僵,半晌又往另一边挪了几分,身后人仍是跟着凑过来,直到蔺卿如退无可退。
蔺卿如几乎紧贴墙面了,动也不能动。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贴着墙,呼吸都迟滞了几分。
一只手忽然绕过他的后背抱住他,云烈头微微抬起抵在他肩窝上,吐气轻缓,明知故问,“公子这是怎么了?”
蔺卿如:“……”
他忍了半晌,终究忍不住开口,“妻主倒是睡得舒服。”
“呵……”云烈轻笑了一下,“云烈不曾睡过。”
“那你还!……还一直凑过来……”
云烈声音低低的,“公子离我这般远,我不放心。”
“只是昨日惹恼了公子,让公子这么生气,是云烈的错。若是公子当真这么不想看到云烈,云烈便回身好了,免得讨公子生厌……”
言罢,她还真的收手回过身去,甚至叹了口气。
蔺卿如感受到身后人离开的动静,又听得她那一声无奈的叹息,心头微微一动,既想要让她过来,又不愿意服软,心中进行着一场强烈的拉锯战,还未决出胜负,又听到云烈低声说道,“公子不让我抱着,可否让我抓着公子的衣角?”
“……”想让她过来的念头占了上风,蔺卿如抿嘴,“罢了……妻主过来吧。”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身后便贴过来一个身体,云烈将他抱了个满怀,蹭着他的脸在他下巴处轻咬了一口,“我家公子最好了。”
孕夫的身子敏感,蔺卿如被她咬得心都颤了一下,抬手搂住她的脖颈吻她,期间模糊道,“妻主……”
云烈吻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顿了一下又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闭眼抱着他,“公子睡吧。”
哪知蔺卿如不肯,拉着她的手在她细滑的腕间轻轻摩挲,激起轻微的瘙痒,又黏糊糊地窝到她怀里磨蹭,声线软和,“妻主~”
云烈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平缓,“公子睡吧,听话。”
蔺卿如瞪她一眼,引着她的手,半是撒娇半是怨,“睡不着了……”
云烈:“……”
她突然有些后悔方才自己鲁莽的举动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云烈便起了,轻轻松开抱着蔺卿如的手,不料蔺卿如还是醒了,睁着朦胧的睡眼看她,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妻主……”
云烈在他额头吻了一下,“我去上朝,公子继续睡吧。”
蔺卿如轻轻应了一声,迷蒙着往云烈的枕头枕去,“妻主早点回来……”
话刚说完,他便又陷入了睡梦之中,云烈眉眼忍不住弯了一下,穿戴好衣服便出了门。
此时已经是十月底了,外头的树叶子染了红,还未过去的夜晚寒凉,再过那么一会,天便会开一道口子,将一抹沉沉的红照进来,撕开沉重的夜幕,也把人间烘暖。
云烈骑在马上,带着身边的侍从一言不发往皇宫走去,马蹄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清脆又寥落,在沉寂的黎明格外明显。
有几户人家已经醒了,经过她们的房子,云烈还能听到一些说话和搬重物的声音。
还未来到皇宫,她便遇到了几个同样去上朝的官员,看见她都笑得温和,“云将军大早啊!”
云烈微微一笑,“张大人也是。”
她们便在这种和谐又诡异的氛围中来到了皇宫。
待上朝完毕,天已经大亮了,只是云烈还不能回去,她要立即需要动身前往城外。
近日在城外发现一些诡异的现象,不知道是谁,将画着黎熙远画像和名字的纸张贴满了一小片树林,黎熙明不放心,怕是黎熙远余党作祟,特地派了云烈去察看。
云烈带着人前往城外,到了那一片小树林周边,四处察看几番都不见人影,便派人下来把贴在书上的画像都撕下来。
才不过一会儿,有个士兵突然向她禀报,“将军,在那儿发现了一具死尸!”
云烈皱眉,跟着她往那个地方走去,只见一棵树下,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躺在那儿,身体蜷缩着,怀里好像还抱着一沓纸。
云烈走过去,在那具死尸旁蹲下身子,抬手拂过遮掩在他脸上的发丝,眼神在触及到他的脸时动作一顿,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沉寂下来,放了手静静看着这具死尸许久,久到身边的士兵忍不住出声叫道,“将军……”她才回过神来。
云烈站起身,眼神还是落在这具死尸上,沉默半晌道,“把他埋了吧。”
士兵一怔,“将军,我们要把他带回去的……”
云烈声音平静,“你不用担心,我认得他,陛下说过,不许他再入城。届时我会与陛下解释清楚。”
她看不下去曾经那样欢快美好的许欢在死后还要被带回那个让他痛苦一生的皇宫去,就当是她还他的吧。
士兵很快埋好了一个坑,云烈理了理许欢的头发,把他和那些撕下来的纸张放了进去,看着黄土一点一点将他埋没,最后在地面上鼓出一个小土丘,潦草又凄凉。没有棺椁,甚至没有半张草席,只伴着那些画像,他的一生,便这么了却了。
当初在黎熙远死后,他被关入狱中,不久就要问斩。云烈向黎熙明请求放了他,黎熙明答应了她的请求,把许欢放出去,只是永世不得再入城,而她与许欢也再也没见过面。
只是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却是在他死了之后。他跟了黎熙远一生,最后还是没能和黎熙远在一起,连死都相隔两地。
那个发现画像的奶奶站在她身旁抚着心口,“将军你可算来了,这两天吓死我老婆子了。我一人住在这儿不远处,在半夜总能听到一些疯疯癫癫的说话声和哭声,吓得老婆子以为是那山间的鬼魅要来吃人啊!”
云烈眼神落在土丘上,沉默半晌,“并非鬼魅,他是我的故人。”
故人……
听得这一句,奶奶噤了声,神色含着抱歉,不知道该说什么。
待一切处理完毕,云烈便动身回宫,对着黎熙明道,“陛下,那在城外树林张贴画像的人是许欢,臣过去时他已经死了。陛下曾说过不让他再进城,臣下便在城外处理了他。”
黎熙明眉头微皱,“许欢?就是那个当初你要放走的男子?”
听见她的说辞,云烈顿了一下,“回陛下,是。”
黎熙明轻轻一笑,“朕只知道你与他交情颇深,没料到他竟还跟朕的皇姐有这般故事,你来跟朕说说。”
……
蔺卿如还在府中等待云烈回来,不远处是摆了一桌的饭菜,可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闻到都觉得难受。
时间过得越久,他也越来越焦躁,腹中饥饿感渐起,可是云烈不在,他什么都吃不下去。
外头有人进来了,他探头去看,却是一个侍从,刚燃起的高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侍从来了他身边,“报告主君,将军在陛下身边处理事务,今日中午不能回来陪主君了,特意唤属下回来禀报主君。将军让属下给主君带话,让主君好好吃饭,今夜她再回来陪主君。”
蔺卿如没什么感情地“哦”了一声,又问,“她在处理些什么事务?”
侍从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蔺卿如皱眉看她,她回答道,“近日有人发现城外张贴了前二皇女的画像,将军奉陛下之令前往察看,如今正与陛下禀报。”
蔺卿如疑问道,“许欢?”
侍从一惊,“是。”
“……”
许欢……他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初黎熙远死了之后,他也被关入了大牢,还是云烈请求黎熙明把他放出来的……
尽管他能够理解云烈,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当初云烈失忆的那段日子,可不就是一直陪在许欢身边吗?
他还记得,那天他“嫁”到二皇女府时见到的场景,离得这么近,表情这么温柔,甚至还叫许欢“公子……”
除了他自己,蔺卿如就没见过云烈对哪个男子这个样子……
可是现在,隔了这么久,云烈和许欢竟然又见面了。
蔺卿如身上的气息不自觉冷下来,问道,“那许欢和妻主说了些什么?”
侍从低着头,“回主君,将军和属下去到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躺在树下没了气息,将军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叫属下和其他人将那男子安葬了。”
“……”
闻言,蔺卿如有些恍惚,本来还担心两个人有什么,没想到许欢竟然已经死了。
不过也是,他这么喜欢他的黎熙远,黎熙远死了,他又怎么会独活……
蔺卿如独自坐着发了会呆,直到身边的公公提醒道,“主君,既然大人今日中午不回来了,主君还是先吃一点东西吧。要是大人回来了知道主君没有吃东西,怪罪小人,小人担待不起啊。”
蔺卿如没什么心情地“哦”了一声,却是更加吃不下去。
他心里烦着,明知道云烈和许欢之间没有什么,心中还是有一些膈应,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下不来,更加难受。
待到云烈回来已经时天色都黑了些,她这几日总是很晚才回来,好像忙得抽不开身了,今夜更晚。
蔺卿如在厅中枯坐,眉眼微微压着,含着愁绪,闷闷不乐的,在听到云烈的动静时下意识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随后又心烦地收回视线。
云烈在回来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往常她一回来,蔺卿如定是跑出来迎接的,怎么今日却不见了身影……
几个蔺卿如身边的公公给她使了眼色,“大人,主君在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情绪低落,未进几口食物,大人等下好生劝着主君吃些。”
云烈一顿,心中已经猜到蔺卿如是为什么不高兴,抬脚走进屋,人还没见到便已经开始叫唤了,“公子?”
蔺卿如听见她的声音,本来要开口应声,不知道为什么又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云烈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见他一个人寥落地坐着,缓步走上前,语气温柔,“公子怎么了?”
蔺卿如没什么精神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妻主回来了。”
他看见云烈走过来,下意识伸手抱住她,声音低落又含着怨一般,“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云烈没有回答,反倒盯着他,一眨不眨的,蔺卿如被她的目光注视,下意识要侧过头去,云烈又轻轻把他的脑袋转回来,“公子生气了。”
“……”蔺卿如瞪了她一眼,“才没有。”
云烈却因为他这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若是没有生气为何公子今日对云烈这般冷淡?云烈累了一天,却是连公子的笑脸都不能看到,好难过啊。”
她这话半含撒娇的,一点都不像她,蔺卿如语气幽怨,“妻主哪里有难过的样子。”
云烈眉眼弯弯,“公子都知道了?”
闻言,蔺卿如直接忍不住了,“是,那又如何?”
“唉。”云烈倏忽叹了一口气,收紧抱着他的手,在他额上亲了一口,“我与许欢公子绝对绝对绝对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他曾于我有恩,如今我见他横尸荒野,怎能看得下去?公子无需忧虑。”
蔺卿如瘪着嘴,“不许叫他公子。”
“好。”云烈有些无奈,微微笑了一下,“许郎君如何?”
蔺卿如脸色好了点,“可以。”
云烈摸了摸他的脸颊,“公子今日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蔺卿如黏着她,“都怪妻主不回来陪我。”
云烈笑了一下,“公子莫急,过几日云烈便可以在家陪公子了。”
蔺卿如只当她说的是她沐休在家的日子,“妻主可不许骗我。”
两人一起去了前厅,蔺卿如总算有了些食欲吃东西,身旁伺候的公公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待吃过晚饭,蔺卿如躺在床上,轻轻摸了摸已经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看着洗漱完回来的云烈撒娇,“妻主,我腰疼。”
云烈顿了一下,眼神落在他肚子上,“云烈为公子按摩吧。”
她的力道适中,在他滑腻的后腰仔细揉按,舒服得蔺卿如忍不住哼出声来,只是渐渐的,他便控制不住犯了困,拉着云烈的手,“妻主,我好困……”
云烈声音柔和,“公子睡吧。”
蔺卿如渐渐入了睡,却进入了一个并不美好的梦境。
在梦里,云烈并没有恢复记忆,他看到她日日夜夜陪伴在许欢身边,与他谈天说地,同他欢笑,最后还要向他表白。蔺卿如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叫喊云烈,却不见她应一声。
他看到云烈和许欢成亲,面上带着笑,好像冰湖融成了春水,而他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站在她们成亲的堂前,赶忙红着眼把将要拜堂的云烈拉起,“妻主!你不许成亲!我、我才是你的夫郎!”
他含着哭腔,胸膛剧烈起伏,“我才是你的夫郎……”
可云烈却歪着头看了他两眼,开口道,“我不认识你。”
蔺卿如急得眼泪直直往下落,语无伦次地,“我才是你的公子!成亲……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才是你的夫郎……”
云烈却冷了脸,“我不认识你,不要打扰我和公子成亲,快走开!”
“妻主……云烈,我是卿如呜呜,我才是你的公子,是你的夫郎……我才是!”
“公子!公子!”
自从蔺卿如怀孕之后,云烈的睡眠便浅了许多,生怕他半夜有什么不适自己却没发现,几乎是蔺卿如一哼哼她就醒了过来,点了灯一看,却见他额角都被汗打湿,黑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缩,眼眸紧闭,沾着泪珠的眼睫轻颤,红润的唇紧抿,像是痛苦难过到了极点。
云烈心下一紧,“公子!”
蔺卿如在这一声声呼唤中猛然睁开眼,瞳孔在接触到光源的一瞬间缩小,惊魂未定。
他缓了许久方重新听见云烈满含担忧叫着他的声音,浑身一僵,动作缓慢地转过头,待看见云烈满脸的担忧,猛然伸手环过云烈的脖颈,“妻主呜呜呜……”
云烈伸手抱住他,感受到他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脖颈上,冰冰凉凉的,柔声安慰,“公子没事了,云烈在这儿。”
蔺卿如却抬起头,含着泪惊恐地看着她,“你还记得我么?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我才是你的夫郎……”
闻言,云烈已经猜出他是做了什么梦,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眼泪,“云烈记得公子,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公子生生世世都是云烈的夫郎……”
她吻在他的额头上,吻他的眼睛,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我们不再分开了好不好……”
蔺卿如在她的安慰声中渐渐稳定下来,半晌哑着声音委屈道,“我梦见妻主不记得我了,我叫妻主,可是妻主听不见……妻主还要和别的郎君……成婚……还说不认识我……”
云烈抵着他的额头,眉眼拢着,“公子对不起……”
曾经的意外还是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阴影,叫他在梦中都担心受怕……
蔺卿如盯着她,红润的唇抿着,“妻主只能跟我在一起。”
撒娇又祈求似的,“妻主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好。”
蔺卿如在云烈的安慰声再度入睡,云烈却是再也睡不着了,敛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