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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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有记载对于毕方的着墨并不多。
无非是说它的体型外貌，叫声如何，假如出现在某处就会带来灾难，倒是《韩非子·十过》里提到一句：昔者黄帝合鬼神于西秦山之上，驾象车而世讯毕方，毕方并害。
而对于毕方还有一个传说。
黄帝在战胜蚩尤后，以为国家已经稳定可以休养生息，但大臣风后又送上战报。蚩尤残部贼心不死，以著名的统帅相柳为尊，正重新召集蛇虫，依托茂密的森林随时准备反扑。西北方向，灵媒们也正加紧赶制招魂的法器，准备聚集蚩尤的魂魄，组建亡魂的军队，与黄帝再作搏杀。
这让黄帝听闻心内恐惧不已，风后立即呈上解救的法子，他便在数日后独自乘上一辆含有各种火的符号的战车驶向泰山。且不论黄帝与那将要复活的蚩尤又是如何激战，当黄帝遭遇危险的千钧一发之际，毕方鸟出现了。
它带着火焰把那些被黄帝征伐四方时，杀死的敌军亡魂尽数锁在了泰山之中。
苏皖倒觉得这确实是民间杜撰出来的传说。毕竟山海经等都说得很清楚了，毕方鸟的出现会带来灾难，而灾难就是突发的火灾。随驾黄帝左右还有那么点儿可信度，要说锁住那些亡魂，毕方鸟又不是判官和牛头马面，哪来的锁魂能力。
只是，弄清了火灾是怎么引起的，她又要上哪去逮捕这只惹出骚乱的毕方呢？
纽约市可不是什么小地方。苏皖不觉得自己可以跟校方请长假，丢下学业不管就为了逮住毕方。
或许是毕方能感应到她的难处，在后来的两周内，纽约市都相当风平浪静，也未曾出现异常火灾播报。
这让她心底有些没底。
若是发生了火灾起码还有个线索跟进，一下子什么事都没了，倒叫她无所适从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上课时明显没有之前专注，以至于笔记都写得乱七八糟，苏皖下课才发现知识点一个都没记到位，倒是毕方两字写了整整一节课。
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后续上课的蒂凡尼不时从她身边经过。
“咳！苏，麻烦你念一下这段课文。”
“呃…好的。”
靠着彼得偷偷用笔指点提醒，才勉强把那一段又长又拗口的课文念完的苏皖，坐下后长长地松了口气，小声地向着前方的彼得道了句谢，她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不用客气，你是在想火灾的事情吗？”
“什么？”
彼得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急促而又尖锐的火警铃声让众人心底都不免感到惊讶和慌张。
紧接着就是要求所有人立即撤出大楼的紧急广播，蒂凡尼当即停下讲课。
“所有人！立刻，马上，按照平时演习的那样，从教室有序的沿着消防通道撤离！”
他们立刻用水壶弄湿手帕或纸巾，捂住口鼻弯着腰，从靠近自己的出口向外有序移动。
此刻并没有看到明显的火光，只能闻到一股糊味和滚滚浓烟。
苏皖趁着众人都集中注意力逃生时，悄悄地离开了队伍。警报响起的一瞬间，她从窗户看到了一阵红光飞往楼顶天台的方向，如果是毕方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她逮住犯人的最佳时机。
她看似很听从老师的指挥安排，实则步伐一步步向后倒退挪动，直到走到另外的空荡楼道，迅速往楼顶方向跑。
可苏皖没有发现，她的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彼得，你在干什么？发生了火灾你不跟着撤离，打算要去哪？！”
內德一把拦住试图脱离队伍的彼得，焦急地询问道。
“我看到苏离开队伍了，必须得去把她找回来！”彼得拍了拍內德，“别担心，我可不是一般人。”
彼得眼神坚定，见劝说无用，内德只能松开手，看着他紧随上苏皖离开的方向，心底默默安慰着自己着自己两个人都会没事的，毕竟好兄弟彼得可是蜘蛛侠啊！
天台边沿伫立着一只独脚的鸟儿，身形酷似丹顶鹤，通体羽毛蓝色带着红色的斑点，喙为白色，羽冠仿佛一簇跃动的火焰。它舒展开双翼，犹如挥动燃烧的旗帜，肉眼可见学校大楼又冒出阵阵浓烟，嘴里叫唤着毕方毕方。
这是苏皖第一次亲眼见到传闻中的毕方。
作为火神的侍宠，毕方鸟的到来不光是带来大火，它的周身也围绕着炽烈的火。
似乎是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毕方回过头看着走近的苏皖，黑黝黝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你就是传闻中的毕方呀，还挺漂亮的~”苏皖由衷地夸奖，“不过小鸟儿，你之前是在哪生活，又是怎么来的纽约市？”
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又扭过头凝望着远方的天际。
“我说小鸟儿，你闹得还挺大，这么多起火灾还导致有人死了，该怎么处罚你好呢？你入境证明有没有？没有的话，那可是偷渡哦，数罪并罚你得进去好些年呢。”
毕方终于急了，扑扇着翅膀，开口就是低沉的大叔音：“我说你个小姑娘就不能有点礼貌？啥叫小鸟儿？你才是小鸟儿！”
“舍得理我了？来吧，说说呗，你犯了这么多事，家底都要给你掏空。”
“这也不能怪我啊！有个奇怪的组织硬把我从泰山掳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回家还找不着路，叔叔我是个路痴哦，飞到哪就停哪歇会儿。”
这莫名沧桑的语气，配上华丽可爱的外表，总有一种违和感。
彼得轻手轻脚上了天台。
平时敞开的大门，此时闭合起来只剩一条狭窄的缝隙，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贴近门缝观察着天台内的情况。只能勉强看到苏皖站在中间，时不时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依旧是他无法听懂的种花家语言。
除了苏皖的声音外，他还能听到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难道是放火的犯人吗？
“按你的意思，来美利坚导致火灾频发最后升级为死人不是你的本愿，而是有个奇怪的组织强行把你带出境的？”
苏皖有些不相信：“你作为传闻中的异兽，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带出来，骗三岁小孩呢？”
“肯定是他们搞得鬼！”
毕方气呼呼地说，又扑扇了两下翅膀。
按照毕方的说法，它本来宅在泰山的豪华单身公寓里睡觉，正睡得香甜不知道哪来的一群外国人，手里拿着特殊探照仪闯了进来，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黑匣子里。
而且这些人，是通过非正常渠道从国内转移出来的，刚下飞机就把毕方送到了一处地下机构，它当时正晕机呢。
“叔叔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来的，如果真的因为我的缘故导致有人员伤亡，该按照法律法规走的程序，那就正常走。”
它一脸生无可恋，鸟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本来一个清清白白的异兽，被人强行偷渡国外不说，还因此背上了人命官司，连老本都要被掏空用来赔偿无辜民众的损失，攒点儿钱可不容易。
“我就一个要求，坚决得回国才接受审理，不然我立马跑路！”
其实这诉求也合情合理。
如果毕方所说都是真的，那一部分责任不该它承担，再者它本身国籍落户也不在国外，自然也是得引渡回国的。
“没问题，我都录音了，国内有专人进行后续处理。至于你说的奇怪组织，我也会上报，如果你还能提供可靠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线索还是有的，我依稀记得看到一个标志，像是个大章鱼。”
苏皖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而后随手抄起天台上被人丢弃在这儿的正方形铁架子，招了招手。
“来来来，先进来临时笼子里待会儿，我下课带你去见见领导。”
毕方很爽快地飞了进去，视线正对着门缝，眼珠子转了转。
“小姑娘，你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天台上忽然没了声响，彼得心底慌乱起来，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打开门冲了进去。
躲在一旁的苏皖当机立断一棍子敲了下去，看着晕倒在地的男孩，她感到一丢丢歉疚。
但是没办法，她并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让复仇者们知道。
“行了小姑娘，你做的也没错，他确实不该知道。”毕方瞅着暂时性的关押牢笼那透明的膜，“大楼应该没起火吧？”
她低头看了看楼下人头攒动的操场，消防还没有到达现场，只看得到冒出的浓烟未见到有火光。
“嗯，按照规矩，你被我抓捕后就不存在引发火灾这一能力了。”
除了建国后不许成精和飞升等，凡诞生地为华夏的精怪，就算建国前跑路到海外生活，都必须回到本土进行非人类登记，不经过登记的精怪均视为偷渡，种花家的术士有权将偷渡者直接带回本土处理。而精怪大多拥有超群的能力，作为守护国度维护秩序的术士，还被赋予了抓捕精怪到案后，犯案精怪无论是天生或是后天增添的能力都会自动视为无效化的正道之光。
并且精怪都必须按照人类的规则生活。
想要钱就得去劳动赚钱，想要飞就乖乖去坐飞机，想要不劳而获，那就得本体是猫猫狗狗等正常家养宠物形态，也不排除有钱人朴实无华的生活喜欢找点刺激。
不能扰乱人类社会的秩序，不能危害人类社会的安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干啥就干啥。
“我挺好奇，那妖怪也会结婚生子，你们又是怎么管辖？”
“这个呀，简单。生下来是妖怪的，三代内也会自动登记在国内非人类部门，三代之后，我们有一半管辖权，而且建交的国家基本都会有外派术士负责处理非人类问题，一般没什么问题。”
苏皖挂断给刘伶打去的电话，为有疑问的毕方解惑。
“等会儿我上司会派人从后门接你走，她跟市政府打过招呼。”
“你呢？”
“我把人打晕了，总得负责照看一会儿吧？”
彼得逐渐恢复神智，摸着被棍子打中的地方，那有了个大包，轻轻按压还挺疼。印象中他冲进来以后没有人，倒地前迷迷糊糊看到苏皖手里有个奇怪的笼子，好像有只独脚的漂亮的鸟儿。
对了！火灾！
“你醒了？身体还好吗，突然晕了把我吓了一跳。”
“我想我没事。火灾，不行，咱们得赶紧逃，火很快就会烧上来的！”
他急得直接抓起苏皖的手就要往下跑。
“不用担心，消防员来过了，检查之后没有发生火灾。”
对外宣称是学校大楼的某个教师办公室，在使用微波炉时不注意导致大量浓烟触发烟雾报警器，这自然是市政府给出的借口。
“那就好……呃！抱歉抱歉，我不是…我就是那个太怕火灾了！”
彼得这才意识到自己随意拉着女孩子的手，触电般立马收回了手，耳朵通红，慌慌张张地解释。
“没关系，也要谢谢你如此担心没有干系的同学的安危，我先下楼了。”苏皖笑了笑，又叮嘱道，“最好还是去趟校医室吧，身体健康最重要。”
他有种莫名地违和感。
“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一阵大风刮过，卷起地上一根蓝色有着红色斑点的鸟类羽毛，彼得伸出手果断抓住，那羽毛却瞬间燃成了灰烬。
“好吧，不是幻觉，我有点儿好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