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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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皖与彼得在公寓楼下道别。
“你是真的要回家？”
武安语气里暗含着不信任。
要知道，苏皖曾为了抓住入室盗窃的妖怪，整晚不睡觉反复推敲，还干过翻墙出校的事情而遭到全校批评通报。
“不，我要去见杜阳。”
她毫不犹豫地答道，转身向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门外虽然挂着暂停营业，纸条上也有哑谜，但是她透过一旁的窗户，看到了椅子底下的黑色狼尾巴。
城市中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往常热闹非凡的半地下酒吧，此刻依然紧闭着大门。
苏皖站在酒吧的门前。还未等她叩响大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她看到了迅速收回去的狼爪子。
她警惕地向后左右看了看，这才放下心走进杜阳的酒吧，又迅速把门反锁上。
“杜阳老板，您这看起来有点儿狼狈啊。”
将近两米高的黑狼趴在地上，平时精心护理得光滑油亮的毛发，此时看上去黯淡无光，沾着泥点和烂树叶，瓷砖也满是沾满泥巴的爪印。
酒吧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他闪着绿光的双眼，水汪汪地盯着苏皖，有些委屈还有些可怜。
“……不能变成人？”
说实话，苏皖看着比她人还高的杜阳的本体，还是比较怂的，毕竟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也就一口的事。
“瞧您说的，我要能变成人形，还会暂停营业？”
杜阳语气哀怨。
听他这么说，苏皖点点头，这倒也是。
“那你是怎么弄成这样？遇到了什么人吗？”
“你是指陌生的术士吗？”
苏皖神色一凛，果然芦涯和张芮在暗地里行动着，她急忙道：“你在哪里遇到？是不是一男一女？”
杜阳脸色变得极差，似乎不太想回忆起那二人，反问道：“他们目的是什么？那二人戾气太重，还将我打伤，难道是国内的意思？”
他稍微挪动了地方，露出靠近腹部的伤口，血肉模糊已经有结痂的迹象。
“我是运气好还能跑得掉，假如换了别的弱一些的小妖怪呢？”
“抱歉。”苏皖纠结着，“他们是为了自己的欲望，想要改写现在的世界规则，回到过去。”
改写规则，回到过去？杜阳在心内反复咀嚼这句话，猛地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皖。
得到苏皖一个点头确认，他喃喃道：“难怪他们要找白泽。”
“找白泽？他们找白泽做——”苏皖一愣，“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从头给我说来！”
杜阳深吸口气，缓缓道来。
三天前，他受友人拜托前去罗彻斯特取一件艺术品，在前往罗彻斯特的路上，遇到了两位怪人。
他们身上的戾气极重，其中一人身披斗篷戴着兜帽，将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看身形是个男性。另一名女性手腕上佩戴的饰品，以杜阳的视线可以清楚看到属于术士的记号。
她大大方方露出精致的样貌，脸颊一道不甚明显的伤痕更凸显她的不羁和野性。似乎觉察到杜阳的目光，她轻飘飘一眼，让杜阳感觉到了久违的几百年前修士捕猎的前奏，顿时心底充满了恐慌。
他急忙启动车要逃。
二人已经站在他的车前，女性术士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和对危机来临时的迟钝反应。
男人的嗓音嘶哑低沉，犹如索命的恶鬼。
“狼妖，白泽在哪里？”
杜阳摸出烟盒，点了一支：“虽然两位是贵客，但是你们这态度可够粗暴的嘿。”
“粗暴？”男人冷哼，“那不如直接让你死，如何？”
男人的语气很认真。
车窗加厚的防弹玻璃，随着他话音落下而炸开，杜阳跳出车子只显现一双利爪，还在尽可能避免正面冲突。
“若是我犯了法要拿人，也是纽约的苏皖负责处理，你们是哪个山门的术士，任职哪个部门？”
年轻的女性看了一眼男人，像是得到了许可：“青禾山门，张芮。”
张芮手微微一动，随身带着的毛线便成了妖怪咬不断挠不破的金刚绳索。
她向着杜阳轻轻一抛，那绳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无论杜阳往哪个方向都躲不开。
杜阳低声咒骂着，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寻找着可以突破的出口。
张芮蹙眉，手上的动作变化着，打得杜阳猝不及防，微微晃神的功夫，绳索形成了一个圈，稳稳套在他的脖子上。
高大英俊的男人，瞬间成了一只大狗！
“哈哈哈——”男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的妖怪可真弱啊，为和平所豢养而遗忘了血腥残酷的斗争。”
笑声停止，男人走到跟前，踹了一脚杜阳。
“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带我找到白泽。别想耍什么花招，我既然能找到你，就知道你与白泽是什么关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杜阳不得不低头。
他就像普通家庭里饲养的狗一样，任人牵着走，还得僵硬地摇动着尾巴，戴上嘴套。
然而，白泽并不在他的住所。
门铃不间断地摁着，也能听到房间内响起的悦耳铃声，但是没有一次大门被开启。
“你们是谁？”
戴着蓝牙围着毛巾，似乎刚从健身房出来的人，奇怪地打量着他们，沉甸甸的兜里能听到钥匙的碰撞声。
张芮答复道：“我们是住在306的白泽先生的朋友，很久没见过面了，今天来想请他参加活动。”
“朋友啊，他搬家了你们不知道？”
他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张芮探头看了看房子里，只余下搬不走的大件家具，其余与白泽个人相关的东西一概不知去向。
男人开口道：“白泽搬了多久了？”
“昨天吧，急急忙忙搬走的。”
可见白泽已经预见了有人会来找麻烦，掐着时间离开。
房东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走的时候一直念叨，除非一切结束否则不会再出现，逆天改命只能等死。”
这话像是特意等着男人和张芮来听，杜阳明显感觉到空气变得压抑，他好像还听到了男人握拳时骨头发出的咔咔响声。
杜阳慌了，难道今天真的要将小命交代在这儿？
不过，男人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即使他已经因白泽的话语怒到极点。
“师傅，现在怎么办？”张芮皱眉，“若是没有白泽，如何找到那些老怪物？”
“他躲不了多久的。”
男人视线落在了杜阳身上，杜阳身子微微发颤。
“这只狼妖是白泽的朋友，我就不信扒了他的皮，白泽还会继续躲着。”
动手的人自然是张芮。
杜阳无法挣脱那根术士打造的绳索，此时此刻他也有些痛恨规则给予术士的偏爱。
他被拖拽着走向偏僻的废弃大楼，但并不是毫无转机。
通向废弃大楼的路上，零散分布着几家商铺，年轻小伙开着摩托车停靠在路边，杜阳在经过时抓住机会扑了上去，狠狠咬了一口。
年轻小伙的哀嚎声吸引了商铺里的人，人们顿时围了过来，那血淋淋的伤口令人心底怵得慌，他们齐齐看向牵着罪魁祸首的张芮。
“女士，你必须把它交出来！”
张芮一脸怒容，被杜阳这一手弄得猝不及防，即使想要走也来不及了，她的四周都是愤怒的正义路人。
但她不能撒手，不能把绳索交到普通人手里。
“请放心，我会负责所有的医药费。”
“不行！它已经咬伤了一个人，现在不处理难道还任由它继续伤害其他人吗？”
女人激动地说。
杜阳适时表现出自己的狂躁不安，周围人更加恐慌了，并且有人已经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大概是见张芮除了口头上的负责外，没有表现出任何愧疚和悔过，也没有实质性对杜阳的惩罚，慌乱激动的人们顾不上她只是一名单身女性，上手来抢夺杜阳的牵引绳索。
场面变得混乱。
等张芮好不容易安抚下激动的人们，地上只剩下混乱中被扯断的绳索，杜阳已不知去向。
听到这儿，苏皖不禁鼓掌：“厉害啊杜老板，能从芦涯和张芮手里逃跑，福大命大啊！”
“……我怎么听着那么像讽刺呢？”杜阳嘴角抽了抽，“你不能先帮我变回人？”
巨大的黑狼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苏皖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狼耳朵。
“可怜的孩子。”
“我年纪论起来可是你祖宗！”
苏皖无所谓地耸肩，开始尝试着帮助杜阳解开芦涯设下的禁制，忙活了整整小半宿，她才掌握一些窍门。“这应该是好几百年前的手段了吧，真复杂。”
要知道她考数学的时候都能直接三长一短的蒙，解开这个禁制比考数学还费脑子。
“你认为这事能不能解决？”杜阳找了面镜子，一边照着镜子一边问道，“他们想通过白泽找到那些老妖怪，但是是想联手还是直接献祭老妖怪，我看不透。”
“这事可别问我，从我这儿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苏皖忽略杜阳探寻的目光，“比起这个，杜老板还是跟那些妖怪们说一声，能避开就避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毕竟，关乎到身家安全，就算是能活成千上百年的妖怪，也不想莫名其妙的送死。
杜阳点头表示了解：“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你还是收拾收拾你的小酒吧吧。”
苏皖走向门口，随意摆摆手，武安蹲在她的肩膀上是最忠心的守卫者。她哼着某剑侠游戏周年庆新歌，到最喜欢的歌词时唱出了声，抬头看着天上被云雾遮掩若隐若现的月亮，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有时真羡慕你的性子。”武安开口说道。
“羡慕我能吃能喝能睡？”
“你是真的不担心白泽会先一步被他们找到？”
苏皖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跟白泽勉强算哥俩好，真有事他一定会来联系我。”
手机震了一下，上面是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速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