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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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山海经·西山经》
“苏，上次的事，多谢你了，其实你不管也没事的。”
彼得挠了挠头。
距离那晚的派对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他最近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学校里难得不会瞧不起他和内德的人，会遭到汤普森的报复。上一次听说苏皖被叫去了训导处，他跟内德急急忙忙跑过去探听情况，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令苏皖想到了外婆在世时养的大黄，每当她放假回家就摇着尾巴蹲在村口守着，村里人都戏称大黄是她的忠实保镖。
“我说过了，只是看不惯他们霸凌别人。”
想到汤普森在训导处办公室里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苏皖就不禁笑出声。
看到蜘蛛男孩不明所以的样子，她咳嗽几声：“难道他又去找你的麻烦？忍气吞声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虽然反抗的勇气不是谁都有，但我想，你不至于怕他一个傻逼。”
有那么一瞬间，彼得觉得新同学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
“总之，多谢你！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
苏皖不置可否，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蜘蛛侠帮忙的。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
下午的化学实践课，没有任何一个小组还缺人手，基本上算是宣告班级的态度，他们并不欢迎一个外来者。尤其以汤普森蹦跶得最欢快，那嘚瑟的小模样，苏皖不注意都难。
化学老师似乎有些为难，作为当事人的苏皖倒是无所谓。被排除在外正好可以向班主任申请回教室自习，她正好欠了几篇作文还没有写，再不交上去估计老唐得夺命连环call了。
“呃！老师，我们这里还缺个人。”彼得举起手，“苏，你可以跟我们一组。”
“那好，苏，你就去彼得那个小组吧。”
她只能按照老师的要求，慢慢挪动步子走向彼得的三人小组。
除了彼得和内德，还有那晚派对上主动向她搭话的米歇尔。比起彼得和内德的‘好名声’，作为女孩子的米歇尔只比他们稍微好上一些，毕竟女孩子不合群也能用文静形容，但也不是没听到有人背地里形容米歇尔是个怪胎。
恐怕对于她的描述只会比怪胎要难听一百倍，希望美利坚人民的讽刺外号创造力比国内要上一层楼吧。
正式上课前的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教室里一时间只听到器材使用时的交互声。
彼得却不得不注意到左手边的新同学。蜘蛛雷达告诉他，新同学似乎不是很想上这节课，被他主动提出可以加进小组给打乱了计划，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抗拒。
“抱歉，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我想拿一下那把镊子，不知道你还需要它，真的抱歉！”
“没关系，给你。”
偷偷瞥了一眼新同学的脸色，一切如常，彼得顿时有种可以放下心的感觉。
一切似乎又恢复平静。
消防警笛声响彻云霄，平静的课堂如同沸腾的水，立即炸开了锅。有人丢下手里的实验器材，跑到窗边看着那辆红白色消防车一闪而过，远处的上空隐约可见滚滚黑雾。
“那边是哪里？”
“不是很确定耶，又是火灾吗？”
他们议论纷纷。
这也不奇怪。纽约市近来仿佛被神诅咒一般，频频发生奇怪的火灾。
奇怪的地方在哪呢？
怪就怪在，发生火灾的地方都找不到起火燃点。先是无人的偏僻角落的垃圾桶，逐步升级为某个商铺某个公寓楼，直到丽兹的派对前一天，附近街道的一座老式电影突然起火，万幸的是里面依然没有人，否则纽约市的市长估计得被问责了。
“哦哦哦！我查到那边是什么地方了，是一座建成有二十年的百货大楼，今天好像还有什么活动呢！”
“活动？那岂不是有可能会导致死人？”
假如火灾真的导致有无辜民众死亡，恐怕得找FBI介入了。
苏皖一边听着，手上搅拌烧杯的动作不停，不小心碰到了操作台上的酒精灯，差点点燃烧杯中的液体，幸好米歇尔眼疾手快把那个烧杯挪走，不然恐怕会引发另外的骚动。
“嘿，你还好吗？”
米歇尔一向没什么起伏的说话语气，此时能明显听得出一丝担忧。
“我没事，谢谢。”她略微颔首，举手向化学老师示意，“抱歉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能否提前离开课堂？”
化学老师眨了眨眼：“当然，你快去吧！”
內德注视苏皖离去的背影，而后看了看四周的同学，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在远处的火灾现场，他推了推一旁正集中精神想要完成课业的彼得。
“我敢肯定，苏提前走人就是因为火灾的事。”
“这不奇怪，大家都在关注火灾。”米歇尔撇嘴，“顺带一提，我也一样。”
“就是，內德，这没什么奇怪的。”彼得顺嘴答到，心底不以为然。
“刘伶师姐，我刚下课。”苏皖接起电话，“我知道了，火灾的事情我会注意调查。”
挂断电话，她开始通过网络搜查纽约近来被报道记录的火灾案情。
火灾发生得如此频繁，且无法找到任何可能是起火原因的可燃物，难怪纽约市政府会想到联系特殊事务处理办。苏皖一边认命的统计有可能有关联的事件地点，一边暗骂纽约市政府也不想着给个报警统计，光靠她一个人这么查得查到猴年马月。
她看着小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头晕。
恰巧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三三两两抱着课本往食堂走，苏皖摸了摸开始咕噜噜叫的肚子，决定干饭完毕再继续调查火灾的事情。
选了个墙角又能看得到电视的位置，苏皖啃着面包偶尔翻一下网上的信息。
电视上的轻松脱口秀忽然切换到了午间新闻上，女主持神情严肃，背景上是一栋烧得不成样子的大楼，下方除了正在进行灭火措施的消防员和消防车外，还有随时待命的医生和救护车。
女主持虽然强调属于意外起火，但不妨有消息灵通的人打探到了某些消息，譬如时常开着豪车上学喜欢炫耀的汤普森。
“肯定不是意外起火。”他振振有词，“我老爸跟我说了，又是找不到起火原因和起火点，很有可能跟变种人那些怪物有关。”
苏皖稍微有了点兴趣。
“变种人？不会吧？这么多火灾都是变种人干的？”
“谁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那个万磁王不还有个变种人兄弟会吗，说不定就是他手底下的人搞的鬼呢？”
变种人兄弟会？万磁王？
这些名词的出现对苏皖而言很新奇，意识到她得跟刘伶师姐再要些资料，显然美利坚人民对于变种人有着仇恨厌恶情绪。
她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新闻播报上。
画面从靓丽的女主持再度切换到了火灾现场。
火势逐渐弱了下来，消防员已经换上了全套防护服准备进入现场搜寻，但是不时还有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他们准备迈入楼内的步伐又收了回来。
“我身边的这位就是起火时的大楼经理，请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
大楼经理脸上沾着灰，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身后工作了十多年的百货大楼，眼里似乎泛着泪光。
“记得，当然记得，这火实在是太奇怪了！”
根据他的说法，当时准备正式营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大声喊着着火了。虽然他很迅速地提着灭火器朝着火苗跑去，但是火势瞬间增大，眼见救火无望当机立断让客人和员工赶紧从大楼里撤出去，同时打了报警电话。
“我们尽可能在火势更大之前组织人手自救，但是……”他舔了舔唇，“你知道的，总有些没法预料到的意外情况，我们已经尽力了。”
画面切回到直播间的另一位主持，他站在一块电子荧屏前，上面罗列着纽约市近来大大小小的火灾灾情，但很快就改为播报要如何注意和预防火灾的发生。苏皖正拿出笔记本和笔打算做个记录，结果就换了新闻内容，气得拍了一掌桌子，吓到了坐在旁边桌子的彼得。
“她怎么突然生气了？”内德小小声地说，“吓了我一跳。”
彼得偷觑苏皖的脸色，低头飞快说：“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米歇尔咬着叉子：“因为火灾的事情吧。我看她很关注火灾的事情，刚刚电视上罗列的火灾灾情她想要做记录，但是画面很快就切了。”
她的手向着苏皖的方向指了指，二人同时看了过去，苏皖眉头紧锁专注地观看电视上的新闻播放。
这时的新闻画面又切换到了火灾现场。记者们蜂拥而上，镜头对准消防员踏出大楼的那一瞬间，他们的手上抬着一具部分躯体被烧焦的尸体。
“这就奇怪了。”米歇尔喃喃道，“之前的火灾都没有发生过死伤情况啊。”
“你知道每起火灾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苏皖立即起身向米歇尔走去。
“差不多…？”米歇尔犹豫了一下，“怎么了？”
她握住米歇尔的手，脸上的笑容有些讨好：“能不能拜托帮个忙？”
米歇尔拿出记录了灾情时间和地址的笔记本，说实话她有些闹不明白为什么苏皖需要这些东西。
“2017年7月15日下午15时，布鲁克林第一大道一家正在搬迁的五金店突然着火，火势并不大很快就扑灭，此次火灾仅造成店铺商品财产损失，并未有任何人员伤亡。”
苏皖一页页向后翻看，看着上面工整优美的字迹，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笔记本上的狗爬子，不禁有些汗颜。
后续记载的内容大体差不离，都只是造成财产损失，并没有出现伤亡，而百货大楼这起灾情是头一次出现人员伤亡。
“琼斯同学，这本笔记本可以先借给我吗，我有很大用处！”
“你需要的话直接拿走就好。”米歇尔无所谓地说，“不过下次还是直接叫我米歇尔吧，琼斯同学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种花家称呼人习惯用姓称呼，我知道了，下次会直接叫你的名。”
她又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记载，眼神专注而认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