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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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小子，新来的？”
“不交保护费还想过去？”
“喂……等等……”
“你没事吧？喂！你干了什么！”
夜晚，第八地区埃尔特，樾之绯酒馆。
白天的时候车水马龙，作为国家的中心城市，这里聚集着繁华的茂盛，无数的生机烘托着城市。
用自己的话就是——那所谓的光明世界，男子这么想到。
越是光明的世界，黑暗的遍布就越广，这是这个行业的至高道理。
白日的光景到了晚上，逐渐变得灯火阑珊的世界，会覆盖上妖异的色彩。
哈，自己居然会把这成为行业……明明不过是高墙的蛀虫罢了。
寂无壬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来找我谈生意？”
听见侍者的话后，他皱了皱眉。
在如今的背景之下，一些特别的行业也在这里滋生，发展。
按照这个行业的专门的词汇，他们这种人是顾客和老板之间沟通的桥梁，老板将任务托付给他们，他们将任务在顾客身上完成。
跨越空间的限制，将话语带到话语应到之处。
坐到自己熟悉的位置后，他开始正视这次所谓的‘生意’。
“新面孔……第一次来这里吗？”寂无壬上下打量着面前端坐的男子，男子一脸平静，全然
没有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应有的慌张或者不适。
按道理，这种人应是那些等待着命令的傀儡，像等待着命令的机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工作。
但是男子算是个例外，他将工作提前做完了——在没有收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将成果带给老板。
更加讽刺的是，这个所谓的老板还是男子自己找的。
“是第一次来，不过以后可以常来。”男子端起桌上的一杯鸡尾酒，这是寂无壬先前让侍者给他送来的，“我很喜欢这里的装饰。”
这是一间酒吧，叫做樾之绯的酒吧，属于寂无壬的酒吧，至少表面上看来，是一间酒吧。
此时，寂无壬坐在酒吧的一张样式独特的椅子上，整间酒吧只有两张这样的椅子，他坐了一张，另一张在他正对面，那个男子便在那里。
他看了看右手的手腕，在和自己白色的衣袖相隔不远的地方，漆黑的手表上，银色的指针滴答答地告诉他，他已经坐了有快半个小时了。
但是他不着急，对他而言，时间可以慢慢磨耗。
谈生意嘛，毕竟。
想到这里，寂无壬又不由自主看向了男子身边的那个箱子，并不大，只够放下一个足球的样子，不过对这份工作而言已经足够了。
“具体是喜欢什么地方呢？”寂无壬接着男子的话说下去。
男子环顾了一下周围——在这两张特别的椅子周围五米之内没有任何人——除了寂无壬身边的两位侍者：“我们这边人不多，大多数人挤在那一边，这里很适合谈生意。”
男子指了指酒吧的另一边，在那一侧，三三两两的人聚集着，说着闲话喝着酒，并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这里，这一边还有很多空间，但是那边却没有一个人过来。
“知道为什么吗？”寂无壬微微一笑。
“无非要么这个地方有鬼，要么这个地方他们不敢过来。”男子接话：“有鬼这个就算了，咱们是唯物主义的，那么就是他们不敢过来了。”
“没错。”寂无壬拍了拍手：“为什么不敢过来？”
“因为你在这里啊，寂先生。”男子说道，“第八地区里面，身为一个‘中立派’，你能做到这个地步，能把这个酒吧……是叫樾之绯对吗？能把这个酒吧经营成这样，能把‘见不得光’的生意做成这样，就证明了你的力量。”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不过很抱歉我不会对此有任何开心的念头。”寂无壬无所谓地说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个自我介绍？”
“一个工具而已，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叫我暮寒酥吧。”暮寒酥伸出手，和寂无壬握了一下，然后很有分寸地收了回去。
暮寒酥的手很宽大，寂无壬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在那短暂的包裹之下所体会到的温暖，确实，暮寒酥看起来就至少有一米八的模样，和自己那不到一米七的身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再给暮先生拿杯酒来。”樾而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侍者端上了两杯新的鸡尾酒，放在二人之间的桌子之上，寂无壬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证明这鸡尾酒的正常——其实没有必要，毕竟暮寒酥已经先喝过一杯了，在放下酒杯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让我看看你找我到底想谈些什么生意呢？”
暮寒酥没有说话，而是将身边的箱子拿了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推到寂无壬的身前。
寂无壬没有打开箱子，他身旁的侍者走向前。
足球大小的箱子有点鼓，看起来里面已经装了什么东西了。
侍者戴上白色手套，戴上口罩，把寂无壬挡在身后，在做完这一切工作之后，缓缓打开箱子。
一股血腥的气味从箱子里面涌了出来。
看见箱子里面的东西，寂无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让侍者将箱子合上，看向暮寒酥：“你做的？”
暮寒酥点点头。
“这个确实是有人想要的，开个价吧。”寂无壬说道，“虽然样子有点狰狞，不过买家只想要能够证明他已经被处理的证据。”
“就按照市场价来吧。”暮寒酥摆摆手，“毕竟谈生意还是要两边都得利不是吗？”
“的确，不过我们要抽取百分之十作为中介费用。”寂无壬看了一眼箱子锁扣上沾染的血迹，暗地里打了个寒战，“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到时候是你自己来取，还是走别的途径？”
“到时候我再来取吧。”暮寒酥说道，“需要多久？”
“不会太久的，通常而言一天就足够了。”
“那就麻烦你了，希望下次还能够合作。”
暮寒酥站起身，对寂无壬鞠了个躬，从一旁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离开了酒吧。
寂无壬目送着那个高大的男子的背景缓缓消失在酒吧的门口。
“有意思。”寂无壬再次打开了箱子，吹了个口哨，“真是一个艺术品。”
那仍沾染红色的头颅惊恐地睁大着眼睛，脖子以下已经不见。
它被放在白色的天鹅绒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鹅绒也被染红，宛若绽放的花瓣。
“知道刚才那个人的底细吗？”寂无壬将箱子放到一旁。
“不清楚，不过他刚才来的时候……”不久前端来鸡尾酒的侍从犹豫了一下，在看到寂无壬的眼神后接着说道：“他刚进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想对他进行‘新人教育’，结果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不良反应，因此那些人才聚集到那一头，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还有几个胆大的靠过来。”
“不良反应？比如呢？”
“呕吐，反胃，这些算是好一些的。”侍者说道，“有一个想要抢夺他箱子的，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另一个侍从努了努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可以看到在酒吧的另一头，确实有个人正不省人事般倒在地上。
“怪不得……我说虽然平时他们没多少人赶过来，但也不至于到那个程度……”寂无壬抚了抚下巴，抬头，“中毒吗？什么类型的？”
“检查过了，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侍从回答道。
“那就算了，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第二区？还是第四区？能诞生这种狠人的，出身应该很有意思。”
暮寒酥看着夜晚的灯光，在风中点起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
他呛得流出了几滴泪水，将就着用手擦了擦。
“还是抽不惯，算了……”
他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串号码。
“喂……行，我搞定了，我来接你们。”
他将烟扔进垃圾桶，连同着一个带着残留的绿色液体的空瓶子。
瓶子在灯光下反射妖异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