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暮》你别来问我

2、番外

　　顾九如视角——

　　我喜欢阿暮。
　　但我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阿暮基本没有离开过我，但是在他来不知山的第八年，他突然走了。
　　他和师尊说，他想下山去历练，想重新去看看这世间。
　　我知道我拦不住他。
　　自从小师妹上山之后，他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也越来越有主见了，不再是当初那个跟着我的小孩了。

　　我想，只要他肯回来便好。
　　但两年来，他都不曾寄书信回来，我只好偷偷下山去找他，但天下之大，寻一人又谈何容易。
　　最后那次，小师妹偷偷跟着我一起下了山，没曾想遇到了前来寻人的御林军。
　　我倒下的那一刻，担心怀中揣着的糖糕是不要又要弄脏了。也担心自己若是死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阿暮了。

　　祸福相依说的果然没错，我的伤势虽然很重，但是阿暮回来了。
　　他冲进我的房间，满脸的心疼，不知所措的问道：“师兄，你怎么受的伤，伤的重不重？是谁伤了你，我杀了他。”
　　那一刻，我在想，是不是他也与我一样。
　　可我开不了口，因为我马上要成为一个废人了。
　　我护不住师妹，也害得师尊受了伤，更是连累了整个不知山。
　　我不允许再有人伤害我的阿暮。

　　可我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师妹已经离开，师尊也仙去了，还有阿暮，他服下了聚灵丹。
　　“顾九如，你还是这么没用。”
　　小的时候有师妹护着我，长大了由师尊护着，如今阿暮却替我承担了这一切。

　　我生着自己的气，“我听闻，小师妹被逐出师门后，嫁给了凡人。”
　　“我知道你喜欢师妹，所以我想杀了她，两年前你生辰那日，我看到你俩在庭院中时，我就想杀了她。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不想让师兄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如今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你，她又刚好想嫁给凡人，我求之不得呢，刚好能够顺理成章的把她逐出师门。师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啊。”

　　原来阿暮真的喜欢我，但没我想到他误会我喜欢小师妹。
　　我以为只要能解释清楚，我和阿暮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伸出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其实我也…”
　　“师兄今后就好好修炼吧，不知山的琐事就交给我和灵愈长老吧。”
　　我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看着阿暮向我作揖，十年前，我见他第一面，便是如此。

　　之后十年，阿暮不曾踏入我的院落，但我每晚都会去看他。
　　我站在他房间外，听着他隐忍克制的呜咽声，缓缓的将灵力注入他的身体，让他的夜晚能好过些。
　　我的修炼之路本就不是为了成仙，只不过阿暮身体越来越差，我只能成仙。
　　“师弟楚暮恭贺师兄。”
　　我隐去了身形，迟迟不肯离开，没想到等到了漫天的烟花。
　　这个傻子啊，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阿暮，我看到了，很美。”

　　我又陪了阿暮二十年，用元神养着他，让他不再受聚灵丹强洗全身筋骨之苦。
　　直到他寿终正寝，我才返回天宫。
　　“上仙为何还要回人间呢？”
　　“因为有人在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