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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是神仙一般的人   安河的 ...

  •   安河的皇位是篡位得来的。他作为一个被皇帝猜疑的王爷世子,当年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安河在军营里生活了十年。这里生活虽然单调无趣,安河来之安之,却意外和将士们关系十分亲密。
      无奈皇帝被小人蛊惑,大肆修建佛寺庙宇,整的朝廷一片乌烟瘴气,甚至封了不知道哪里找的假和尚当官。假和尚一上朝廷就说什么佛祖指示朝廷有小人作祟,指着安河父亲等一干不得圣心的重要官员直呼哀哉。皇帝看着一个个经常惹自己生气的人,过往种种矛盾都被无限放大,于是忠言逆耳的反驳听在皇帝耳里全变成了心存不轨,立刻将这些人全部革职流放。
      消息传到安河耳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一切成定局。安河在军营里养的糙汉脾气,当场发飙了,本来就不满自己幼时过错被皇帝送到边疆,现在,更是心寒。
      很快就有人来暗杀安河,据说是因为安河不敬圣上。皇帝不容自己这件事,早在十年前安河就有定论,又何须思考原因,自己的存在总归是碍了皇上的眼。
      安河安抚了心疼自己处境的一众将士。自己不到十岁就来这边疆苦寒地,几乎是被他们看着长大。本该是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一个瘦小白嫩的小孩被皇帝逼的变成如今餐肉饮血满身伤痕一头狼。十年相处,自是同甘共苦。
      半年,安河只用了半年便筹谋了一切。不过也不能再多了,这朝廷已经乌烟瘴气到神仙难救,安河只不过是替神仙早点挽救这个朝代,毕竟大家都姓安,这说好听点也就是个清理族内。
      安河早上进城,中午弑君,傍晚卸盔出城。
      目之所见,鲜血漫延。一杆长枪被安河舞的眼花缭乱,乱红飞溅。
      夏末的傍晚慢慢变早,黑夜在逼近,上午还新鲜的尸体已经开始散发着令人生呕的味道。
      炎热总是让人烦躁,于是安河杀人杀的很痛快。现在天晚了,晚风吹着安河安抚,极力放凉着他身体里沸腾到燃烧的血。
      安河没想篡位的,所以他只是想杀了那群狗,所以没当皇帝。一想到剩下的烂摊子留着,让别人糟心,安河就更愉快了。
      安河从未有过如此轻快,身下的马也很通人情,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不然跑到歪坡的时候怎么能前腿一跪直接把内心轻快的安河甩飞了出去。
      安河就是那个时候遇到的飞升前的天道。天道当时恰好在歪坡上,被飞出去的安河撞倒在地,额角都被地上的石头拉了道口子,鲜血哗哗的流了满脸,把安河吓得一愣一愣的。
      月色很轻,把天道惨白没有的脸和鲜红血液照的反着光,就像一个索命的鬼,把杀人从来不眨眼的安河吓得也不敢眨眼。
      后来天道用带有体温的手摸了摸怔愣的安河,安河下意识抓住了天道的手腕把天道的胳膊锁在天道背后。他一手摸到了掉落在地的长枪,戒备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天道的头发乱糟糟的,瘦弱的看起来像是个不大不小的少年,脸上些有脏污,嘴唇干裂,哪里都不好看,除了眼睛。眼睛好看的安河心里去了。安河只听说别人夸赞自己好看夸的天花乱坠,可那些词用在眼前少年身上却是玷污了他。明明是黑色的眼睛,却偏偏像被阳光照耀的慢慢融化的雪。
      两个人的心跳太过激烈的脑中都一片空白,却僵硬的像木头。直到安河的手上沾到了天道流的血,安河才开始担忧起天道的伤势,撕下了自己的衣摆给天道绑住伤口。
      安河看着在少年头上的自己的杰作,“噗”一声笑出来,“真丑啊。”然后恶趣味地着看着少年的脸慢慢变红:“你这样看起来真像个疯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又急又羞:“没有名字…”
      安河认真思考着,嘴里嘟囔着:“那不如就叫风吧?嗯…叫什么风呢?你姓什么啊…你不会也没有姓吧?”
      “嗯…没有…”少年委屈的快哭了,声音如同蚊蚋。
      很快,士兵绕缓坡绕到了安河这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安河一把把少年抱上马,在少年的惊呼中翻身上马。去落脚的地方安排人治疗少年的伤口后,安河一行人很快离去。
      刚到西北营地,没过几天,城里的消息不断的传来,扰得安河不得安宁。
      因为安河弑君,安河的父亲便被身边的亲信蛊惑当皇帝。安河的父亲稀里糊涂的搬进了皇宫。进了皇宫后,王爷想了好几天后,一拍脑袋,发现自己就像被蒙在鼓里,自己的儿子就干了许多事情。于是,王爷十分气愤地写信给安河,骂安河做事不地道,净留烂摊子,拉完屎就跑,做事不过脑,气的安河在军营里直跳脚。
      恰巧安河的亲信得知后觉得王爷太不会来事,兄弟们拼死拼活送上门的皇位不要,一把年纪净闹别扭,气的就在一旁撺掇安河当皇帝。
      安河刚读了信,刚好也在气头上,就被几个大忽悠忽悠住了。安河也写信骂了自己老子不识好歹。
      安河连夜打马回京准备当皇帝,让马屁股后边跟着跑的亲信上气不接下气。
      生气的时候最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要意气用事。可是安河生着气回京当了皇帝后,除了睡觉之外就没怎么安静过。
      全国的糟心事摆在安河面前的桌子上,因为先帝将朝廷的肱骨之臣撤职,如今安河身边的不过是一群战战兢兢的除了发抖就是跪下准备磕头的废物。亲爹靠不住,朝臣靠不住,安河得靠自己,自己得靠着椅背才能防止自己一口气顺不上来背仰过去。
      烦躁,易怒,看谁都不顺眼。安河想练枪发泄却被奏折牵制住,整天就像一头恶狼,对着任何人都是凶狠的。
      如果先帝是一个荒唐的庸君,那安河也许是一个勤勉的暴君。但这也许也只是因为安河还没有开始荒唐就不再是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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