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雨至》司千绪

41、捉弄

　　林语姝不记得那晚她回来的心情，只记得被程越吻得浑身酥麻，回宿舍的路上感觉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早自习，程越看到桌子上的蓝色水杯，起初有点懵，但看到了同桌的同款粉色杯子，悠然笑了笑，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喜欢嘛？”林语姝手指戳了戳他。
　　“不是，”程越拿着杯子，指着杯套上的图案，说：“这杯子真个性。”
　　林语姝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觉得丑就直说嘛，倒也不用这么拐外抹角吧。
　　“只要是我看不懂的东西，都可以说成很个性。”程越呲了呲牙。
　　林语姝：........

　　林语姝看着空荡荡的教室，自觉他们两人来得还挺早。
　　“昨晚几点睡的？居然凌晨给我发了晚安......”林语姝翻着书，小声道。
　　“一点吧。”
　　“你又不好好睡觉，熬那么晚干嘛呢？”林语姝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有些气人，这家伙就算长期熬夜也不长黑眼圈。
　　“补作业呢。”程越找出来单词书，拿着笔在上面勾着。
　　“噢，对了！你的月考卷子还没给你。”林语姝说着从桌肚里翻出来程越的数学试卷和答题卡。
　　上面记了满满的笔记......还有思念之余在空白处写下的句子。
　　“哟，帮我做的吗？挺细致的。”程越有些惊讶地拿过来试卷，来回翻看着，看到了那句“好想见到你”，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原来思念是双向的。
　　但面对满试卷狂野的字迹，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字我不评价，不过你是觉得我看不懂吗，把步骤写的那么详细。”程越嗤笑道。
　　“我不是想着你复习得没那么快吗，当初就给你过了半本书的知识点。”林语姝手搭在他肩膀上，解释道。
　　“我熬夜加班复习了，知识点粗略过了过，”程越看着她，“你只用写关键步骤就行了。”
　　“你好难伺候哦。”林语姝捏了捏他的胳膊，声音夹杂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还不是累着你，嗯？”程越嘴角勾起，眼睛盯着她的嘴唇。
　　林语姝被他盯得立马警惕起来。
　　“又想亲亲？”林语姝松开手，往窗户边坐了坐，撇嘴道：“大早上的，不用这么火热吧......”
　　昨晚的吻现在还令她记忆犹新，她只记得程越拉上兜帽，肆意撰取她唇上温度时的感觉。太过于急促，不停在她下唇上吮吸。吻后，她喘着气，满脸通红地窝在他颈窝里，想求得短暂的休息。
　　程越跟她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昨夜的算是你的初吻吗？”程越撑着脸，安分地坐好，问她。
　　林语姝点点头。
　　当然了！自己第一次表白，在这之前初吻当然还在，不过某人同意了之后，就粗暴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怎么，难道你的不是吗？”林语姝狐疑地看着他，小声咕哝着：“也是啊，接吻技术那么娴熟......”
　　“当然是啊，”程越忍不住笑了一声，手往林语姝的桌子上拍了一下，“毕竟我这么纯情，至于吻技这东西，片子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林语姝：？

　　看把你厉害的。

　　不过大哥，你说这话是不是自相矛盾啊？看过那种片子还叫纯情？！
　　“怎么？这波咱俩谁也不欠谁啊，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呢？”程越挑眉，浪笑出声。林语姝看了只想揍他。
　　“背书背书！”林语姝吼道，不想再跟这家伙扯皮。

　　一会儿的功夫，教室便坐满了人，大家注意到程越返校了，不约而同地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竟没想到这家伙表面上风平浪静，一点也没有事发之后的难过。

　　“哎！”林语姝打断他，想起来他数学考得还不错，说：“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拉到。”
　　“你说。”程越停下来，专心看着她。
　　“数学这次考得还不错，有什么感想？”
　　毫无意外，程越对这次的成绩非常满意。
　　“还不错，和我想的一分没少。”

　　这家伙怎么能安于现状呢，明明可以更好！林语姝一想到第一道选择题旁鲜红的叉号就来气。

　　“第一道复数题是怎么回事？那么简单，你故意的吧？”
　　程越扶着太阳穴，想起来什么，懒洋洋地说：“也是哦~”
　　班里背书声有些大，林语姝起初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哈？”
　　“我就是故意的啊。”程越凑到她耳边，大声喊道。
　　林语姝瞪了他一眼。
　　耳膜都快被震裂了！就是这样对待女朋友的吗？！
　　而且真就是故意的......第一道题就失分，对于要考130以上的人来说，简直是该打。
　　“124一分不少，送给我女朋友的第一份礼物。”
　　林语姝：？？？
　　“什么礼物”她诧异地问。
　　“124这个数字，你不觉得很熟悉吗？”程越一脸自得地看着她，只有林语姝还蒙在鼓中，不知道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看不懂程越，既然看不懂的东西在他眼里都可以称之为个性，那她现在觉得这家伙也挺个性的。
　　124啊124，平时她对数字很敏感，可是面对这个冷冰冰的分数，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多考几分。

　　好学生一贯的思维。

　　“什么啊，你快告诉我，既然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还要拐弯抹角让我猜嘛？！”林语姝咆哮道。
　　“笨蛋，你的生日啊，忘记了吗？”程越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12月24，我记得清清楚楚。”
　　林语姝愣了愣。
　　她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道：“哎呀！124，12月24啊，我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呢！”随后又好气地看向程越，一字一顿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在林语姝的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亲口和班里任何人提到自己的生日。

　　“你给程厉伟的那张银行卡，密码不就是你的生日吗？”程越垂眸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你以为把数字倒过来设置我就看不出来了吗？”
　　林语姝：“呃......算你机灵。”她扶了扶额头，没想到当时一下子就被他看了出来，而且还清晰地记在了脑海里。
　　二十分钟过去了，程越的单词书还是停留在字母D开头的那一页，但两人聊到意兴阑珊处，全然忘记了现在还是早读时间。
　　“你的生日呢？”林语姝书也看不下去了，问道。
　　“六月六。”程越在椅子上不老实地动着，悠悠道：“就在高考前一天，刺激吧？”

　　林语姝捂嘴笑了笑，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

　　“幸运的数字啊！果真是被上天宠幸的孩子。”林语姝开玩笑地说。
　　程越看她笑得合不拢嘴，伸手就要往林语姝腰上抓。
　　“林语姝，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啊？”
　　“啊！”林语姝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咯咯笑个不停，“别抓我，痒！”
　　正在背书的同学听到一声尖细的女声，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纷纷向这边投来吃瓜的表情。

　　班里刚才还读书声朗朗，现在安静如鸡。

　　“你们两人，打情骂哨也要注意分寸，我看楼梯那儿挺合适的~”某位勇士打破了宁静，一语戳破道。
　　大家笑得停不下来，林语姝脸皮薄，被人这么一说哪儿还能保持淡定，她脸又红成了一颗成熟的桃子，搬起椅子，身子贴着墙壁坐了下来。
　　程越：.......
　　果然经不得挑逗，一戳就脸红。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这节早读，两人书没背成，光是聊天就聊了半个小时。

　　英语课上，程越困得睁不开眼，勾着脑袋差点栽到桌子上。
　　苏雯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语法知识，句子的发音和声调都堪称完美。
　　但是程越仿佛刀枪不入一般，把书立在桌子上，终于还是没忍住，咚的一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语姝扭头看了他一眼，程越睡觉时一般不打呼噜，但是呼吸声很重，坐在他旁边听，总感觉是在喘息......
　　很累吗，还是太困了？林语姝心道。

　　结果下课后，这家伙直接把书推倒在地上，换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脸朝向林语姝那边，闭眼沉睡了起来。
　　林语姝正想整理一下苏雯课上写的板书，结果一瞥眼就发现这家伙脸朝着自己，睡得正香。

　　下课这当头，班里静悄悄的，集体倒头大睡是英语课下的常态。

　　林语姝趁值日生还没有擦黑板，龙飞凤舞地把重点抄了下来，完事后也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看着程越沉静的睡脸。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教室的一隅空间，林语姝看着程越被阳光照得微黄的头发，脸颊上的细小绒毛，浓密的睫毛不时地轻颤，她指尖轻轻触摸着他光滑细腻的皮肤。
　　似乎是阳光太刺眼，程越皱起眉头眨了眨眼睛，但还是没有醒来，林语姝下意识地缩回手。
　　她起身拉上窗帘，看着睡得正酣的程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鬼点子。

　　下节课是杨朋元的数学课，大家不敢怠慢，伸伸懒腰，坐得笔直，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除了程越。
　　他一脸没睡够的样子，撑着脸，眼睛微闭着，仿佛给个抱枕下一秒就能睡着。
　　林语姝捂着嘴，窃笑地看着他。
　　杨朋元换掉了旧西装，头发也喷了定型，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外套，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比之前不知时髦了多少倍。

　　“约过会的就是不一样~”班里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

　　杨朋元咳嗽了一声，“都给我坐好，我看谁还没睡醒——”杨朋元扶了扶眼镜抚了抚眼睛，眼里犀利的光芒一扫，用黑板擦敲着黑板，厉声道：“程越！上课了！”
　　程越一个激灵地坐好，眼睛瞬间成了三眼皮。
　　班里人忍不住看了过去，结果现场一阵爆笑。

　　程越一脸懵逼。

　　“程越，刚刚挖煤去了？看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杨朋元艰难地在欢乐的现场中保持淡定，没好气地呵斥道。
　　“啊？？”程越听到后脑子顿时清醒了，右手在脸上胡乱蹭着。
　　许亚东凑热闹似的往这边瞧过来，下一刻就毫不收敛地爆笑起来。
　　“程越，你长胡子了？”说着双手还不忘在嘴唇上比划着。

　　“安静安静！大家打开书本，翻到56页。”杨朋元连忙稳定秩序，开始按部就班地上课。

　　班里这才平静下来。

　　过道对面的男生好心给他递了一个小化妆镜，强忍住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生同桌震惊脸看着他：“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有这东西？”
　　男生老脸一红，低了低头没说话。

　　程越打开镜子一看，嘴唇上面被人用油性签字笔画了两片小胡子。
　　................

　　可是这胡子画的不像胡子，倒像两条小蝌蚪，可以看出某人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幸亏他这张脸经得起“折腾”，看上去才不至于到丑的地步。
　　程越黑着脸，朝林语姝看过去。
　　只见他的同桌兼女友现在正捂着嘴，笑得乱颤。
　　发现被同桌识破后，林语姝瞬间恢复严肃，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干嘛？”林语姝小声道，似乎是察觉了危险正在接近，身体很自觉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可那家伙没动手，像生气的小孩儿一样瞪着她。

　　“再调皮下次掐你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