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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少年的无奈 发泄完后, ...

  •   一天夜里,程越穿了一身便装,背着吉他,面无表情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
      点开一看,是程婧发来的语音消息。

      “臭弟弟,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不和我说,那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要不是妈和我联系,我都不知道你又在学校惹祸了。”
      程越皱了皱眉,但并没有明显的不高兴。
      他点开语音按钮,声音平静道:“这种不好的事还是不想告诉你,而且那钱你也别出了。”

      程越知道姐姐在外工作不容易,而且现在并没有结婚,算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打拼,自己惹出来的事不想让麻烦程婧。

      “哟,长大了啊,会替你老姐着想了,回来请你吃烤羊腿。”电话的另一头,程婧听得心花怒放。
      “不吃,会长胖。”程越毫不留情的回绝。
      “你这臭小子,上次见你都瘦成纸片人了,个子倒是一直窜,体重怎么就不增呢?”
      “天生的啊,我吃什么都长不胖。”程越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程婧啧了一声,心道自己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程家姐弟俩都有着傲人的个子,不过程婧身材稍显丰腴,程越却是高瘦那一挂,但是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有一种阳光健气的感觉。
      程婧整天埋怨着自己胖,有时候程越听得心烦,直接建议她姐每天定点去做运动。

      “你不胖啊,女生太瘦真的不好看,摸起来没手感。”程越悠悠说着,完全不把自己的老姐当外人。
      “小小年纪竟不学好,脑子想的都是什么东西?”程婧一听老弟说的话不对劲,忍不住敲道。
      程越蹭鼻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到女生很直接,一般不会想那么多,先是脸后是身材。
      “最近还有钱吗?要不要给你打点,天冷了,多添点衣服吧。”
      “我会赚零花钱,你留着多给自己买点用的吧。”程越嘴角泛着笑意,听到姐姐关心自己,心里还是会很有安心感。

      说着摸了一下肩膀上的吉他包,喉结滑动了一下。

      “挺能啊你,还会赚钱了,你星期天在店里帮忙,舅舅没给你点补贴吗?”
      “妈不让他掏钱,说他开店挣钱也挺不容易,毕竟不夜港那里房租挺贵......”
      说完,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
      程婧久久没有回话,对话刚开始的气氛还是欢快的,可是现在突然又压抑起来。
      “那......程越,你好好学习,妈说你最近成绩回升了,别颓下去了。”
      “至少......不能差你姐太多吧?姐再怎么说当年也是市里的高考状元,你别丢你姐的脸啊。”
      程婧很快恢复过来情绪,气氛太过消极真的会影响人的心情。

      以前也是这样,程婧照顾小程越时,从来不会让他看太过于黑暗的东西。在马路上碰到流浪小狗被车撞死,她会捂着程越的眼睛,告诉他小狗去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喧嚣和争执,只有宁静和美好。
      程婧也不会把自己遭遇的不好分享给弟弟,从来都只告诉他好消息,比如自己考试考了班里第一,发了奖状和奖学金,爸爸又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又如给他买了最喜欢的机器人玩具......
      在姐姐的影响下,小程越也成长得善良又温柔,小时候看到家门口徘徊的小猫,会蹲下来把书包里的饼干掰碎留给猫猫吃。有时候陪妈妈去公园玩,看到田地里有只受伤的小刺猬,会把它放在书包里带回家。甚至看到一只死去的蝴蝶,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它埋在土里,程婧看到后本想告诉他可以做标本,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

      小程越一直在父母和姐姐爱的簇拥下长大。
      人总会长大,总会到记事的年纪,程越渐渐知道了世界并非只有纯粹的美好,也会有背叛、分离和流血。

      即便如此,程婧教给小程越的点点滴滴他依旧牢牢记在心底。或许是受到了姐姐言传身教的影响,程越上学以来遇到不愉快的事也养成了不告诉家人的习惯,喜欢一个人解决。程越从小到大一直做着着别人眼中的好学生,直到高一快结束时,家里的发生的那场事变,才让他彻底变了。

      “知道了,姐。”程越在电话那头缓缓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姐我都多大了,出门在外如果连这一点还没修炼好的话,说出去会让人笑话死的。”程婧开了个玩笑,随后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道:“臭弟弟,你已经长大了,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做什么都要留个心眼,知道吗。”
      程越笑了笑,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嗯,我知道。”
      程婧这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还不忘热情洋溢地道了句晚安。

      程越在回家的老街上走着,这一带是工业区,白天可以在远处看到天边冒着的滚滚浓烟。他漫不经心地走着,附近是一排破旧的五金店,很难看到有哪家店门头的招牌是完好无损的,有的店已经人去屋空,等待拆迁。
      很明显在这做生意很难坚持下去。
      街道地面也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了场雨,有些屋子漏水,但没人修理。屋外的管子上布满了铁锈,地面的缝隙四周爬满了青苔。
      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

      不远处一个老头儿搬出来了个小马扎,放在门口,坐在那里优哉游哉地扇着蒲扇。
      见到程越,立马挥着手里的扇子,笑呵呵地问好。
      店铺招牌上的布脱落下来了一部分,挂在锈迹斑斑的铁架上,隐约可以看到厨房用具大全几个字样。
      “程越啊,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呀?叔今晚做了拔丝红薯,要不要来尝几块?”
      老头儿嘴里叼着烟,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慈祥。
      烟灰星星点点落在地上,在夜色里闪着光。
      程越走了过去,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今晚在店里吃了,谢谢叔的好意。”
      他掏出来一包烟,递给老头两根。
      老头笑呵呵地接了过来,夹在耳朵上。
      “哟,换了烟抽?这个牌子我认得,没你之前给我的来劲儿。”老头儿看了看程越手上的烟盒,笑道。

      程越放下吉他,走到门口的排水管前,蹲了下来。

      “之前的味道太冲,身边的人受不了。”程越淡淡道,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右手扒拉着什么。
      “这是又玩上了乐器?你这小伙子会的东西倒是真不少。”老头儿满脸认可地说。
      “最近学的,想赚点外快,平时有空了就在店那边搞临时的乐队演出。”

      老头虽然不太懂乐队演出这东西,但还是点点头。

      “你这孩子真是聪明,学一样东西几天就能学会。我家那孙子啊,真是不能和你比。”
      程越笑了笑,淡淡地说:“生活所迫。”

      其实他学东西都是挑自己感兴趣的,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大概是自己越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就越感兴趣。

      “叔,你这水管是不是漏水啊?”
      程越站了起来,手机的灯光照着管子顶部的接合处,发现上面有一大滩水渍,沿着管口往下流,可能由于时间太久,已经凝固起来。
      老头儿听到后,感觉被发现了,忙心虚道:“哎哎,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雨,管子那里漏了,我正想找人来修呢!”
      程越指着排水管的弯头处,说:“这里坏了。”

      老头儿手里的扇子停了下来,有些惊慌地道:“啊?看我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我还以为只是屋檐那里漏了。”
      程越看了看管子的末端,上面有轻微的裂痕和微红的锈迹,不禁皱了皱眉。
      “叔,你这管子该换了,时间太久了,管身都要被晒裂了。”

      老头坐立不安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程越开口了,“这管子一根也不贵,不过要是找人来安装就不一定了。”
      老头儿一听就被吓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一天守在这赚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一百块,还要花钱换管子,对他来说有开不了口。
      程越关了手机的灯光,笑道:“叔,我改天有空了给你换,这钱你一分也别掏了,平日挣钱也不容易。”
      老头儿听到后立马高兴得不得了,不过竟没想到程越还会修东西,心里是越发佩服这个年轻人。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蒲扇,连连谢道:“哎呦,你这小伙子真是太懂事了,以后有机会多来叔这里,叔给你做好吃的!”
      程越淡淡笑了笑,干净的笑容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好啊,还想从您那儿多学几道菜呢。”

      他拎起吉他包,点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跟老头道别后就大步离开了。

      走了约莫十分钟,他在一栋破败的老式楼房前停了下来,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房间,虽然只有五层,但住了整整两百户人家。
      程越走上了迂回的楼梯,在五层停了下来。
      走廊的通道狭窄得只能挤得下两个人,每个房间门前晾着衣服和床单,围栏上摆着各种绿植。
      逼仄拥挤的空间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程越走到一扇小门前,正想掏出钥匙,突然看到门前挂着刚洗好的女士衣服,犹豫的手又缩了回去。

      进门后,于琴穿着一件裙式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手上拿着扫把正弯腰打扫卫生。
      看到程越回来了,她放下拖把,微笑着迎上去。

      “回来了?快把东西放下来吧。”于琴踮脚把程越的吉他包去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最近辛苦了。”
      程越摇摇头,诧异地问:“妈,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你舅今晚来店里了,有他在那儿看着,就让我先回来了。”
      “程厉伟呢?又去打牌了?”程越弯下腰脱鞋,环顾了一下室内,没发现程厉伟的影子。

      于琴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她把程越的鞋子放在鞋架上,随后拿了一双拖鞋递给他。
      程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过似乎也猜到了这个结果。

      “整天靠打牌摸钱,混吃等死吗?看他能熬到什么时候。”程越不客气地说,语气满是厌恶。
      夜出晚归是那人的常态。
      这两年来于琴已经习惯了,她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疲态越来越明显。

      程越回到屋里,利落脱下上衣,打开天花板上的风扇,仰头坐在床上,任由风呼呼地吹着他冒汗的脸。
      虽说已经到了入秋时节,但屋内空间小,程越又怕热体质,所以家里的风扇到现在还一直开着。
      他的房间虽然小,但打理得很干净,东西整理得井然有序。房间里的最大物件除了床就是书柜,里放着漫画书和一些课外读物,最上面的一层摆了各种各样的奖杯。
      这些都是他上学以来参加竞赛获得的荣誉,于琴在家经常给他擦拭奖杯,说这么重要的东西要好好爱惜,不能落灰。

      程越之前也拿过不少奖状,于琴都一一贴在他屋里的墙上,可是后来程越嫌这东西不是亮金就是大红色,贴上去太扎眼,又缺德地全都撕了下来。
      于琴说他不知道轻重,连自己的心血都不要了。
      程越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反正就是一张纸,赢了就是赢了,这个名次还是我的,撕下来又变不了。”
      于是,墙上被他贴满了篮球明星的海报,后来朋友送他了一张足球宝贝图,他拿回来后盯了好久,最后选择贴了上去。

      程越坐在床上,看着海报上穿着暴露的模特,正发呆。
      他捋了捋把头发,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
      解开皮带,稍稍褪下裤腰,腰际流畅的人鱼线露了出来。
      他白净修长的手伸进去,闭上眼睛,缓缓□□着。

      风扇呼呼吹着热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弄得他满身是汗。
      良久,他眉头紧蹙,闷哼一声,手上沾上了黏糊糊的液体。
      发泄完后,他抽了张纸巾清理了现场的狼藉。

      程越起身从抽屉里翻出来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夹在手上,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他赤裸着上身,抱臂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工厂排出的烟雾。

      这几天他过得并不怎么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似乎从那天离开学校的那一刻,就像迷失了方向一样。
      之前还感觉自己找到了一点方向感,可是身边没有了某个人,那来之不易的感觉就像烟雾一样很快消失不见。

      离开学校后,就连他平时最依赖的手机此刻也“食之无味”。
      今天凌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打开手机后才发现了她发来的节日问候。他什么也没想,只发给了她内心最直接的想法。
      想她。

      程越点开手机,久久凝视着一条信息,十几秒都不肯松开目光。
      这条信息是前几天银行卡余额变动的提醒,余额从七万块变动为二是二万。
      后来,他通过电话和上网搜索等各种渠道,了解到了汇款人的姓名为“景怀生”。

      这个人正是枫杨中学校长,景致远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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