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梦醒 空气突然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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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后，过来接程金鑫的是一个衣着阔绰的太太。可惜那女人一脸的皱纹，能看出年龄确实不小。
女人手上戴满了金戒指，那双手抚上了程金鑫的脸，小鸟依人似的以为在他怀里。
程金鑫面无表情，不知道是痛苦还是高兴，生硬地回应着女人的拥抱。
两人坐上了一辆车，消失在校门外。
从此程金鑫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二月末的一天里，天上难得飘着雪花，漫天雪花纷纷扬扬洒在地上，白得刺眼。
陈漫雪看着窗外的雪花，一脸平静。
她把程金鑫写给自己的情书，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都找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
茫茫大雪里，她抱着箱子走到操场上，把划响的火柴丢在里面。
火焰顿时起来，之后变为熊熊大火，冒出一阵浓烟。
洁白的世界里，火红的焰火显得格外扎眼，触目惊心。
后来陈漫雪染上了慢性咳嗽病，一经检查，发现是轻微的哮喘。
考研就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班里的人都在奋笔疾书，争分夺秒。
陈漫雪坐在教室里背书，张嘴都成了问题，喉咙又氧又疼，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林语姝听得心头一颤，高考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身体也是重要的一环。
这两样哪一样出了岔子都是致命的打击。
“我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后来休学了。”陈漫雪眼睛沉得像夜晚的湖水，脸上透露着不言而喻的遗憾。
林语姝难过地抿着嘴，抓住她的胳膊，力度有些大。
“所以妈，后来的高考你没有参加，对吗？”
“嗯。”
“为什么？明明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虽然有病在身，但也不影响参加最后的考试吧？”比起遗憾，林语姝感到更多的是诧异与不解。
陈漫雪听到后顿了顿，低头看着林语姝。
“因为那个人没有参加高考，所以我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了。”
林语姝听到了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她有些愤怒地握着拳头。
都是因为这家伙，害得陈漫雪高中的青春全都白费了。
就连最后这关键的一役，离大学最后的一步，也化成了泡沫。
高考结束后，陈漫雪安心在家里养病，病情在母亲精心的呵护下有所好转。
有一天去买东西，她看到几个老婆婆坐在树下乘凉，说着村里的奇闻趣事。
结果听到“程金鑫”声音的那一刻，陈漫雪就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
惺惺念念的那个人终于有了消息，心里百感交集——期待，激动和害怕，莫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转身走上前，疯了似地问着关于他的事。
“这小伙子真是可惜啊，年纪轻轻就糟践了自己，跟着村里有名的富婆跑了。”老婆婆轻轻挥动着蒲扇，止不住地叹息。“富婆家里那位那方面不行，于是忍不住寂寞，就想找个年轻俊俏的小伙子。这不，有天刚好看到那小伙子在工地上，也知道他家里没其他人，就带他走了。”
陈漫雪听完的那一刻双眼发黑，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自己苦苦守护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轰然坍塌。
“这情形十有八成是被包养了，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富足的生活，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咯。”
老婆婆优哉游哉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陈漫雪绝望的神情。
空气里只有沉默。
林语姝怎么也没有想到程金鑫会沦落至此，为了钱竟做这种事，靠女人吃饭，成为名副其实的软饭男。
“毕竟贪钱啊，家里那样的条件也能理解，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所求的只有金钱。”林语姝冷冷地说。
二十年的光景已去，物是人非。
程金鑫不知道是否已被那女人抛弃，现在的他卧病在床，过得并不好，甚至还想问陈漫雪要钱来治病。
反观陈漫雪，高中毕业后就出去打拼，后来认识了林绍恒。和程金鑫不一样，林绍恒虽相貌不太突出，但成熟稳重，是个可靠的人。两人情投意合，不多久就结婚了。婚后两人几乎是白手起家，携手创业，打拼出了一番天地，家庭事业双丰收。
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里，有了这样的成就人生可谓已经圆满。
良久，陈漫雪伸出手，摸了摸林语姝的头，语重心长地说：
“小姝，你要完成妈妈的心愿，考上一所大好学，未来一定会光明似锦。”
林语姝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夜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两人都心照不宣。
随后，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晚，林语姝睡得很安分，她没有做梦，几乎是睁眼就醒了。
起来后她只是感觉很累，身体轻飘飘的，提不上来劲。
打开手机后才发现今天是周日，又该上学了。
走之前，她回到陈漫雪的房间，把那张相册里的照片抽出来，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虽然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好，但她想时刻提醒自己该做什么，高三的紧要关头不能松懈。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陈漫雪。
回校的路上，陈漫雪想起来什么，问道：“小姝，还有钱吗？”
林语姝听到后心头一颤，她还没想好理由来回应这件事，对方倒是先问了。
“啊......卡里的钱差不多用完了。”
“这么快？”陈漫雪语气诧异，“我两个月前给你打了三万，你都买了什么？”
林语姝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面对陈漫雪突如其来的质问，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想法。
“就......开学前买了个吉他，花了一万。”
说着，她翻开手机，点开程越朋友圈那张照片，眨巴着眼睛示意给陈漫雪看。
陈漫雪看到后，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没想到女儿还有这兴趣。
“小姝，没想到你喜欢玩吉他啊，妈之前说给你买一架钢琴，你说没兴趣。看来以后咱们得多沟通，妈还是不够了解你。”
“是是，下次一定~”林语姝乖乖点头。
“那妈再给你打点钱吧。”
“妈，不用......诶！不是......就是，再给我办张卡吧，我想换张卡用。”
林语姝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啊？之前的卡丢了吗？”
“就是觉得有些旧了，想换张新的，最好是办那种定制卡，可以自己选择卡面。”
陈漫雪稍稍惊讶了一下，觉得有点赶不上年轻人的想法。
“定制卡呀，挺新颖的，那你有准备好图片吗？”
林语姝摇了摇头，她之前就想过要DIY一张自己的专属银行卡，可是一直没机会。
“下次回来再弄吧。”
陈漫雪爽快同意了，“行，这周先给你些现金先用着。”
林语姝默默点了头。
终于躲过去了一劫，她舒了一口气。
回到学校后，晚自习依旧是模拟考试。
天气确实是有些凉了，坐在窗户边，林语姝能感受到外面传来的凉意。
她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默默写着试卷。
程越低着头，手上的笔在答题纸上沙沙作响。
教室里一片安静，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交完试卷后，已经临近晚自修放学的时间。
程越把把笔撂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
蓦地，他的目光停留在林语姝身上。
“今晚怎么回事，一直不理我？”
林语姝正在记笔记，听到后手上的笔顿了顿。
“不是在考试嘛，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程越笑了笑，突然觉得今天的她乖巧地有些不太正常。
“那你怎么一直都不敢看我？”
“没什么好看的啊，做题时左顾右盼才是不专心。”
林语姝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没忍住朝旁边瞥了一眼。
她这才注意到这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外套的拉链笔挺地拉到最高处，下巴埋在衣领里，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
还是没穿校服啊，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这样缩在衣服里，莫名像个自闭症患者。
但是还挺酷。
林语姝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
快下课的时候，杨朋元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
只是头发依旧乱蓬蓬的，衣服还是往常的那几套，眼镜倒是擦得锃亮。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听到后立马抬头。
“下周三就要月考了，不知道大家忘了没。”
有些熊孩子不太给面子，配合地说了句忘了。
这句缺德的回答引起了班里一阵哄堂大笑。
杨朋元这会儿也淡定不起来了，头上冒着冷汗，不知道这群熊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开玩笑。
“咳咳，安静！忘了也没关系，毕竟这个考试也不是太重要。”
说着扶了下眼镜，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希望大家重视一下十一月初的期中考试，这场考试全市一起进行，到时候可以看到你们的程度到底如何。”
大家似乎见怪不怪了，枫杨的中考一般都是跟市里比，听完后表示知道了，齐刷刷地沉下去一截，继续埋头刷题。
杨朋元摸了把胡茬，对大家的学习劲头表示非常满意，觉得没问题后就离开教室了。
林语姝刚做完一道题，正欲放下笔，旁边的程越突然敲了下桌面，把头凑了过来。
突然吓一跳，林语姝反射性往后躲了躲，小声地呵斥道：“你干嘛？！”
“中考如果我考到班里前十，有什么奖励么？”
程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林语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道：“怎么突然这么说，而且明明是我帮你，怎么还问我要起奖励来了......”
“我是为了你才学的。”
程越右手撑着脸，歪头看着她，嘴角轻轻勾起。
空气突然暧昧起来。
林语姝愣了愣，不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在逗她玩。
“好啊，既然你说为了我，如果你真考到了班里前十，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她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这句话，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今天下午自己已经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分心。
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带着走。
自己真的就像夏言说的那样喜欢上他了吗？
可自己在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帮助程越提高成绩。
她愿意就此沦陷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