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雨至》司千绪

25、谈心 母女二人各

　　两人重又上了电梯，到了九楼，这一层全是餐厅。
　　林语姝拉着陈漫雪，走进了一家肉蟹煲店内，放下东西坐了下来。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客气地问要点什么。

　　陈漫雪把菜单推给林语姝，“小姝，你看看要吃什么，随便点。”
　　笔迅速一勾，林语姝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服务员端上来一碟红糖糍粑，随后两杯草莓汁放了上来。
　　“谢谢。”林语姝客气地说。
　　她用筷子就着手给陈漫雪夹了一块糍粑，又把插好吸管的草莓汁递给他。
　　“谢谢我的宝贝女儿！”

　　陈漫雪脸上难得高兴了起来。
　　林语姝呲牙笑了笑，气氛和缓了些。

　　“妈，你这两天出差这么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陈漫雪吃着小菜，面不改色地说：“也没什么急事，老同学见面而已。”
　　“怎么去了那么久？”

　　正问着，服务员把热气腾腾的肉蟹煲端到桌上，色泽亮丽，上面洒了一层芝麻。

　　“请慢用，这是您的米饭。”
　　“好的，谢谢。”林语姝说。
　　服务员摆出招牌微笑，悠悠地离开了。
　　林语姝把用餐手套拆开递给陈漫雪。

　　“老友叙旧，聊了很久，第二天又在那里处理了一些事情。”
　　陈漫雪说着，之前的笑容又消失了。

　　“噢......”林语姝知道不该再问下去了，就乖乖吃饭。
　　“小姝啊。”
　　陈漫雪掰着手上的蟹腿，看着林语姝，轻轻地叫她的名字。

　　林语姝一个激灵地答道：“嗯？怎么了？”

　　“妈希望你以后谈男朋友不要找轻浮的帅小子，就像你爸这样务实的男人就行，”

　　林语姝正喝着草莓汁，听到后突然呛了一下。

　　“妈，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个？”
　　陈漫雪抽出一张纸，站起来帮她擦了擦衣服上的水渍。

　　“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你以后上大学了得知道这个。”
　　林语姝知道老妈又管起来自己谈恋爱这桩事，心里难免还是有所抗拒。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烦躁，但知道陈漫雪今天心情不太好。
　　最后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缓缓说了句“知道了”。

　　吃完饭后，林语姝满意地摸了摸肚子。
　　两天了，终于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饭。

　　走出商场，外边天色已黑，但商场外面的热闹超过了她的想象。
　　林语姝看了一眼四周，有家庭带着小孩在附近散步，也有情侣坐在花坛上亲密无间，商场周围的人形形色色。
　　儿童乘坐的小火车“嘟嘟”地在商场前行驶，在黑夜里炫酷无比。

　　她跟着笑了笑，看到小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自己的烦恼也会自然消失掉。
　　转身的一瞬间，旁边映入眼帘的三个字让她愣了愣。

　　不夜港。

　　好巧不巧，陈漫雪带她来的地方正是枫杨附近新开的商场。
　　不夜港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但是不同于那日的倾盆大雨，今晚天气很好，不夜港里热闹非凡，灯光熠熠。

　　还有乐队表演。

　　音响掀了层层热浪，似乎要把场子给掀翻，台下围满了尖叫的观众。
　　“妈，咱们去里面看看吧。”

　　林语姝拉着陈漫雪，正要向不夜港走去。

　　“里面太吵了，我快四十的人了就不去凑这热闹了。”陈漫雪一把拎起来衣服袋子，摸了摸林语姝的头，说：“你去看吧，我在车里等你。”

　　“好嘞！”

　　手上没了东西，林语姝一脸的轻松，她走到不夜港入口处，看着荧光色的涂鸦版和嘻哈风格的摆件，想拍照记录一下。
　　“诶？没拿拍立得。”

　　摸了摸包，林语姝皱起眉头，突然想起来没有带相机。

　　“算了就这吧，也没想到今天会来这里。”
　　她掏出手机，在进去之前拍了一张不夜港的logo图。

　　演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舞台上炫酷的灯光投射在台下，颜色随着歌手演唱的风格自由切换。

　　几个嘻哈小子正在表演说唱，大家跟着他们演唱的节奏挥舞着荧光棒，观众大部分都是小姑娘，纷纷举着手机在拍照。
　　“下面有请特邀乐队为我们带来表演，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今天的特别来宾！”

　　观众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表示之前没有听说过这支特邀乐队，不过也给足了面子，尖叫声连连。
　　现场放起了候场电子音乐，嗨声让场子燥了起来，大家把期待值拉到了最高。

　　林语姝屏住呼吸，朝台上投去好奇的目光。

　　只见几个男生拿着乐器大步走上台，看年龄约莫有十七八。
　　站在中间的那个人拿了把吉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连帽衫，一身简约随意风。

　　几人隐没于舞台的漆黑中，灯光亮起来时，脸才清晰地露出来。

　　“中间那个人好帅啊！”
　　台下观众不约而同地赞叹道，拿起手机就是一顿狂拍。
　　林语姝往前走了走，表情有些古怪，中间的人越看越熟悉，虽然压低了帽沿，但脸的轮廓和那醒目的身高分明像某个人。

　　音乐响起，舞台上灯光变为暗红色，与漆黑的夜色辉映，有一种诡谲的色彩。
　　中间的人奏响吉他，一开口林语姝就愣住了。

　　的确是那个人，声音不会骗人。

　　台下围观的群众跟着音乐的节奏律动，现场的气氛燃了起来，但是林语姝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
　　真的是程越，林语姝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居然还会弹吉他，平常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林语姝想到了这里不禁笑了出来，还真的是业务繁忙啊。

　　不过程越在台上并没有怯场，反倒气场十足，吉他抱在手上，站在立麦前，弹唱熟练，有一种不言自明的掌控感。

　　她拿起手机，情不自禁拍下了几张照片，现场的热烈和舞台上激情弹唱的身影被定格在镜头下。

　　表演结束后，乐手和主唱站成一排，举起双手，和大家道别，鞠躬致谢。

　　林语姝看完程越的演唱后，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离开了现场。

　　回到地下车库，找到了陈漫雪的车，她敲了敲车窗。
　　陈漫雪似乎在打电话，没有听到声音。
　　过了一小会儿，车门被打开，林语姝利索地坐了上去。

　　“刚才在和客户联系，久等了。”陈漫雪温柔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语姝系上安全带，皱了皱眉，尴尬笑了笑。
　　“演唱还挺好看的，我多看了一会儿。”

　　陈漫雪没有想到女儿平时看上去挺安静，竟然喜欢这种热闹，难免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喜欢就好，学习也挺辛苦的，多出来逛逛也有好处。”
　　林语姝嗯了一声，翻着手机里的刚拍的照片，满意地笑了笑。

　　回到家后，林语姝二话不说就扑倒在床上，虽然就逛了半天，但还是累得脚疼，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她看着天花板发呆，随后坐了起来，出身地看着床上的一堆购物袋。

　　拿出香水纸袋，小心打开盒子，她拿起香水朝手腕喷了两下，轻轻地揉搓开，好让香味更好地扩散。
　　一瞬间，香水的气味飘满了整个房间，林语姝蜷缩着躺在床上，手腕放在脸颊的一侧。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手腕散发的香味，沉醉在其中。

　　就像他在自己身边一样。

　　“啊！不行！”
　　林语姝突然睁眼，惊慌失措地喊出声。
　　自己脑海中居然在幻想他的模样。

　　她罪恶地掐了自己一把，下床换了身衣服，去浴室洗个澡，顺便清醒一下。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一天的疲惫突然就消失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也不见了。
　　林语姝哼着小曲，洗完后正要开门，却突然听到陈漫雪和外婆在聊天。

　　正欲开门的手顿了顿。

　　“漫雪，这钱绝对不能给，凭什么要回过来讹你的钱？就是看你现在过得好了，想从你这捞一笔钱。”
　　“我知道，唉......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自己有难了想起我来了，我真是......”
　　陈漫雪连连叹气，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人病得严重吗？”
　　“是挺严重的好像......”
　　“真是罪有应得，报应来了，挡也挡不住。”
　　外婆厉声呵斥，不带一丝感情。

　　林语姝在里面捂着嘴，睁大了眼睛，听得触目惊心。

　　“别这么说，谁能料到当年事情会变成那样。”
　　陈漫雪有些于心不忍，语气轻缓了些。

　　“咚！”
　　浴室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陈漫雪和外婆听到后立马停止了谈话。

　　“什么声音？”陈漫雪诧异地看过去，“小姝，你在里面吗？”

　　林语姝冒着冷汗，把置物架上掉了的剃须刀捡起来。

　　“没事！有东西掉了。”她在里面喊道，声音有些颤抖。
　　捡起剃须刀后，林语姝小心翼翼地放上去，自顾地说：“求你了，别再掉下来了。”
　　结果后面陈漫雪和外婆就没再说话了。

　　林语姝无奈地裹好浴巾，灰溜溜地从浴室里出来。

　　回到房间后，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陈漫雪有什么事瞒着她。
　　虽然是她和别人的事，但自己怎么也放心不下。

　　外婆两人刚才的对话，以及昨天翻出来的旧照——到底是怎样的故事？

　　她下床离开自己的房间，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陈漫雪的房间。

　　“小姝？你怎么过来了？”
　　“啊......就是，有点失眠，一个人睡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林语姝细声细语，语气像在撒娇。
　　陈漫雪拍了拍枕头，说：“睡这里吧。”

　　“好！”
　　林语姝动作轻轻地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她侧过脸，静静地看着旁边的人，丝质的睡衣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胴体。

　　月光皎皎，洒下一层轻纱，笼罩在陈漫雪的脸上，安静而恬淡。

　　陈漫雪没有睡着。

　　母女二人各怀心事。

作者有话说

　　电玩小子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