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失忆第三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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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从齐昭来，一直到结束，徐然都吃得心不在焉。
冯雪吃完的时候，他顾不上自己还有没有剩下，直接拉着她赶紧走了。
生怕一个逗留，自己再生出些什么更加匪夷所思的念头。
冯雪看出来他不太对劲，上楼的时候低声问：“小然，你怎么了？”
“没事。”徐然低着头，没什么情绪的回答说，“在想事情。”
冯雪知道他和齐昭的关系，不管是兄弟还是夫妻，都一清二楚。
刚刚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没怎么说话，徐然这会儿情绪看上去又十分低落，就很担心是不是二人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
作为自从徐然进入公司就一直帮衬他的人，冯雪自然对他们的感情动态也十分关心，如果两个人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算竭尽全力也要帮他们和好。
冯雪顾虑着徐然现在的情况，语重心长地说：“小然，你和齐昭，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有什么龃龉，也要赶紧过去，不能冷处理。”
这话说得，像极了来劝夫妻和好的家长。
徐然低着头，无暇琢磨话里的意味，只是一言不发地跟着冯雪往前走。
这会儿从食堂里往办公室走的人多，人来人往，徐然一个没注意，注意力恍惚的时候，不慎撞到了前边的人。
“不好意思。”这一撞把他撞回神，不管心里怎么五味杂陈，他反应却是很快，连忙给对方道歉。
“走路不看路的话，就把眼睛捐给需要的人。”虽然错在徐然，但是对方这么不客气，徐然本就心情烦躁，这下更加被激起火气，尤其是这声音还挺熟悉。
他抬起头，面色不虞地看着吕深，“捐给你吗？”
但凡是任何一个普通员工，这么说可能都会被扣上顶撞领导的帽子，但偏偏徐然他不普通，别说顶撞吕深，就算是大庭广众之下顶撞齐昭，没准对方都会宠溺一笑，顺便摸摸徐然的头。
所以吕深此刻的表情就十分耐人寻味。
全程旁观的冯雪见状，忍着呼之欲出的笑声，将还在和吕深对峙的徐然拉到自己身后，板着笑意对吕深说：“吕经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在跟笑”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吕深似乎不太懂这个道理，又或者是面对冯雪和徐然不太想维持体面，反正对于冯雪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友善不是很接受。
他盯着徐然看了一会儿，抬手掸了掸肩膀刚才被徐然撞到的地方，一副特别嫌弃的表情，扭头走了。
徐然倒是无所谓，但是冯雪跟着他莫名其妙受到不尊重，这就忍不了了。
他原本想抓住吕深再理论两句，幸亏冯雪眼疾手快，才避免了一场恶战爆发。
“冯姐你拉我干嘛，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给谁看呢。”徐然盯着吕深背影，故意大声说。
这样做的效果当然很好，对于吕深那样爱面子的人，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这么揶揄他，徐然眼睁睁看这在平坦瓷砖地上走的四平八稳的吕深原地一个踉跄。
那姿态，十分想令人捧腹大笑。
吕深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徐然看见他背部剧烈起伏几下，估计是在安抚自己躁动的火气。
看不惯归看不惯，吕深心里明白，齐昭还是不能太过得罪，有些气，只能往下咽。
徐然也是捏准这一点，才能他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但是对于吕深这样，用恶意揣测他，并且牵强附会给他下定义的人，
这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徐然不记仇，基本上解气之后，就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午休时还给办公室里的人各点了一杯奶茶，包括齐昭和吕深。
齐昭不喜甜，徐然单独给他点了一杯美式，还是不加糖的那种。
大家都欢天喜地把自己的奶茶领走之后，剩下徐然和齐昭的那杯美式无声的对峙着。
中午暧昧不明的情绪还在他心里发酵，这会儿和齐昭面对面，想着都很尴，打死他都不自己拿给齐昭。
徐然看着在身边帮忙给同事递奶茶的冯雪，稍微往后靠了下，然后悄悄说：“冯姐，齐总的咖啡麻烦您帮忙去送一下呗。”
冯雪流利动作一滞，旋即又恢复如常，她乐呵呵地说：“干嘛让我去送，你自己去呗。”
“我不想去，今天心情不稳定，担心进去冲撞到齐总。”
徐然撑着下巴，刻意躲闪着冯雪的注视：“ 你快去吧。”
奶茶带来的快乐热闹了整个办公区，单单徐然这一片笼罩着一层浅薄的愁云惨淡。
他扭过身子，佯装要睡午觉，打算直接把这个差事推给冯雪。
谁料对方完全不接招，直接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热络地跑到人群中央，聊起天来。
徐然从臂弯里抬眼看向冯雪的背影，期待她能赶紧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她们聊得越来越热烈，徐然逐渐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万般不情愿地站起身，端起身边已经趋于温热的咖啡，步履维艰地走向齐昭的办公室。
虽然是午休的时间，齐昭仍然端坐在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忙碌着。
时不时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继续工作。
看到这一幕，徐然拿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握紧。
距离上一次看到齐昭认真工作，仿佛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徐然觉得这样的齐昭十分令人着迷，不论是什么身份。
他轻轻叩响玻璃门，清脆的敲门声回荡在办公大厅内，方才还喧闹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静下来。
“进。”齐昭没顾上抬头，声音略显疲倦。
徐然忽然不想把手里的咖啡给他，这么好的午间时光，何必要用一杯咖啡把齐昭的瞌睡赶走，他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哥，很忙吗？”徐然将手里的咖啡掩在身侧，将门关好，乖巧地说。
一见是徐然，齐昭原本忙碌紧绷的状态瞬间松懈下来，眉头舒展，表情温柔。
他的办公室很大，有将近外面办公区的一半。
整个办公室采用和外面如出一辙的简约式装潢，偌大空间里稀疏的陈列着些摆设，所有家具都是浅色系，令原本是暖意融融的阳光落进来，不也足以温暖环境，一派清冷。
徐然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瞄了一眼楼下的车水马龙。
“怎么了？”齐昭站起身，看着他，将所有阳光揽进眼睛里。
“没事，就是在外面待得无聊进来看看你。”他把手里的咖啡碰到膝盖上，没有说是给齐昭的。
已经疲惫成这个样子，就不要再喝咖啡雪上加霜，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齐昭默不作声地挑了下眉毛，然后缓缓踱步到徐然身边，伸手将他手里的咖啡拿过来。
“干嘛？”
咖啡的香气从杯盖透气孔中袅袅而出，苦香馥郁，只是闻上一下，就能提神醒脑。
齐昭眯着眼睛，把杯盖打开，沿着杯沿抿了一口。
徐然没想到他会打开喝，赶忙说：“那是我的！”
哪曾想齐昭根本没搭理他这茬，抿下一口，又接着喝，不加糖的咖啡怎一个苦字了得。
徐然只是在一边看着，都能感受到从舌尖到喉咙的苦涩，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只能不适地摸摸喉结。
“你从来不喝咖啡，嫌苦。”齐昭慢悠悠地端着咖啡走到办公桌后面，然后低头从桌上的方盒子里捡出个什么东西，抛给徐然，正好掉在他腿上。
徐然好奇地低头，发现竟是一块包装鲜艳的巧克力。
虽然品质上乘的巧克力也会苦，但是最起码苦得和咖啡不一样，大多后调是甜的。
徐然喉结滑动，经久不散的苦涩在他喉咙里盘踞着，令他赶忙拾起巧克力，三下五除二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齐昭用遥控器把巨大的玻璃隔断用窗帘挡住，然后才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
因为吃了一块巧克力，徐然暂且把中午的事情放下，难得一本正经地对齐昭说：“哥，你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工作不能太过于拼命。”
不过倒也怪不得齐昭，这个窗明几净的办公室，也实在没有令人想要睡觉的欲望，太过整洁和清冷。
刚开始装修的时候，徐然就说不要装修成x冷淡风，看起来虽然严肃，但总归还是令人舒畅不起来，可归根结底这些都是要靠齐昭去拍板定案，他也只不过是私下里和郑柯吐槽两句，没有摆到明面上来左右齐昭的想法。
结果就是，齐昭不负众望地把办公室装修成了现在这副令人十分压抑的样子。
徐然还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因为办公区即便是如出一辙的装修，最起码很多员工会想方设法自己布置工区，齐昭就不一样了，别说布置，就来最开始助理给他摆了两盆发财树，都被他转移到了公司大门口，生生把人家当成迎客松养。
总结来说，就是偌大的办公室里，毫无生气，令徐然觉得坐立难安。
“哥，回头我给你在办公室里放两盆花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失忆第三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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