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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失忆第二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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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没想到齐昭竟然还记得回答刚才的问题,原本他都已经一心关注齐昭的伤口,自己都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
不过...
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成为齐昭和嫂子之间的插曲。
齐昭自顾自地缓缓开口,“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刚和他认识不久。”
他语速放得很慢,竟然凭空生出一种忧郁的感觉。
“大概也是因为初来乍到,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就总去找隔壁的小孩一起玩,一来二去关系就变得很亲密。”
“长大之后又一起上学,两个人也都是活泼性格,比较能玩到一起。”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在我面前都很少说话,但是每次我撞见他和那个小孩在一起的时候,都能看见他笑得特别开心。”
之后齐昭就抿上嘴没再说话,徐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当事人正垂眸摩挲着伤口旁边的关节,一些微小的血迹都被他捏在之间,拈的干干净净。
这副样子看上去,好像还十分介意。
徐然瞬间就明白他哥这是还在吃飞醋,一本正经生闷气的样子有点可爱,有心逗逗他,但是目光落在伤口处,又觉得找药箱比较着急。
药箱这东西作为家庭必备品,平时一般也用不到,但是一旦用到,永远不能第一时间找到,直到他满头大汗的翻找到最后一个柜子里的时候,才拿到。
同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徐然示意齐昭待着不要动,然后将医药箱放在餐桌上。
“谁啊?”
自从可视门铃坏了之后,徐然就习惯性在开门之前问一句,然后手上开门的动作也丝毫不受影响。
郑柯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怼到徐然面前,笑着说:“噔噔噔噔!小爷来看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徐然但却不太能想得起是在哪里闻到过,不过他非常疑惑。
这几天郑柯往他这里跑的还真是勤,平时十天半个月不约出来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徐然示意他自己进来,然后转身准备去给齐昭处理伤口。
结果关门声刚响起,就听见身后郑柯传来一声惊呼:“我去!”
“干嘛?”
“你哥怎么在家?不是说去公司了吗?”
徐然想起那会儿他刚到家不久,郑柯就发来微信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齐昭在不在家。
本身他和齐昭约的就是下午五点多,利用空出来的事情睡个午觉顺便和郑柯在家里玩一会儿,时间也不是很紧。
于是就和他说齐昭去了公司,五点之前的时间他都有空。
不过谁知道明明和他定的是下午,这货却磨蹭到现在才来。
徐然看着他,指指窗外暮色四合的天际,“您老人家管这叫下午?你来得再稍微晚一点我们就该睡了。”
郑柯将手里的零食放在客厅的木质茶几上,然后活动两下有些酸疼的肩膀:“我这不是去超市,挑的稍微那么入迷了一点点。”
他嘿嘿一笑,正好扭头对上齐昭的脸。
只见对方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我现在很不爽”、“这里不欢迎你”、“你来干什么?”。
郑柯看着他冷成冰块的一张脸,默默往徐然身边靠近些,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哥他怎么回事,感觉不是很高兴。”
谁让你非得挑他回忆悲伤往事的时候来,正好装在冷枪口上,不打你打谁。
“被刀划伤了。”徐然朝齐昭手上的伤口努努嘴,把他的小情绪引到伤口上。
郑柯这才看见齐昭手指的伤口,如果不是徐然提醒,完全看不出来。
徐然走到齐昭身边,打开医药箱翻找着里面适合现在用的东西,顺便检查一下哪些应该更新。
反正这么多年来郑柯是他们家的常客,不需要特意招待,就算他不说,对方也不会感到拘谨。
但是平时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但那大多数时候齐昭不在家,今天不只在家,心情还十分不爽。
于是郑柯坐到春秋椅上,没话找话说:“怎么弄的?”
“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伤。”徐然拿着手里的碘酒棉签,认真检查是否在保质期内。
切菜?
向来生活自理能力为零的齐昭切菜?
郑柯默默往厨房看了一眼,十分怀疑是不是下次再来就看不到这么完整的厨房了。
徐然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对齐昭说:“哥,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没事,随便贴个创可贴就好。”齐昭好不容易把寒气森森的目光从郑柯身上移开,用迥然不同的温柔语气对徐然说,“就是个小伤口,没关系。”
徐然强硬斥责道:“怎么没事!”
全程围观的郑柯非常无语,一个没忍住贱嗖嗖地在一旁揶揄:“你再慢一点,你哥伤口就自己愈合了。”
“滚蛋。”徐然拆出一根棉签朝他扔过去。
他聚精会神地把棉签里面的碘酒折进棉花里,尽可能温柔的擦去齐昭伤口残留的血迹。
其实刚才那一阵如临大敌的兵荒马乱里,那伤口血迹确实已经逐渐干涸,甚至伤口两侧已经黏连在一起,徐然这会儿再用碘酒润开,反倒有些雪上加霜的折磨。
在碘酒的作用下,伤口有些微微刺痛,齐昭难得皱了下眉毛,呼吸也不由自主一滞。
“疼?”徐然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担心惊动未睡醒的婴儿,和一贯神经大条的作风有些大相径庭。
他低头轻轻噘嘴吹了吹,丝丝缕缕的暖气从唇红齿白的缝隙里流出来,滴在齐昭伤口上。
郑柯瘪嘴别过头,觉得十分没眼看。
“要不杀了我给二位助助兴?”
不过徐然这会儿没什么精力搭理他,一门心思全都放在齐昭身上。
他用纱布做个豆腐沾在平坦的伤口处还能勉强算是娴熟,但是从来没试过包扎手指。
纱布薄一些担心防护性不好,太厚又担心闷气不利于伤口恢复,所以缠两圈,拆一圈,最后还是把齐昭的一个手指包裹成了原来三倍粗。
齐昭低头端详着自己手上被徐然包成竹筒粽子的手指,久久无言,但眉宇间的阴郁全部被喜悦代替。
徐然就趁这个时机,把坐在春秋椅上自我屏蔽的郑柯拽进洗手间中。
“你要干什么?”郑柯惊悚地看着徐然,揪紧自己的领口,大声喊,“我我我,跟你可是清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做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
“你哥可还在外面呢!”
“我还想好好活着。”
徐然蹙着眉,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第一次把郑柯从头嫌弃到脚底板,他把手指竖在对方喋喋不休的嘴巴前,尽可能压低声音,以防被外面的齐昭听见:“你别说话,听我说。”
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郑柯只能用眼神表达困惑。
徐然看他消停下来,瞄着洗手间的门在心里盘算了两三秒,才下定决心似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嫂子有个发小?”
???
郑柯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徐然自己不知道,可别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嫂子就是他自己,至于另一件事?
据自己所知,徐然从小到大就只有他一个发小。
他一脸懵逼的拍了拍捂着自己嘴的手,示意这样自己没有办法说话。
徐然低头警告他:“小点声,不要被我哥听见!”
郑柯刚想开口,裤口袋里的手机便发出两声振动的嗡嗡声。
他好奇地掏出来看了眼,然后徐然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从一脸困惑,转成更加困惑,最后一脸菜色地把手机揣回去。
声音十分不情愿:“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