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老公简直渣男本渣》栗仁

22、失忆第二十一天

　　“你说什么？”齐昭的声音有些满含期待。

　　虽然隔着手机，但是徐然也能听出来他哥这会儿十分高兴。

　　不就是去个菜市场，有什么好开心的？

　　徐然买菜向来不喜欢去大型超市，哪怕是齐昭时常安排人从自家的蔬菜基地和农场送来高品质的菜品，他也会专门挑个时间去逛一逛菜市场。

　　他喜欢那里喧闹的烟火气，平时冷冰冰的大房子禁锢住他所有的天性使然，人在那种环境下待太久，也会恍惚出一种孤单落寞的感觉。

　　不过想来在人情世故李游刃有余的齐昭并不喜欢和他一起去，哪怕被生拉硬拽着到了那里，也拘谨地无心闲逛，冷着一张脸，像是去视察的市容管理人员。

　　一点都不像闲暇时的消遣，太过一本正经有些无趣。

　　几次下来，徐然也就没有再提出要和他一起去，大多数时候都变成了他自己或者是拉着郑柯同去。

　　算一算，自从最后一次到现在，他们得有四五年的时间没有一同出现在菜市场里了。

　　齐昭自然十分欣喜，从徐然不再邀请他之后，他就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快乐远了一点点，但是他向来傲娇，断然不会主动提出要和徐然一起去，如果真提了，别说他自己面子挂不住，估计徐然都得如临大敌地带他去看医生。

　　没想到这次竟然还因为徐然失忆而因祸得福，又被他发出邀请，齐昭不留神就没绷住。

　　听他有一会儿没说话，徐然好奇地追问：“去吗？”

　　齐昭回答干脆爽快：“去。”

　　两人一拍即合，把时间定在了下午五点左右，在菜市场门口碰头。

　　那时候齐昭正好忙完所有待处理的工作，能心无旁骛地逛上一逛。

　　徐然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儿才刚下午两点半，时间还非常富裕，所以到家之后，他定了个闹钟，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开始睡午觉。

　　自从出院之后，他的睡眠质量就很好，舒舒服服地睡到闹钟叫醒他。

　　由于太过困倦，他睡着前就只是松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就睡得不省人事，这会儿起来，原本整洁熨帖的衬衣已经在他七滚八滚的不良睡姿里皱的不成样子。

　　“去菜市场可不能穿这个。”他揉着头发自己小声嘟囔。

　　闹钟他定在了四点半，所以闹钟一响他就醒过来，还有丰富时间去收拾。

　　他慢悠悠去洗手间冲了个澡，顺便郑重地像是要去约会一样。

　　徐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琢磨，他们不过就是去个菜市场，又不是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怎么随性怎么来，但是他就是下意识想要把自己收拾的妥帖，郑重的像是要去约会一样。

　　自从昏迷醒来之后，徐然觉得自己总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惊悚想法，好像脑子里进了水，晃都晃不干净。

　　他对着镜子随意摆弄两下发梢，赶紧从洗手间闪身出去，因为时间充裕，去的菜市场又在家里附近，步行也就五分钟的时间。

　　临近菜市场的时候，徐然老远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十分熟悉商务车。

　　“哥？怎么到这么早。”公司五点下班，齐昭十分不提倡公司员工加班完成工作，所以十分以身作则，到点准时下班，可即便五点下班，难不成这一路上他是飙车过来的？

　　徐然赶紧跑过去，敲了敲车窗，“哥。”

　　齐昭正坐后座上看流程系统里到达他这里的重要决策，听见窗户传来“咚咚”声，便将手机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拉开门：“嗯。”

　　他刚从公司过来，身上还穿着昂贵体面的定制西装，徐然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眼人群熙攘的菜市场，觉得这两者十分格格不入。

　　他别过头轻笑医生，又担心齐昭会觉得不好意思，赶忙收敛好，一本正经地说：“哥，你怎么到这么早？”

　　“早？”齐昭抬手指向手表。

　　徐然看了眼，上面竟然显示这会儿已经五点半多。

　　“什么情况？！”他明明四点半起的床，就他那揪下来还没草长的头发，五分钟时间洗干净绰绰有余。

　　怎么就五点半了？

　　他回想了下，突然响起来那会儿自己好像听到手机响过两次，他正做着美梦，闭眼关停了，直到第二次重新响起来才起床。

　　他懊恼地揉揉自己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发，最不喜欢等人，也最忌讳别人迟到，公司规定里允许员工可以早到的时间用来提前下班，平时想请假每个月也有周末之外的两天公休，可以用来在有突发事件的时候抵消事假。

　　齐昭觉得员工为公司创造效益，必要的福利待遇也必须到位，唯一严令禁止的就是迟到，迟到三次，直接辞退。

　　徐然一想到自己迟到这么久，齐昭看上去竟然还没有生气，就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齐昭看着他被揉乱的头发，没忍住，伸出手去帮他整理好。

　　“没事。”

　　他举手投足之间，清淡的沐浴露味道流进空气里，明明味道非常浅，但徐然却觉得自己的意识被这味道迷醉了。

　　徐然看着他，齐昭笑得很温柔，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生气。

　　等到他们穿梭在菜市场里的时候，徐然还有些忐忑：“哥，你真没生气？”

　　齐昭走在他身侧，目不斜视：“嗯。”

　　他刻意走得很慢，也尽量避免着和来来往往的人接触，单纯因为不太习惯这种氛围。

　　“哥，我们买块豆腐吧，我晚上想喝豆腐汤。”徐然看见旁边摊位正在卖卤水豆腐，于是期待的对齐昭说，“好久都没喝了，我来做。”

　　他们距离摊位很近，清朗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显得十分突出，卖豆腐的大娘听得一清二楚，于是笑吟吟地招呼着：“小伙子买一块吧，纯正的手工豆腐，做汤做菜都好吃。”

　　徐然抓着齐昭的胳膊凑近了些，和大娘热络地聊着：“阿姨，这豆腐怎么卖的？”

　　“两块钱一块。”

　　徐然有些惊讶地看向豆腐，白皙细腻，看上去品相极佳，而且一块和别处卖的比起来也大出去一圈。

　　“阿姨您这卖得比人家便宜一半啊。”徐然笑得很乖巧和善，是大爷大娘们喜欢的乖孩子形象。

　　“是啊，我就是退休在家没事，就出来做点事情，也不是为了赚钱。”大娘看着齐昭，笑得更加灿烂，“看你们俩长得都好看啊，真喜人。”

　　徐然看着齐昭的脸在大娘真诚的夸奖和注视下微微有些发红，觉得惊喜又可爱，在商场叱咤多年，在各色各样的人精里面左右逢源，齐昭向来游刃有余。

　　却在这烟火气缭绕的菜市场里败下阵，或许是曾经听过那么多的恭维和谄媚，都带有各种目的，这份不加掩饰的真诚就显得难得可贵，也令人手足无措。

　　“小伙子多大啊，有对象了吗？”不管是哪里的大妈好像都有同样的职业，就是媒婆，看着适龄优秀的青年或者女生就总想打听一下婚恋状况。

　　徐然想替齐昭解围，把挑好的豆腐指给大娘看：“阿姨，要这块。”

　　“好嘞。”

　　“结了。”齐昭的声音很低，在人来人往里显得很温柔。

　　大娘自来熟，听见这个回答，面上的惋惜丝毫绷不住：“结了啊，那好吧。”

　　“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她再次感叹。

　　徐然总觉得豆腐大妈下一句就要说“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于是赶紧乐呵呵地把钱递给她，拽着齐昭走了。

　　他憋不住，偷偷在前面笑，齐昭清冷的声音在后面传过来，“笑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见哥你这么害羞。”徐然回想着和齐昭相遇之后的这么多年，好像他永远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没想到这次来菜市场逛上一圈，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你是因为想喝豆腐汤才来的吗？”齐昭在后面问。

　　经过他的提醒，徐然才想起来那会儿要来菜市场的初衷。

　　“对，我是准备过来买只鸡，你回去给嫂子炖个鸡汤喝。”

　　不仅有助于嫂子身体健康，还有利于夫妻感情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