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忆第十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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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用勺子往碗里盛粥的齐昭听见这话，手里动作一顿，紧接着才继续慢条斯理地盛粥，并没有回答徐然的问题。
“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他半晌没回复，徐然好奇追问道，“你看我住院的时候嫂子去看了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更何况嫂子生病我这做小叔的不去看望也太不合适了。”
徐然把毛巾放回架子上，趿拉着拖鞋从洗手间走出来。
“你要是没时间就把嫂子的位置发给我，我自己去。”
齐昭把手里的粥放在餐桌上，“一会儿再说。”
今天早饭是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菜，还有几个金黄色的麻团摆在中间，十分正统的中式早餐，整齐排列在餐桌上，红红绿绿十分赏心悦目。
趁着齐昭转身回厨房收拾的时候，徐然悄悄用手捏起一个麻团放进嘴里。
他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这种黏黏的食品。
齐昭能亲手做饭就是破天荒的事情，令人惊悚，更何况还做的这么有模有样，色香味里面占了两样，所以徐然那对于味道就不准备太过苛求，没想到成品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吃。
麻团外皮酥脆，芝麻经过油炸之后浓香馥郁，南瓜糯米软糯劲道，一点不粘牙，里面的豆沙馅料也清香可口，甜而不腻，吃起来简直唇齿留香。
徐然就着站在餐桌边的姿势吃了起来，眉开眼笑，这麻团个头偏小，和外面的比起来只有一半得大小，吃完之后还有些不是很过瘾。
他咂么咂么口中残存的芝麻香，伸手想再吃一个，却正好被齐昭看见，刚探出去的手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油，少吃。”齐昭面无表情地把盛麻团的盘子拉倒了餐桌另一边，示意徐然坐下好好吃饭。
徐然虽然心里还想吃，但是齐昭既然已经发话了，也就没怎么坚持，况且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等着他去探索。
他从纸盒里抽出张餐巾纸，擦着手指上的油，一边坐下，一边问：“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齐昭抿了口粥，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答。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啊？”
齐昭没回答，而是反问：‘“不好吃吗？”
哪里是不好吃，简直好吃死了！
徐然往嘴里舀了一大口粥，心满意足地咽下去，才开口，丝毫不掩饰赞扬：“怎么会，是太好吃了！”
“嗯。”齐昭也低头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住院那段时间，陈阿姨正好老家有事，没人做饭。”
未尽之言就是，没办法，就只能自己学着做。
但是这种满满无可奈何的话绝对不可能从齐昭嘴里说出来，毕竟在众人面前他向来是个十项全能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他，面对任何事情也永远是一副大局在握的从容样子，万万不可能承认自己也会在生活面前低下头。
迫于生计，洗手作羹汤。
徐然抿嘴偷偷笑了下，觉得他哥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样子还挺有趣。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严格来说齐氏下属有很多餐饮产业，哪怕陈阿姨不在家，齐昭随便找个店铺或者让大厨回家做也行，哪至于自己做饭吃。
唯一的原因估计只有他那挑剔的口味，吃不太惯别人做的饭，和陈阿姨也是多年来磨合出来的满意，不管做什么都能恰到好处的对准他的味蕾，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家很多年都没有换过阿姨，齐昭也很少在外面吃饭，哪怕有应酬，也是随便吃两口，然后回家再吃陈阿姨准备的宵夜。
这么一琢磨，倒也能说得通。
“我刚和你说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
徐然想起最开始的话题，他还等着去看嫂子呢。
“什么事？”齐昭面不改色。
“就是去看嫂子啊。”
徐然用筷子夹起一个花生米，“你说嫂子病了，我作为小叔子不去探望，显得咱们家的人多不重视他，没规矩。”
“不会，他不在意这些。”齐昭脱口而出，回答得很干脆，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不过嫂子在意不在意放在一边，我主要是去帮你探探嫂子的口风好不好，就你这个榆木疙瘩不开窍的样子，嫂子如果生气你都不一定能不能察觉出来，媳妇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徐然在心里揶揄着，却仍然坚持不懈地努力说：“那也不行，礼多人不怪，嫂子不在意是他懂事，但是我们不能自作主张忽视他的感受。”
他想了想，从碗里挑出一小块皮蛋搁进嘴里：“嫂子现在生病，自己待着肯定十分孤独，需要人陪，你看你平时工作忙就算了，我这段时间又没事，就当替你去照顾。”
徐然低头喋喋不休，半分都没察觉到齐昭已经停止进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这个时候..”
齐昭忽然出声截断了他的话：“我记得你有一次加班，因为打不到车，淋到雨，感冒没在意最后发展成肺炎。”
徐然不知道好好的齐昭怎么会说起之前的事情，这个事如果不提的话，徐然自己都快想不起来了。
那时徐然刚进齐氏工作不久，公司要参加一场市中心地块的拍卖，齐氏势在必得，整个公司上下忙成一锅粥，就连平时很少加班的行政部门都跟着忙碌起来，连着加班了一个星期。
拍卖会的前一天，徐然加班到凌晨两点，正好外面暴雨如瀑，出租车早早收车回家休息，没几个司机师傅愿意在这种极端恶劣天气的大半夜在外面蹲活，以至于徐然顶着大雨在公交站牌等了半天才打上一辆车，转天就发了高烧。
齐昭那段时间应酬多，经常早出晚归，还要常飞国外，两个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睡前的晚安电话。
那天齐昭估计要应酬到很晚，于是特意提前给徐然打去电话，正好赶上他没吃药，咳嗽声止都止不住。
“你怎么了？”徐然的咳嗽声在电话里听着都惊天动地，恨不得把肺管子沿着手机信号漂洋过海咳到齐昭面前。
“没、没事。”徐然躺在床上，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一身虚汗，因为剧烈咳嗽再次浸湿他单薄的睡衣。
“病了？”齐昭在酒店，声音有些嘈杂，但是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担忧。
徐然接过陈阿姨递过来的雪梨水喝了一口，喉咙里得刺痒才略微有些缓解：“怎么会呢，我这身强体健，你什么时候见我生过病。”
从小到大，徐然都很少生病，就算是在流感高发的季节不慎染上点病气，基本抱着水瓶子猛灌两天水就能好，没想到这次一病还病个大的。
齐昭没说话，徐然知道他担心，就对着陈阿姨转了转疲累的眼珠子：“哥，你要是不信就问陈阿姨。”
然后也不等对方回答，就把手机塞进猝不及防被点名的陈阿姨手中。
被这样突然委以重任也不是一次两次，陈阿姨有些无奈和为难，对着电话说：“小齐啊，你放心小然他很好，有我在呢，别担心。”
陈阿姨的声音有着中年人特有的慈祥和缓，听起来十分稳重令人信服，齐昭也就没有多想。
徐然勒令陈阿姨不要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齐昭，所以等他回来的时候，徐然已经又像只撒欢的猴一样活蹦乱跳。
齐昭却还是从蛛丝马迹里知道他生了一场重病的事情，气得齐昭好几天没搭理徐然，还连累陈阿姨在齐昭家做事多年积攒下来的信任土崩瓦解。
从那之后齐昭再出差，如果觉得徐然状态上有什么不对，就直接打电话问公司人事，毕竟徐然能和陈阿姨串通一气蒙他，公司人事肯定不会。
不过从那之后徐然也没怎么生过病，而过了不久他也因为和齐昭结婚从公司离职，齐昭唯一能问的，又只剩下了陈阿姨。
徐然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意犹未尽地拣着盘子里的小菜吃。
“嫂子怎么能和我一样，我那时候还有陈阿姨陪，你工作又忙，不能分心。”
齐昭“嗯”了一声，将刚才被他拽到一边的麻团又拽了回来，搁在徐然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你要是想去看他也行，但是就在病房外面看一眼就可以，医生说过他要静养，不能被人打扰。”
说完，就起身将碗筷都收走，转身钻进厨房里。
徐然拿着小巧的麻团爱不释手，听见这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兴奋地说：“哥，这么说你是同意我去见嫂子了？”
“嗯。”齐昭闷闷地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你放心吧！倒时候你自己进去，告诉嫂子我去过就行。”徐然满心欢喜地把麻团塞进嘴里，开始一本正经地琢磨要穿什么衣服去探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忆第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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