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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小辫子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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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捡起食物袋,准备离开。
“我来吧,你整理好裙子。”小辫子说道。
小裙子点了点头,把零食袋递给她。她的裙子都被小辫子改良过,像现在天气没那么凉,又不是很热,那就可以藏许多零食。袖子里有特殊的内袋,而腰间也可以装……
小裙子脸上有点婴儿肥,但她的脸小巧,就不会显得脸大。而塞了零食的改良裙,看着就显得她整个人有点臃肿了。
“小辫子,你要不要去食堂吃碗面? "小裙子绑完衣物问道。
“我吃饱了……如果你要去的话那我们走吧。”
小裙子拉住她,说道:“不是,我也吃好了。”
“那我们回教室吧。”
校园“米米鸡"大约是独属于她们的秘密基地,粗壮的梧桐树与墙角天然隔成个空间,旁边的栏栅使空间不显得逼仄狭小,带来清风与阳光。
这个栏栅外就是竹幽街,那个街比较清冷,很小,不像另一条大道上的烟柳巷,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沧海月明珠有泪”,小辫子与小裙子都直接叫"珠有泪”这种秘密称号,这可是别人不懂的暗语。
在这个空间,她们时常感到惬意舒适,中午会悄悄地溜来午睡会儿,连被单都准备了,是蓝白格纹条的,大有野餐郊游的感觉。
她们走.上校园大道,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小裙子。
“秦今……秦今……”
小辫子皱眉说道:“何嘉言?”
何嘉言处在志学年华,皮肤比较白嫩,可这更加显示他眼底青青的眼袋。他常年掺瞌睡,眼底时常带着朦胧与躁意,现在看来倒比较清醒,带点精气神。
他冷淡地看了眼林欢,就直直看向秦今,嘴唇蠕动了下。
小辫子也是明白人,看着他像是有话要私自和小裙子说,边轻声说道:“你们先聊,我去丢个垃圾。”说完,还举了举手上的零食袋。
中午这会的阳光十分柔和,洒在小裙子脸上,都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光滑如绸缎的皮肤,以及流光溢彩的眉目。
枣红色带奶咖边的裙子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艳丽,她的温柔娇俏通常只展现给林欢,这似乎就给她带上了神秘的面纱,甚至被称为“高岭之花”。
不同于小裙子的神色淡淡,何嘉言此时面颊带点红晕,眼睛里带些不寻常的神色。
“你没有男朋友吧。”他问道。
“没有。”
“那你现在有了。"他声音里透出些激动情绪来。
小裙子像看傻子的神情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
一时间,有些静,风吹树叶哗哗响,有忽而停下。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在水泥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你还有事吗?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微微带了下唇角,边转身看见十米开外站在垃圾桶旁玩树叶的傻辫子,嘀咕了句,“垃圾桶摆放的位置真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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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疏星光下,宿舍各窗透出丝丝光线,照亮了部分漆黑的夜。
“今夜星光闪闪,
我爱你的心满满,
想你一晚有一晚,
把爱你的心都填满
……”
小辫子哼着歌走进宿舍,边走边用肩,上搭的毛巾擦拭乌黑湿润的头发。
她爬上床拉上帘子,把里面小桌上的台灯一开,继续学习。
床是普通单人床,她把特别的柜子安在床边,帘子一拉,很有自己独特房间的感觉。柜子不大,她整齐的放置些收纳盒和书。最下面是空的,她睡觉好放脚。
她看到床帘晃晃,她轻笑声,把床帘拉开些。
小裙子穿着粉嫩的睡裙爬了上来,她声音里带着娇意:“好辫子,今晚和你挤挤。”
“本长官恩准了!”她挠了下小裙子的下巴,说道。
因为她们时常这样,小裙子身上还挎着大大的布瓦包,神色自然地拿出里面的练习册。
于是,她们便在这个似小帐篷的床帘里,奋斗学习。
她们这间宿舍是六人间,只不过在开始就只有四人住,后来另外两人,一个辍学了,一个生病已经批准回家住了。
十一点,她们停下笔,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就像以前在晚风吹拂、知了声下,躺在竹床上一样。只不过,当时她们还挠着身上被蚊子咬的粉红大包,到处拍蚊子。
小裙子含笑说道:“我上来了小盒子。”边说,她坐起来打开布瓦包,拿出个大木盒子。
木盒是裙子妈妈给她的,上面雕刻着溪水、小桥、山峰、夕阳这样的景色,倒像是照着“碧水丹山映杖藜,夕阳犹在小桥西”这句诗雕刻的。
而另有一边雕刻着一片梨花林,花朵淡白如雪瓣瓣柔软滑缎,簌簌纷飞,似映花开花落花满天。
见着似乎眼帘浮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情境。
木盒里主要是糖果,硬糖、软糖都有,有的是塑料包装,有的用玻璃瓶装好,而用个朴素布袋装着的是她的镇盒之宝。
秦今的睡裙是中长款泡泡袖灯笼袖,袖口放两次收两次,V领收腰紧致,裙摆多褶皱,随意衣摆弧度十分靓丽。
林欢长长卷卷的眼睫覆在眼皮上,乌发披散开来,她知道小裙子又在数她心爱的零食了。
她用脚勾住床角的被单,盖在身上。不同于裙小今穿得睡裙,她穿上宽松的鹅黄睡衣睡裤,上面绣着简约的花纹。
小裙子从玻璃瓶中取出两块比小指甲壳儿还小的软糖,一块喂到小辫子口里,一块自己嗷呜地塞进嘴里。
那软糖可以清新口腔,不粘牙腻人。
小裙子把盒子重新收好,连同练习册一块儿放进布瓦包,挂上床边的挂钩上,顺便按熄了台灯。
她刚躺下,就听到了“叩叩”地敲门声。
小辫子睁开眼睛,她们俩在被窝下握住了手。
她们的宿舍是四楼尽头的一间杂屋室,因为这届人多这间宿舍才被清出来住学生。旁边是顶楼的楼梯口,再往前就是大窗户走廊,隔了许多米才到一连条的宿舍。
敲门声有间断地响了三声,小辫子喊了一声“谁啊?什么事?”,可没有回应。
接下来,门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小辫子把被子往上拉,把她俩都盖紧,一只胳膊绕过小裙子的肩抚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轻轻哼歌。
她们很快入睡,晚上,裙子梦到了妈妈,那个温和坚强的母亲。
女人一头栗色微卷长发,凌乱的发丝轻轻飞舞搭在肩头。她纤手独具骨感美,手腕有力,指尖如煽动翅膀的蝴蝶在洁白花朵丛和松软的泥土上蹁跹而动。
那个还是婴儿的秦今躺着摇篮里,睁着葡萄亮眼,也一摇一摆地高兴蹬手蹬脚。
女人唇角上条的弧度都似上天的精心雕琢,美如画卷。
画面一转,秦今已经长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长得和妈妈十分像。
原来那个在家总是穿着围裙的居家好男人,消失了,留下女人独自流泪,坚强地保护小团子,一边默默对着那个男人留下的平安符祈祷。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妈妈,你喜欢什么花呀?”
“都喜欢……”
“不行,必须说两个!”小团子态度坚决。
“那……梨花和玉米百合……”女人笑道。
再后来美丽坚强的女人病了,苍白脆弱的脸上依旧掩饰着自己的脆弱,把所有的坚强垒在表面,留给那个纯真无邪的小女孩为数不多的温暖。
再后来,女人给了女孩一把钥匙,她柔和地说道:“我和你爸爸结婚照后有一个暗格这是钥匙……”
暗格里有俩样东西,俩个都是木盒,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
大的木盒上面雕镂精巧,两幅图景,小的里面放有时令书签,上面雕有春分的玉兰,夏至的荷花,秋分的桂花,冬至的腊梅……
秦今睡着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脸,她不禁喃喃自语:“妈妈……”
梦中的场景,如烟随风而散,她就像握了把细沙,紧紧揣住却不住得从指缝溜走。
她迷茫地睁眼,眼角有点黏糊,抬眼就是辫子轻柔地用温软的毛巾给她擦拭。
她抓住林欢的衣摆把她一带,一把搂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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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的校服特意买得十分宽大,袖子里藏零食正好。
秦今抿着唇换上,她不知为什么对裙子有种强烈执念。
“对了,那个昨天晚上……”小裙子问道。
“是顾倩。”小辫子正在梳头,她用梳子把乌黑蓬松的头发束得高高,绑了几根橡皮圈,扎了个平常还高的马尾辫,“我得找她谈谈了。”她神情淡淡的。
她站起来说道:“走了,先去洗漱吧。”
小裙子双手随便一抓,扎了个低马尾,向小辫子说道:“周末我要去剪头,剪到肩膀那里,就可以直接披着了……”
“等下……”小裙子从她的木盒里取出一种软糖塞进小辫子口里,说道,“这个清香口腔,而且可以愉悦心情,让像这颗软糖一样甜甜甜。”
她们拿着洗漱工具,带上门朝公共厕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