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小辫子与小 ...
-
晨光熹微，天边蒙蒙发白。
辫子跨坐在自行车上，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后座还绑着些生活用品。
她的马尾辫又粗又亮，额前碎发在微风下凌乱飞舞。
她两胳膊随手一撑，随意懒散又洒脱，衣摆下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随着微风拂青草树叶，奏出沙沙声，不远处的小路拐角驶来一辆自行车，便随着清脆的铃声，和零件机械声。
辫子眼睛微眯，逆光处裙子向她奔来……“
裙子还穿着她心爱的裙子，而且还是一样独特的袖口。枣红配奶咖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好似一朵开得正盛的花。
她嘴角微勾收起腿和胳膊，正身踏上自行车。
“早上好！”她们齐声问候。一个婉转温和带蜜听闻者似乎体验到鸟语花香，一个似清凉带点甜而不腻的奶油巧克力。
(分割线)
辫子与裙子不同班她们隔了整整一层楼，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她们可以爬一层楼梯相见。
辫子坐在座位上，刚刚她和裙子回了趟宿舍清好东西，就匆匆赶回各自的教室上课，约定早操时再见。
当十几秒的钢琴曲毫不例外的响起，老师踩着平底鞋手握课本的走了进来。
“上课！”威严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起立！”郭一华喊道，全体成员起立。
“老师好！”同学们鞠躬。
“同学们好！”老师也郑重行礼。
“坐下。”
老师面无表情的看着同学，停顿了下说道：“初三下班学期所剩时间不多，同学们需打起精神来，应付中考，多的话就不说了，现在开始上课！”
“古诗词送分题，能到手的分不要丢，下面我开始点同学起来背诵，记得这是周末家庭作业。”老师说完，底下空气似乎停滞，许多同学抿着唇捏住出汗的手心。
“顾倩，你来。”
女生起立，干瘪的脸皱起，还隐隐泛着红。她开头就背得结结巴巴，老师听得眉头紧蹙说道：“林欢。”
她起立，神色淡淡地背诵，流利不结巴。
“好，你坐下。”老师拿起课本代表抽查结束，又加了句话，“老规矩。”
顾倩垂着头，眸光深晦地看向林欢。
(分割线)
第一节课下就是早操，音乐声响起，同学们陆续出教室。
辫子先出了教室，后想起忘拿饭卡，便往回走。走廊比较拥挤，一个推搡，辫子重心不稳地撞上刚出来的顾倩。
“对不起！”她说道。
顾倩瞪着她，没说话。
辫子抿出个尴尬的笑，进了教室。
她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往后一看，原来是顾倩进了教室正盯着她在。她快速地从书包中拿出饭卡，就往前门走出去。
教室里就剩她俩，她再回头，看向顾倩，人家在座位上找东西。她步伐加快，走到楼梯口后，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对自己说，别多想。
“辫子！”裙子正上楼。
辫子赶快下楼，扶着栏杆说：“先下去，别往上走。”她看着略带疑惑的裙子脚步匆匆。
她往后看一眼，没有人，她轻声说道：“快下去吧！”
她们到达班级所在队伍，她们是不同楼的邻班两班队伍近，所以她们俩特意调到并列位置。
“秦今，上学不要穿裙子，尤其是星期一升旗穿这么鲜艳的枣红色，很显眼。”班主任走到裙子身旁说道。
辫子面朝前方，眼神却往旁边瞟，余光里满是裙子。她看见裙子垂着眼睫，有些低落的样子。
废话！秦今最宝贝她的裙子和零食了。
“老师……因为升旗，所以穿得枣红色……”她低声喃喃。
老师没听到，因为广播声响起声音覆盖性强，况且她说完就往前方走了。
辫子当然听到了，便“布呲布呲”起来。
裙子侧头看向她。
她从荷包里掏出饭卡来，在手上晃了下，表示等会儿去吃饭。她看着裙子点头后，笑着听台子上的主持讲话。
虽然到了秋天，但今天的太阳十分晒，主要是台上的讲话不停——走不开，只能晒！
许多同学晒得不住得眯上了眼睛，有的还底下了头，更有大胆的直接吐槽抱怨，昨天熬夜了的趁机闭目养神。
“哎呦～”一个男生粗着嗓子叫道，在这个气氛中十分突兀，各种眼神从四面八方扫来，伴随着声声哄笑。
辫子瞧到这是她们班的周元宴，而令人发笑的是，他叫是因为后面的何嘉言磕眼睡觉，不小心啄米啄到他身上了。
台上的领导意识到学生们受不住了，天又热便强调：“同学们都兴奋得很，我就不再多说了，最后再强调一点。”
“不是说不再多说嘛。”有同学抱怨，夹杂在叹息声中。
领导咳了几声，再次说道：“穿校服哈，这天气正好！明天我要看着都穿齐了！好了，同学们都想着去吃饭，我就满足你们，群体像第一排聚陇，有序离场！”
辫子、裙子赶快牵起手往食堂奔，不然就赶不上了。
“唉，辫子同志，我们去不了小卖部了……”裙子边跑边喘着气说。
辫子撇了下嘴，说道：“我们星期一那次赶上了？”
快要到食堂了，裙子嘿嘿笑：“下雨天啊。”
“你吃什么，我请你。”辫子语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起了。
“……”
(分割线)
上午最后一节课，瞌睡虫基本爬走了，因为马上就要吃饭了。
直到铃响，数学课的老陈小眼一眯，继续讲着没讲完的课。
“老师～吃饭了！”同学喊道。
老陈继续讲，同学们不依不饶地提醒他，他才如梦初醒，疑惑地说道：“下课啦？我没听到铃响诶。”
“早响了，吃饭吧！”
老陈一脸无语，站立一会儿，摆了摆手，无奈地说：“算了，吃饭吧，你们啊……”话还没说完，前后门就都开了，同学也一溜烟撤退，只留老陈干站着。
辫子坐在位置上等裙子，裙子她们班这节课是那个爱拖堂的老头。
她总感觉背后像有人盯着，硬生生流出冷汗，她连忙裹紧外套，往后一看，教室就剩三个人了。
“唉……”她叹息，估计只能抢到菜渣子了。
她打了个喷嚏，揉了下鼻尖，趁着这会儿安静把中午作业解决。
她没注意到身后，顾倩走来。
“哒哒哒……”
“吱呀——”辫子坐正，甩了甩酸涩的手腕，就听到有血肉的手撞击椅背的声音，夹杂“嘶”的一声。
她惊悚地站立起来。
旁边的另一个女孩也走向辫子，她看见顾倩灰白扭曲的脸，脚趾蜷缩起来，心想：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她这不是处在……惊悚片片场。
想什么，跑啊！
辫子跑向后门，顾倩黑沉无光的眼睛如死水微澜，柴瘦的手精准一拉再一带，扣着辫子的双手，把她抵在墙上。
教室很静，辫子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强烈的撞击声。
顾倩的指甲长骨又瘦又硬，直直掐像辫子的脖子，涨得脸直接红成番茄。
“你……”辫子语音未能完全吐出，就又被紧紧掐住。顾倩似不知轻重，辫子毫不怀疑她会把自己掐死。她眼眶湿润带红，微白的唇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另一个女生就在旁边有点怯，却神色冷冷的盯着这个画面，辫子认出，她是张东烨……
顾倩掐一下放一下，再用劲。
“老师来了！”
顾倩下意识地放松一些，往门口声源看去。
好机会！
辫子一手刀看向顾倩的手，抬起发软的腿就踢去，往前门奔出去。
顾倩没追，抄起一个板凳，准确的砸向她。
她吃痛一蹦，忍着跑出去，裙子看她跑了出去便也跟着跑。
她们一口气跑到她们常去的校园“米米鸡”，裙子靠着树皮，辫子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裙子小心的拉住了辫子的手，低声唱：
“一朵花一棵树
一座房子一条路
一座山一条河
一只小船一个我
……”
辫子有时会哼这首歌，裙子听多了也就记住了，现在她唱给她听。
看着跑调儿还在唱的裙子，她抑制不住眼泪，哗哗流下眼眶，狠狠抱住了裙子。
这首歌妈妈喜欢听，可是爸爸妈妈已经吵架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浮现出种种不好情景，总感觉自己很废，她只能紧抓裙子，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裙子能和她站在一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辫子边哭咽边哼唱。
裙子似乎被辫子感染，又好像想起了妈妈，与久远回忆中的爸爸，也不住留下清泪。那时爸爸还没有走丢，妈妈也没有生病……
哭累了，她们把所有的坏情绪抛到脑后，身上一轻。
这样清除坏情绪，是她们独特、心不照宣的小习惯，从小时候依偎一起吃糖吃奶开始。
裙子自然的用手抹了抹辫子的眼角脸颊，往那漂亮的枣红奶咖小裙一抹，在抹自己的揩在裙上，最后取出袖中储备的零食。
“亲亲辫子，吃零食，好吃的！”
花开花落，依旧又百花齐放；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女孩俩倚着树干，嬉笑着互喂零食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