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路口(向左走向右走）》火星艾伦

56、不顾一切地爱 “语欢的预

　　“语欢的预产期就是这几天了，这次是个女孩，这下他们家可热闹了。本来今天她要来看我，可是林瑞森死活不让”傻瓜，这种时候，瞎掰些什么，没这么找话题的。
　　“恩”这就是他的反应，气氛继续凝固状态
　　“那个，林思辰和傅子健，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想磨到什么时候去！”
　　“恩”
　　“那个，你怎么突然会回来”我跟着他漫步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刚刚说道重点上，四肢都暖，身体也早就不觉冷了。
　　“有人哭着闹着求我回来”
　　“我哪里又哭又闹了”自己的语气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有说你吗！？”
　　“你听到了我的留言了，所以才回来的是不是”
　　“如果说我并没有上飞机呢”他停下了脚步，我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忘了反应，身体就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他转过身来扶住我，自己也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又伸手去扶他，在金属拐杖坠地的声音的伴奏之下，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不约而同地抱住了彼此。

　　等大家都站稳了，我才开始想到这样的姿势有点尴尬，说来也怪，今天不是头一遭这么亲密的接触了，反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从脸蛋到耳根到脖子感觉被点了把火似的，眼看就要着起来了。

　　对视了片刻的功夫，他的手才从我的双肩开始往下滑落，我便只好识趣的把自己的手也从他的腰上撤离出来。我懊恼地把视线瞟向地面，往后退开一步的时候，双手突然被他轻轻地握住，欲擒故纵的方法果然有效，我的视线成功的被他吸引了回来。

　　“这两年过得好吗” 我以为他会有点真情流露的，却没想到是问这样客套的问题，这倒一点都不像他，语气很近又好像很远，很熟悉又故意显得陌生起来。
　　“还，还好”好吗，自己也没有答案！不算好！坏吗也不算坏！每天就像设定好了程序一样，除了工作就是孩子，日日像固定播放的影片。只此而已，却早就失掉了什么感觉！
　　“原来如此”说完，他又松开了手，背过身去，慢慢弯下腰，捡起拐杖，一系列的动作，我只是静在一旁，但是心里有股莫名的火窜了上来。

　　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我就冲了过去，用力打掉了他手里的拐杖，狠狠地瞪着他站稳的身体。他神色平静，眼波里没有一丝荡漾，我气恼他的故作镇定，不管是不是真的不关心或不在意，他至少在这一刻该对我表现出一点该有的情绪，对我这个为他生了个女儿，又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女人表现出一点该有的安抚和关怀，完全没有！

　　“年龄长了，脾气也跟着长了！”他就这叫作火上浇油！
　　“你到底回来干什么！就是为了问我过的好不好？！”
　　“如果你不想我回来。。。。。。”对峙再对峙
　　“你走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与其这样的存在，还不如从来不曾遇见！”
　　“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是吗”
　　“两年前当我告诉你孩子的事的时候，你的反应我我现在都没有忘记！我以为你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庭，那么两年来的不闻不问，我可以完全忽略，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怪任何人！可是突然间告诉我原来不是这样的，你还可以这样无视我的存在，无视孩子的存在，你让我怎么能不埋怨！我告诉自己是因为车祸，所以你选择离开我们，你既然已经绝情了为什么又这样放不下又要回头！”我的声音已经哑了，可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心里的委屈“还有，那次悄悄地来医院看我到底是担心我的死活，还是来确认我的死活！你到底为什么会遇到那场车祸！为什么说是因为我，即使是判人死刑也该让人知道个明明白白不是吗！你难道就是这么恨我，恨得连一句交代也没有就决定头也不回的走了？若今天只是我有危险，而不是紫苑被绑架，你是不是真的可以问都不问！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已经确认过了，尹紫苑就是你尹志杰嫡亲的女儿呢！否则恐怕她也难逃一劫吧！” 站得太久说的太久了我早就累了。

　　“在确认我的心之前，请问你的心呢！”他平静的语气和我激动地情绪形成天壤之别。
　　“你还会在乎吗？”眼泪早就已经夺眶而出，声音却似黑夜一般的沉重。我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认真过，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可怜。

　　“我曾经说过，我要与你并肩而行，可是你不愿意与我在人生路上一同走下去，你宁可为了你的原则，你所谓的自尊心一次次地选择逃避。

　　若不是你所关心的人有难，你始终不会意识到我对你的意义，就连我们的孩子，你都可以理所当然地认知为你个人的事，生或不生全在你自己的一念之间。不到最后一刻，你无理的倔强永远不会卸下，就连问一问自己的真心你都不肯尝试！

　　如果我对你无心，早在你和尹天浩在一起时，就可以抹掉自己对你所有的记忆和牵挂，不顾虑你的存在，做我想做的任何事。可是我不并甘心也不忍心，我把十年后的重遇当作彼此的机会和开始，在你看来我们之间的种种是我刻意的安排和设局，却不能体会我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是不是只是为了钱或权！你认为，没有你，我就真的不能夺回我想要的东西吗！

　　我不顾父母警告，各方的压力，也要和尹天浩分出最后的胜负，很多人说我为了上位完全不顾血缘亲情，这些我不会在乎，但是你的一点点鄙视和埋怨的眼神足以让我痛不欲生！也只会让我更加想把他击垮！你从来只认为尹天浩是弱势，却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摇旗呐喊，宣告天下，他已经得到了我用尽生命都无法获得的，你的心！他说他赢了，所以他可以潇洒地退离战场，他知道自己所带走的战利品，可以令我悔恨一生。

　　无论我怎么用心和努力，曾经在一起两年，不管是你的心还是眼，我都无法走进去，也无法让你认为我是值得你依靠和信赖的人。尹天浩突然回来，你就变得反常不安！他没有把握可以带走你，所以用海琴湾撩动你对他的记忆和情感，我料到以你的性格会为了他要我放弃海琴湾。可是你却不曾想过，我怎么能把对我们也同样重要的东西随便拱手让人，还是我最介意的那个人。可是你一再让我失望，我不得不选择冒险放手一博，留有最后一丝期望你可能会因为我的宽容而有所觉悟和改变，可是我再一次失望了。他很厉害，我没有想到他最后会把海琴湾送给你，即使无法赢回你的心，也成功让我们失掉了我们一直以来维持的微妙和平衡！当我以为你真的打掉了孩子时，我愤怒，也终于明白自己终究爱错了！爱得不值！

　　林思琪的心机我一直都很清楚，却不想我们之间的信任竟是这么薄弱，几句话就可以让你决然的放弃我们的感情，对不起，或者该说是断绝我们的关系更为恰当。

　　我去英国是想和你做了了断，也确定自己是否该继续坚持自己的执着。林思琪毕竟沉不住气，急于求成，成功把你逼去了英国。你出现在那个舞会上，我很意外，无论你是为了什么原因跑去找我的，那一刻我已经完全不在乎，虽然我气你隐瞒孩子的事，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回头，因为你留下了紫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又一次动摇了。

　　可是，我忘了，命运就像罗盘不停地转动着，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指针会摆向哪个方向。离开英国的那天，那场车祸几乎让我送命。我活过来，却再也不可能和你以同样的心境俯看这个世界，以同样的步伐前进下去”

　　他捡起拐杖，一点一点背过身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两年的经历说来一丝起伏的情绪都没有。我看不到他说话时的表情，可是我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知道紫苑被绑架时，就好像看到那份报告写着尹志杰在两年前遇到了一场重大车祸时，就好像那天在英国被他丢在路边他负气离去时还要痛上一百倍！

　　两年的时间，虽然现在回首好像只是瞬间，但是我无法忘记每个日升月落，我曾经祈祷时间可以过得快一些，那么他这两年又是怎么走过来，身体和心灵的折磨，他又是怎么做到习以为常的平静。

　　“所以宁可放弃一切，也要退出彼此的视线？是让想让我解脱，还是想让自己解脱！”

　　“不是视线是生命！”

　　“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退出彼此的生命吗？”我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的腰，我很怕他会推开我，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我生疏了怎么样去抱他，又怕被他误会成是爱情以外的某种感情。但是心里却始终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现在我不走出这一步，我将要为永远地失去这个男人而后悔了！

　　我把自己的脸紧贴在他的背后，才发觉雪子已经把彼此的外套打湿了，脸上冰凉的感觉，让我更加清醒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你和孩子过得很好，你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和孩子。你现在坚强，乐观，机敏，有很多人在你的身边，至于我的存在和离开不再对你们有任何意义和改变”

　　“我对每个人微笑，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落寞和胆怯！我根本不是当女强人的料，也没有那个想法。我的身边是有很多的人，但是那些人都代替不了一个父亲！妞妞以后会问我爸爸是谁，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自己却没有，我没有能力回答他。她需要爸爸的怀抱，爸爸的宠爱，爸爸的保护。”

　　“只要你愿意，我想认她，作为一个父亲该给她的，一样都不会少，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那她的妈妈呢！你可以给她她要的一切，最好的一切，却不该给她的妈妈该有的幸福吗！”

　　“有个男人在你身边很多年始终没有动摇和离开过，如果你点头，他愿意随时给你你要的幸福，也有能力做到”

　　我绕到他眼前紧抓住他的双臂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也不想听！经过这么多事，你竟然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你到底是腿有事还是脑袋有问题！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说你才明白！我要的是你，不是别人！我要和你走完这一生，而不是任何其他的男人！ 我有能力照顾自己，有能力照顾孩子，可是不代表我不需要你的照顾！照顾人不是用腿，是用心！你到底在自卑什么！如果我对你不够爱，我就不会为你生下紫苑，如果对你不够爱，我就不会在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你，如果对你不够爱，我就不会放下骄傲和自尊和你说这么多！如果对你爱得不够深，我就不会再听到你是因为我而受伤时，那么痛不欲生！”

　　我努力克制自己几乎崩溃的情绪，放缓了语速“我要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慈善家，我只是不想再和我爱的男人分开而已！我不想再浪费第二个十年。”我自认已经掏心掏肺，可是该死的是对方竟然继续面无表情，眼底的深意永远让我读不懂。“本来，那天去机场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些话，可是我以为我们错过了，当我把车子往回开的时候，你知道我没有选择！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失去孩子！你们对我来说根本不能成为选择题！你以为自己一直在等我，却不知道，我也一直在等你。我不知道自己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是我迟钝，这么久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对不起！对不起！这次可不可以别让我再等下去，我怕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一直等在原地，更怕我们走着走着，就再也找不到对方了。”

　　他还是把我的手慢慢从他的手臂上拉了下来，我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真的不行了吗，即使这样求他，表明真心，他也不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了吗！

　　“不知道干什么非得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随手抹了把自己已经哭得不太像样的脸，手背全都被湿润了。“你不用费心把我扔给这个扔给那个，我一个人活得挺滋润的，我们的死活都不需要你再来多事，你爱去哪去哪，以后别再来烦我，也别妄想我会让紫苑认你，回去我就帮她改姓，大不了明天我就随便找个男人，让紫苑叫他爹！混蛋！”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连自己是怎么跌入他的怀里的也没弄明白，只知道，身体就这么轻易得被拽了过去，当我仰起脸来，想要继续和他理论时，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了。

　　被动地被他含住了嘴唇，只是四瓣相触，就足以让我瞬间电闪雷鸣。我睁大双眼，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人闭着双眼，我们一动不动，时间像是定格了。我很想推开他问清楚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可是手上刚一用力腰肢反而被抱的更紧了，好像在抗议我的不配合。腰上传来他的手劲使我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他长驱直入。

　　我没有选择的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索求，只是这么悠远深长的吻，变幻莫测的吻，让我的意识开始有点迷离起来。显示轻盈柔软，像是一碰就碎，渐渐开始变得摄人心魂，身体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好像开始颤抖又好像要往下坠落。原来我的手早已经情不自禁地扶上了他的肩头，却还是迟钝的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辗转。我怕自己的重量会让他站不稳，可是自己毕竟庸人自扰，他单手就能牢牢地拖住我的腰线，还能继续纵情忘我地和我缠绵。双手环住他的颈项，配合着他的力量，我也收紧了自己的怀抱，他像是受到了鼓舞，吻渐渐加深了许多。

　　人生总是要我们在遗憾中领略圆满。不是吗？我们从分离的思念中领略相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