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德让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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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萧燕燕，韩德让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毕竟，眼前的小娘子也不过十三四岁，他还在上京时，萧燕燕才多大。
萧燕燕听了韩德让的名字，同样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她眼珠一转，笑容明亮：“今天谢谢德让哥哥啦。”
德让哥哥？！他们好像刚刚认识吧……
不过，萧燕燕那一声“德让哥哥”，仿佛叫到了韩德让的灵魂深处，让他生出莫名的战栗感。
韩德让微微一怔，随即调侃道：“萧娘子这般叫法，好似与我很熟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呼仿佛是脱口而出。” 萧燕燕咬了咬下唇，又补充道，“对了，德让哥哥，你叫我‘燕燕’吧。这上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萧娘子’，你在大街上喊一声，保不齐十个姑娘里有八个都回头看！”
“……燕燕。”韩德让下意识就喊出了萧燕燕的名字。他极少这样亲切唤别人小字，可是说出燕燕的名字却仿佛没有什么阻碍。
“德让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了？”萧燕燕盯着韩德让的侧脸，只见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举止雅致，眉目如画，风神如玉，真是令人越看越喜欢。
韩德让又是一怔。他突然想起梦境里的少女，再看萧燕燕，只觉这小娘子大约便是自己的梦中人。
真是神奇了，他与萧燕燕，出身悬殊，年龄相差也十多岁，他又远在幽州，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萧燕燕，却不知为何，二人竟有这般倾盖如故的莫名熟稔。
难道，他们真的是上辈子就相识？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韩德让喃喃道。
萧燕燕从乌云盖雪上翻身而下，站到韩德让面前，仰头看他，突然弯眉一笑，从左袖摸出一物，塞到韩德让手里：“德让哥哥，咱们现在是朋友啦。既然你肯割爱，把乌云盖雪给我，那我也不能太小气了。以后你拿着这块令牌，就可以随时到我家来看乌云盖雪了。”
韩德让低头一看，萧燕燕给的果然是燕国长公主府的令牌。
“德让哥哥，我走啦！”
韩德让抬头，只见萧燕燕已然端坐在马背上，冲他灿烂一笑，随即策动乌云盖雪离开，只留下俏丽的背影。
看着萧燕燕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内，韩德让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无端加快了许多。
奇怪了。
在男女之情方面宛如一张白纸的韩四郎君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即无奈一笑，轻轻抚了抚阿夕的脑袋：“阿夕啊阿夕，你家小主人见了我的乌云盖雪，便暂时照顾不了你了，只得委屈你跟我回去了。”
阿夕蹭了蹭韩德让的手，对这个新主人并没有抵触之心。
还是先回家吧。
韩德让跃马而上，向着韩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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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韩府。
韩德让在府门口翻身下马，自有仆役牵马去安置。
“四郎君回来了！”
见韩德让回来，府门守卫连忙向内通传。
穿过回廊，迈入正厅，韩德让脚步还未站稳，便见母亲萧氏快步迎来。
“德让，你可算回来了！你阿耶也真是狠心，竟然让你这些年长居幽州……”韩夫人拉着韩德让的袖子，便开始日常抱怨。
“阿娘，兄弟们都各有差事，我在幽州军中，也不算什么。”韩德让尴尬一笑，任凭韩夫人拉着他坐下。
“别说别人，我只说你。你阿兄阿弟，哪个没有成婚生子？偏偏只有你，这些年常在军中，又不肯娶妻。”韩夫人板着脸道。
韩德让无奈道：“阿娘，幽州大营里哪能让女人进呢？”
“那就别待在那里了。你阿耶虽没有大本事，但留你在上京也不算难事，阿娘再给你寻个好姑娘，成家立业……”
韩夫人的苦口婆心，令韩德让有些头疼。
大业未成，他不会把心思放在儿女之情上。
这时，韩德让的父亲韩匡嗣缓步而入，他身后的侍从拎着药箱。
“阿耶。”韩德让起身拱手拜道。
“回来了。你昨夜进宫，现在方归，想必也累了许久，坐下说吧。”韩夫人扶韩匡嗣落座。
“好，夫人。”韩匡嗣从善如流。
韩夫人在韩匡嗣身侧落座，问道，“昨夜进宫，是主上还是……”
韩匡嗣叹道：“昨夜明扆大王突然恶疾，迪里姑御医束手无策，我才去瞧了。”否则，他也不至于深夜进宫，忙至天亮，才有时间回府。
“最近这段时间，陛下诏你入宫频繁，我倒没想到，是明扆大王。”韩夫人给韩匡嗣倒了茶，推到他手边。
韩匡嗣抬手低啜一口，说道：“主上酗酒成瘾，如今身体也越发不好，还不肯尽信南人医道，偏执巫医，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韩德让也竖起耳朵听。他幼年时陪伴耶律明扆，父亲耳提面命让他对待耶律明扆如君如弟。原本，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坐在这里，再次听到耶律明扆的名字，突然心底生出几分疏离之意。
或许，是这些年他长在幽州，对耶律明扆的感情有所淡化吧。
“对了，德让，你有时间也去探望一下大王。”韩匡嗣嘱咐韩德让道。
“儿子刚回上京，无官无职，不知以何明目为好。”韩德让问道。
韩匡嗣沉吟道：“明扆大王的意思是，让你以先进宿卫军，便于进出宫禁。大王现在手中可用之人不多，如今皇上越发喜怒无常，大王也深感如履薄冰，你在上京也可为之分担一二。”
宿卫军中多有契丹贵族和官宦子弟，韩德让自幽州来上京，入宿卫军当差，并不会引人注意。
“是。”韩德让应了一声。他深知自己肩负的家族责任，并没有推脱之言。
“留在上京，也能多陪陪阿娘。之前你在幽州军中，要与南人军队交战，不如在上京安稳。”韩夫人倒是觉得儿子能留在身边，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
韩德让面上微微一笑，心底却轻声一叹。阿娘还是想得简单了，父亲与他在上京所图谋之事，可远比在疆场拼杀要危险得多，一着不慎，可就是身首异处、全族诛灭的下场。
不过，若是留在上京，只怕还能多见燕燕那个小娘子几次。
他的心里隐隐生出些许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德让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