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上京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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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叫你德让哥哥，可以么？”
“你不许喜欢别人，你只能喜欢我。”
“德让哥哥，我会劝说爹爹的，说不定爹爹会支持我们的。”
“我等你回来。”
……
韩德让又醒了。
这一次，他睡在自制的简易帐篷里。
上京地处草原腹地，周边驿馆稀少，也不顺路，韩德让索性点了篝火，在灌木丛附近立了个小帐篷。
他探头出去，只见夜色如墨，繁星满天，尚不见熹微晨光，然而，乌云盖雪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仿佛与他对视。
这马还通人性！
韩德让感觉自己捡到了个宝。
“乌云盖雪，你也打个盹儿，咱们天一亮就出发。”他对着乌云盖雪说完，便缩回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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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亮，韩德让便启程，恰好赶在城门刚开之时，进入上京城。
作为五京之首，上京地位尊崇，人口繁多，市坊林立，车水马龙，恰似长安之于汉唐。
轻轻催动乌云盖雪，韩德让缓缓行进在街道上，路上行人逐渐增多，店铺也渐渐热闹起来。他环顾四周，只觉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认真算来，他已有数年不曾回过上京，有此感觉倒也不奇怪。
“你这匹马多少钱卖？”
韩德让本有点出神，突然被轻灵的少女声音打断。这声音有点似曾相识，让他不由得一怔，循声看去，却见一个豆蔻年华的红衣少女，正仰头看他。
这少女长眉如黛，杏眸如星，琼鼻绛唇，皓齿如玉，容色姝丽，观之惊艳。她头戴珍珠镶金梅枝冠，腰佩五色丝线长绦，一身蜀锦裁制的明亮红衣，更衬得少女乌发如墨，肤色如雪。
韩德让很快回神，反手一撑，从马背上翻下，站在红衣少女面前，眼带笑意，解释道：“这马是我心爱之物，我不愿卖。”
乌云盖雪与他有缘，且灵性十足，他舍不得卖。
这么好看的小娘子，所有人都会对她心生喜爱，没有人会对她横眉冷对。
红衣少女嘟了嘟嘴，娇声道：“可是我喜欢这匹马。这位郎君，能不能卖给我呀？我不缺钱，你要多少钱？或者，我拿阿夕与你交换？”
韩德让知道眼前的少女衣着不俗，非富即贵，她牵着的那名唤“阿夕”的枣红色骏马也非凡品。不知为何，这少女偏偏对乌云盖雪动了心思。乌云盖雪可是烈马，虽被他驯服，时日却不长，只怕她驾驭不了。
“这马才被我驯服没多久，唯恐小娘子无法驾驭。”他一本正经解释道。
“我不信！” 红衣少女一跺脚，轻哼一声，踏前一步，趁韩德让不注意，一把抓住缰绳，翻身骑到乌云盖雪身上。
“这也没什么难得嘛！”少女得意的笑容还未淡去，乌云盖雪便躁动起来，向前狂奔，吓得少女浑身一僵。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拉住缰绳，试图用驯马的动作制服乌云盖雪，只是她力气远不如乌云盖雪，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糟了！
韩德让心头一凛，翻身上了红衣少女的阿夕，策马去追惊马的少女。阿夕脚程比起乌云盖雪似乎略有不及，不过乌云盖雪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一路瞎撞，很快便被阿夕从右侧追上。
双马处于齐头并肩之时，韩德让瞧准时机，双脚脱离马镫，右手一拍马鞍借力，侧身飞坐到她的身后，左手拉住缰绳，右手随即扶住左摇右晃的红衣少女。他凝神静气，一急一缓，伴随乌云盖雪的节奏拉动缰绳，一段时间之后，乌云盖雪终于平静下来。
“没事了，你没吓到吧。”韩德让安慰半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
“我、我没事！”少女气息不匀，但并没有惊魂未定的表现，反而很是兴奋，还不忘记夸乌云盖雪，“大哥哥，这马真好！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乌云盖雪。”韩德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翻身下马，牵着乌云盖雪和阿夕往回走，沿路给被乌云盖雪撞到的人和撞翻的摊贩赔银子。
“你这么善良呀！”坐在乌云盖雪背上的少女很诚心地夸赞道。
“小娘子谬赞。”韩德让嘴上谦辞，心底默默算着赔了几个月的俸禄。他虽不缺钱，但是习惯了量入为出，毕竟他在幽州时所结交的朋友大多手头紧张，也就跟着同僚养成了这般习惯。
“大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乌云盖雪。”红衣少女认真道，“你能不能割爱呀？我可以赔给你五匹骏马！”
有点任性的小娘子，不过好像挺可爱？罢了，给吧。若是这小娘子为了乌云盖雪，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反倒不美了。他初回上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能哄她开心，好像也不错？
韩德让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出来：“既然小娘子喜欢乌云盖雪，那也不必钱或者其他宝马了，在下直接赠与娘子，只是还请娘子好生照料。”
“你不要钱？”少女杏眸被瞪得有些圆润，眼底的惊讶似乎快要化虚为实掉落出来。
“嗯。”韩德让点了点头，又顺口问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若是你要带两匹马回去，怕是有些不便。”
红衣少女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不用啦，我就带乌云盖雪回去，阿夕给大哥哥，免得你行路不便。”
她好像也挺贴心的？
韩德让眼底浮现一抹笑意：“那我便不推辞了，多谢小娘子。”
“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眨眨眼睛，“我叫萧燕燕。”
“韩德让。”来而不往非礼也，韩德让也说了自己的名字。说罢，他才反应过来，萧燕燕，这不是萧思温的小女儿么？他与萧思温的族侄萧达凛相识，前几次回京也听他提起过萧燕燕的名字。
萧思温出身国舅部，迎娶了燕国长公主耶律吕不谷，二人育有三女：长女萧胡辇，次女萧夷懒，幼女萧燕燕。萧胡辇和萧夷懒与他年纪相仿，年少时也大约曾见过几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上京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