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燕》公子瑾之

12、第十二章 射柳大赛（二）

　　此时，萧思温见好友韩匡嗣进退两难，便出言替韩匡嗣解了围：“太平王英武不凡，这些子侄辈的孩子您该多教导才是。不说别人，我家留只哥这次便没入选。若是您有闲暇，可要替我敲打他一二。”
　　萧思温所说的“留只哥”，正是他的嗣子。他自燕国长公主离世之后，无意再娶，便过继了族人萧术鲁列之子萧留只哥。
　　“姐夫客气了，留只哥年幼，过几年定然能大展身手！”耶律罨撒葛也无意难为韩匡嗣，便顺着梯子下了。
　　此时，恰好有侍卫来报，比赛众人皆已做好准备。
　　“皇兄，时辰也差不多了。” 耶律罨撒葛提醒道。
　　耶律璟揉了揉额头，道：“传令，开赛。”
　　“主上有旨，传令开赛——”侍立的宫人朗声道。
　　号角和鼓声渐次响起，紧张严肃的气氛逐渐铺陈开来。
　　射柳大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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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赛者在起点处早已等候许久，此时一声令下，众人皆催马出发。
　　比赛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阶段。
　　耶律只没年幼气盛，耶律喜隐性子轻浮，二人身份尊贵，又格外争强好胜，偏又比邻而赛，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耶律喜隐心生一计，趁耶律只没不留意，侧身用长弓捅了耶律只没的马腹，使得耶律只没惊马落地。
　　“喜隐！”耶律只没半坐在草地上，盯着耶律喜隐扬长而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就在耶律喜隐与耶律只没纠缠的这一瞬间，韩德让、耶律休哥等人便已经甩开一个马身的距离，已然临近半程处。
　　在半程处设有红旗提示，参赛之人须得在跑过此处之前，将终点处悬挂在高杆之上的柳条射中，并在柳条落地之前将其拿在手中，依照完成先后，依次计算名次。
　　韩德让等人弯弓搭箭，各自射中柳条，接着控制马儿加速冲刺。
　　耶律喜隐见自己略微落后，心中一怒，便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射向韩佚的马腿。韩佚的马吃痛跪地，将韩佚甩落马背，连带他身侧的耶律斜轸惊马。耶律斜轸下意识勒马，待控制住身形，却已然来不及去抢柳枝。
　　耶律喜隐心下有些得意，可远远瞧见韩德让等人已然接近柳枝，不由得又恶向胆边生，又搭箭瞄准冲在最前的韩德让。
　　“不过是个宫奴出身，偏偏要跑在最前面，这次便给你个教训！”耶律喜隐恨恨想。
　　箭羽破空，向着韩德让而去。却不曾想，耶律奴瓜此时狠狠给了自己的马儿一鞭子，向前了半个身位，恰好被耶律喜隐的箭射中了胳膊，吃痛勒马。这又引起了连锁反应：在耶律奴瓜右后方的萧达凛被耶律奴瓜一挡，整个人便有些摇晃，只能减速以保持平衡。
　　韩德让倒无暇注意这个小插曲，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向着终点飞奔而去，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飘然坠落的柳枝。
　　眼见柳枝即将落地，韩德让先是给了阿夕一鞭，随即侧身，右手用弓弦捞住柳枝，向后轻轻一甩，随即胳膊一夹长弓，右手抓住柳枝，高高举起。
　　场外响起雷鸣般的欢呼，为他们草原上最优秀的勇士喝彩。
　　耶律休哥与韩德让并驾齐驱，但他的动作不及韩德让那般行云流水，因而落后一步，待他拿到柳枝，却见韩德让已经折桂。
　　“好身手！”耶律休哥赞叹得诚心诚意。
　　“承让，休哥兄。”韩德让含笑一揖。
　　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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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场之外，萧燕燕的心一直系在韩德让身上。韩德让一马当先，她欢呼雀跃；赛程胶着，她紧张焦灼；耶律喜隐的黑招，她看在眼里，心中为他揪心担忧；最后，他手持柳条，高高举起，在她眼中，光芒万丈。
　　她的心上人，身着松石绿圆领窄锈长袍，骑着枣红色的骏马，阳光照在他风神如玉的面容上，仿佛天神降临。
　　这是她的德让哥哥！
　　萧燕燕定定看着场中的韩德让，俏丽的小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没想到，时隔数年，韩四哥居然再次夺得头名，果然是少年英才。”萧胡辇惊叹道。
　　萧夷懒也感慨道：“韩家四哥，果然是这些贵胄子弟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燕燕的眼光倒是不错！”
　　“那是自然，德让哥哥是最好的！” 萧燕燕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之色。
　　“瞧，主上召见参赛者了！”萧夷懒拽了拽萧燕燕的袖子，“这次只有两个人接到柳枝，倒是比之前的竞争激烈了很多。”
　　“还不是喜隐大王使诈！”萧燕燕冷哼一声。耶律喜隐对韩德让射出的那一冷箭，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可惜了……”萧夷懒叹了口气，说道，“喜隐大王生得那般好看，却有些心术不正。”
　　因为耶律喜隐容貌过人，出身高贵，她原本对耶律喜隐极有好感的，只可惜，耶律喜隐居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在是令她失望，她的少女绮梦也只能是昙花一现，不得不破碎了。
　　“被主上召见的除了德让哥哥，还有谁？”萧燕燕有些好奇。她年纪小，并不认得比韩德让更年长数岁的耶律休哥。
　　萧胡辇常年协助萧思温掌家，自然认得耶律休哥，解释道：“那是五院部仲父房的休哥，释鲁大于越之孙，绾思夷离菫之子。”
　　“他的辈分可真高啊……”萧燕燕默默计算了一番，感叹道。
　　“其实，他生得也不错！”萧夷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二姐，你也太肤浅了吧！”萧燕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人可不能只看脸。”
　　“你不也是看脸么？”萧夷懒撇撇嘴，说道，“韩四哥这容貌，活脱脱便是汉人书中所说的翩翩佳公子。若是韩四哥生得跟磨鲁古一样，瞧你还会不会心悦于他。”
　　萧夷懒口中的“磨鲁古”，出自皇族六院部夷离菫房，素有勇武之名，只是生得有些五大三粗，不得萧夷懒待见。
　　萧燕燕吐了吐舌头。若是韩德让生得不那么好看，或许她真的不会心仪于他。
　　嗯，果然她跟萧夷懒是亲姐妹。

作者有话说

　　德让哥哥最帅，不接受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