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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伊吹之壳 它为什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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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很苦恼? ”白色的巨猫轻巧地落在羽衣身后。
羽衣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五条先生日安,我是进你的雷达探测距离了吗?”
“嗯?你认识我?”五条悟状似疑惑地嗯了一声。
“演技是吧,你认人又不靠脸。”羽衣见他还装不认识,只好戳破他虚浮的演技。
“哎呀,原来是小羽衣,这孩子长得真快,你梳着妹妹头好像还是上个月的事一样,白驹过隙,五条哥哥都老了……”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有戏瘾,自顾自地开始补充奇怪的设定。
“……我梳妹妹头确实就是上个月的事,您要不去看看脑子吧。”羽衣把蝙蝠扇塞进“异次元”袖子,转过来正对五条悟。
“所以,你没事在咒术协会附近蹲着干什么,难道这里是什么灵脉?然后小羽衣在这里布下四神大阵,和野生法师一较高下……”五条悟肯定是补了什么阴阳师题材的作品,在那比比划划好像很期待羽衣在这里现场斗法。
但是羽衣知道这家伙的聪明,他一定是感知到了羽衣出现在这个敏感的位置,才直接飞过来“兴师问罪”,羽衣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就要被他按照可疑人士盯上了,届时羽衣只要靠近咒术界,行动就必然上六眼的黑名单。
更不好办在于,羽衣确实迫切地需要接触咒术界,虽然说神秘会吸引神秘,但为了逐步成为不被世界排斥的存在,和这个世界最核心的神秘,也就是咒术的接触,就是入场券。
羽衣第一次试探,就是送给五条悟的学生两个小礼物,一个是简易的强化符咒,一个是般若的恶戏之面,前者是阴阳术,全然无害,后者是式神的妖气,略带攻击性。由此世的原住民激发,将关于【羽衣】这个概念的一部分,就此合理化。
就像是一个轻微的试探,蜻蜓点水,果然没有被此世的意识激烈反抗,羽衣感觉到的,这个世界原则之粗糙果然没错,就好像小孩子搭的积木,只一味追求平衡———五条悟代表人类,人类强,咒灵就要跟着变强,才能保住平衡。
那么,假如伪神降临,他这个阴阳师的入场,是不是就理所当然了呢?
羽衣看着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地样子,似乎咒术协会此时被羽衣炸飞也随他去,他却没有松懈,说到:“因为,伪神刷新……啊,降临在协会里面了。”鬼知道他看到提示【真·八岐大蛇降临】显示刷新在咒术协会时,是什么心情,他是打算先从咒术学校入手,怎么直接把真蛇刷在机关单位了?那么大一条蛇,协会都没有反应的?
“我没有【看】见,你怎么知道的?”五条悟蹙眉,没有了玩笑的心思,也许是羽衣一开始就用天崩地裂的神战给他铺垫,他现在好像立刻要去把真蛇的九个头全都拔下来。
“你总是去看咒力嘛,伪神可是有实体的东西,你要不要尝试找一下很大的蛇?”羽衣在自己可见的地图上看真蛇刷新点,显示确实就在咒术协会里面啊。
“我又不傻,很大的蛇我怎么可能看不到———”五条悟啧了一声。
“呃,这不合理啊。”羽衣开启灵视,却发现咒术协会上空结界安稳岁月静好,如果真蛇刷在里面,就算有结界,冲天的妖气也早就溢出来了,“你要是不来,我这时候已经混进去了。”
“怎么,看到我舍不得走?”羽衣这么堂皇的【指责】他反倒让五条悟笑道:“我带你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不是更好。”
“五条先生,一言九鼎,快走快走,带你扒蛇皮去。”羽衣好像就等着他这句一样立刻附和。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啊......”五条悟带着羽衣果然畅通无阻,甚至误以为这个和五条配色一致穿着古典的青年是个五条某某,羽衣一路心情看着不错,这让六眼不禁问道。
“哦,这个蛇我们平安京每周都要降临两次,它不降临我还得去找呢,很方便的,打它十条命就安静了。”羽衣还开着灵视,视野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咒印和结界,他努力分辨着哪里染上不洁之力,好像觅食的小动物一样小声嘀咕着一些晦涩的言灵。
“?”五条悟好像意识到这个伪神和羽衣之前介绍的有很大差异,“哈?所以这个伪神不是你在梦里给我看到的那个,也不是那天溜走的......乱七八糟的神超标了喂。”(#`O′)
“不是,梦里那个是伊吹大明神啦,至于那天溜走的,”羽衣想起人脑的虚影和他说的话,心里一紧,“作为载体的人造邪神已经灭亡了,至于那个逃走的,不过是附着在邪神上的一个术式,你知道那个术式吗?我感觉它并不完全是阴阳术,也很像你们这边的咒术来着。”趁着五条悟检索记忆,羽衣说道:“你们最近有没有消灭一些蛇型的怪物?蛇魔死太多了,就会有真蛇出现,这么看,咒术协会有人很渴望力量嘛。”
“确实有一部分咒力的痕迹,是陌生的术式。”五条悟确信自己没有见过那样的术,似乎是把阴阳术和咒术杂糅在一起,因此残秽变得极难追踪,随后听见羽衣的话,回答道:“呵、如果能永生或者变强,就算让他们变成史莱姆,他们都不会犹豫的。”
“唔唔,这样,贪婪的家伙很多吗,那就能说通了。”羽衣在这段时间已经把这里用灵视大概扫了一圈,他指着东北角问五条悟:“那边是什么,按理说,就应该在那。”——按地图说,就在那。
“是忌库啦,摆着一些没什么用的咒具。真正的好东西都不会大大咧咧堆在这里。”御三家的忌库对五条而言也只是稍微好一点的玩具罢了,他小时候就腻了。
“那里会有什么封印吗?”羽衣问。
“嗯......门上确实有些拙劣的结界,里面怎么样我没在意过,既然你这么说,去看看不就好了。”五条悟的话实际上听一半就可以了,毕竟是六眼,他眼中漏洞百出的结界,水平实际上完全足够作为咒术界机关单位的忌库去使用,至少不会像他说的那么难堪,走到忌库门口,五条悟在前面,两人一路上畅行无阻,“喏,就是这,要进去么?”
“可即使是五条先生你,想进入这里的忌库也需要打报告吧。”羽衣是肯定要进去的,他根本没有咒力,直接暴力破解然后跑路,反正没人抓得到,就是五条悟在这里,他反而不好操作,跟着五条悟来了个生人,然后忌库结界就炸了,这多给人家添麻烦,虽然五条悟本人没在怕的,到底羽衣觉得不妥。
“不太想,要不炸了算了。”五条悟伸出手指————
“慢着!”羽衣没来得及阻止,一道光闪过,伴随着酸洗一般嘶啦一声,忌库大门上符咒骤然亮起又立刻熄灭,随后巨大的报警铃声在整个协会响彻,羽衣一把捂住脸,下一秒直接被五条悟拽进了忌库内部。
“没事啦~”五条悟见羽衣神情欲言又止,深觉有趣地笑道:“真正重要的东西没有在这里,协会那些家伙都是狡兔三窟,而且,我真的很讨厌他们。”言下之意不外乎让羽衣别在意这点【小事】。
——不是,我还想混进你们学校办点事,上了黑名单我难道要女装去上学吗?
羽衣仰天长叹,随后下手干脆利落,急急如律令一张封印贴在了忌库大门内侧,彻底封死了外面的人想进来的途径,”好了,找蛇!“
“诶呀,不错嘛小羽衣,”这一气呵成的收拾残局让五条悟再次笑了笑,随后他咦了一声,说道:“你回头看,说起来,那边那个石墩子上是不是放着一只猫?”
羽衣回头,忌库高大的架子深处,放着一个挂满了注连绳的石墩,青苔横生,看上去年代和庭院里的地藏像有一拼,关键在于,石墩的上面,趴着一只大三花,正在睡觉。“伊吹?!”
“嗯?你的猫?这么看雕工还不赖。”原来那是一尊石刻,只是做得精致。
“不,但的确是我认识的猫,是个可怜又麻烦的家伙,按理现在应该没人见过他了。”羽衣却觉得不对劲,他走近石墩,发现这尊伊吹的石像不只是一座雕像,更像是一个“壳”,或者说,在这个世界叫做咒物或咒具。
五条悟很显然也发现了,他思考没几秒就啊了一声,“我记忆里有听说协会搞到一个很厉害的封印咒具,样子像狛犬,难道是这个?”他并不是对封印咒具感兴趣,而是他记住的东西,一般就再也忘不掉了,大脑就像没有删除功能的磁盘,数据进去了就能随时调取。
“如果说封印的话,确实没有比伊吹更强的了,即使只是借其形和一点碎片的仿制品,确实也能将伪神压制得不露一丝污秽。”更重要的问题是,伊吹的石像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这东西本来是和某个阴阳师的灵魂一起,用于封印狭间的蛇蛇。
后来羽衣以自身代替破损的封印后,这石像也被源氏带回一并保管,虽然羽衣对赖光大哥本人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赖光是站在绝对的人类立场上谋划的,给他保管伊吹的石像,至少不会担心他用来害人。
“御魂·镇墓兽。”急急如律令,勾玉形状的宝石里飞出一只独角,翅耳的魁梧猛兽,祂身侧萦绕着青色烟雾,三只红眼闪着异彩,落地一声咆哮,声音震如洪钟———【阴阳师,你——!】
羽衣一指头戳在祂额头,镇墓兽的身躯就像被什么压缩了,只留下一只胖三花,喵呀一声掉在地上。
“伊吹,你看看这个,是你当年留下的【蝉蜕】吗?”羽衣把它端起来,抱在怀里搓了两下脑瓜。
“唔唔唔唔阴阳师,真是的呼噜呼噜……太失礼了喵竟然敢…呼噜呼噜……往上点,对对,用力点抓……”
“所以,这就是【镇墓兽】的本体吗?”五条悟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整个过程,甚至感觉他对于伊吹的皮毛蠢蠢欲动。
“……喵呀!这家伙!”伊吹看到五条悟的一瞬间就炸毛了,整个变成偌大一团毛球,“你怎么和这种的家伙混在一起了,阴阳师,我不能接受!”
“哈——?”五条悟挑眉,“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胖猫?”
“正事正事,你和猫较劲干什么。”羽衣端着伊吹唰一下转身,用身体把他和五条悟隔开。
至于伊吹的话,回去有的是时间问它。
“这个就是放在源氏的那座石雕。”伊吹舔了舔爪子,然后把爪子搭在了羽衣的手上,似乎是在安抚他。
“猫口水......”羽衣大为感动并小声说道。
“阴阳师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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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是源义经的那个源氏吗?”在五条悟的怂恿下,两个人把石墩搬走就溜,一路往西,五条悟好像目标很明确,羽衣借出大狗子的翅膀,拎着石墩在后面狂追,狗子的羽毛无时无刻不在掉,五条悟就绕着圈捡,画面极其不和谐。
“你别捡了,五条先生,钢铁之羽一会就会消失的,你捡再多也做不成棉衣。”羽衣看着五条悟手里抓着一大把黑羽,正翻来覆去地研究,那种想要长叹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钢铁之羽?小羽衣还会给羽毛起名字吗,嗯嗯、真是孩子气————”五条悟试着用咒力包裹住羽毛,稍微用力挤压,羽毛就粉末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所以,我们在往哪里赶?”羽衣决定对五条悟的发言进行选择性听取,以延长他对六眼的耐心。
“到了到了,等我一分钟,今天新口味的大福上架,时间掐得刚刚好,不愧是我。”五条悟响指的声音还没落下,人就消失了,只留下拎着石墩的羽衣扑腾着翅膀。
羽衣还是没有忍住,扔掉手里的石墩,深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