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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获全胜 花步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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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步锦道:“月儿姑娘说,吕山主的防守能力放眼天下,少有人能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多余的体力。一旦开始比武,就想办法直接与您对上那闻名天下的三个招式就行。”
“她还说,惊沉的灵体本就无形无态,只能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威压感。而吕山主的所有招式,主要是抓住人的恐惧心理。一旦害怕,便会方寸大乱,心神难以集中,也就察觉不到在其中一道雷声背后的杀气了……”
吕别道在一旁边听边点头。
“第二式除了多了个山崩地裂,其他也都与第一式无异。只需多加警惕,重要的还是稳住心神,这样才能在小心脚下地面的同时,也能留心藏在雷声后面的杀气。”
“月儿姑娘还说,很多人都以为前两式的威力一个盛过一个,那这最后一式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但其实第二式用的就已经是吕山主的全部功力了,所以这最后一式比的不可能是功力,而是心理。”
“虽然惊沉的灵力确实是让胸口像压了千斤重担般的闷痛,但是也没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只是那些经历过前面两式的人,一旦听见这最后一式重锤落地的声响,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无疑是加重了它的威力。让对手误以为自己真的被惊沉所击中,随而倒地不起。”
花步锦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道:“一旦让自己倒下了,也就意味着败了,谁又能想到这其实是败给了自己的内心呢?”
吕别道一脸赞同道:“说得不错。我就是在前面两式看出了你的胆量,才觉得没必要出这第三式的。”
“月儿姑娘也是由前面两式,才推测出第三式的破解之法。”
花步锦伸出一根食指,笑道:“她说这最后一式应该是有个时间限制的,撑过那片刻的功夫,自己也就好了。”
“原来如此!”
吕别道听到这里,终是了然一笑。望着月儿所在的方向,道:“月儿姑娘果然别具慧眼。那天才看我练了几下,就给看出其中的根本所在。甚至能顺着这个思路,推测出我第三式的特点,继而破解它。要知道我这第三式可是少有人真正见识过的,月儿姑娘果真是位奇女子啊!”
“不过,就算是月儿姑娘的指点到位,你自己也要有那足够的实力才行。毕竟这头两式,就是实实在在的功力比较。小兄弟,你年纪不大,本事还不小,未来可期啊!”说罢,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吕别道这一顿夸,倒夸得花步锦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也得亏你今天是碰到了我,这才和你正儿八经地切磋武艺。以后行走江湖,就别再用这一套了。要是碰上和你一样初出茅庐的毛躁小子,倒也还行。可要是碰上混迹江湖多年的老家伙,那就没这么好解决了。”吕别道突然就语重心长起来。说罢,收起惊沉便转过身去。
“那既然吕山主自己都承认败给我了,就该履行承诺,解除与月儿姑娘的婚约了吧?”花步锦急急喊道。
就算是还沉浸在胜利的巨大喜悦之中,可她总算是没给忘了今天这场比试都是因为什么而起的。
“解除婚约……”吕别道扭头道,“我只答应与你比试武功,可没答应要扯上这婚约。”
“啊?!你这是突然发现月儿姑娘这人太好了所以反悔了不成?”花步锦一听就急了!
“难道堂堂怒雷山真就是个土匪窝,大名在外的吕山主其实就是个土匪头目,这么不讲信用的吗!”
“你这该死的臭小子,别以为不小心赢了我们大王,就可以骂我们大王,抹黑我们怒雷山啊!”
“咱大王刚才一定是手下留情了,让咱过去锤爆他,让他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
这时,在这场比试刚一结束就立马赶过来的众人,恰好听到了花步锦的这一番话,他们原本就憋屈得紧的心情一下子就爆炸开,登时就齐齐对着花步锦破口大骂起来。
“够了!!!”
吕别道一声怒喝,众人顿时就都消了声。
“败了就是败了。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
“吕山主……”花步锦还想说什么,却被吕别道一把打断。
只见吕别道冲花步锦一瞪眼,道:“小兄弟,我说不扯上婚约,是因为这事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你别瞎掺合。”
此时月儿也已经来到花步锦身旁,吕别道便直直向月儿走去。而花步锦见状,一手早已握上枪柄,警惕地盯着那不断走近的人,以防万一。
行至月儿面前,彼此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吕别道便很是自觉的不再往前靠近。无视花步锦,直直望着月儿,问道:“月儿姑娘,这小兄弟是你特意找来的吧?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你的心里话?”
“是。”
一个字,说得轻巧,也说得干脆利落。此字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
还没等吕别道接话,一道略显尖锐的男声便从人群后方响起。花步锦闻声看去,就见一条人形物迅速且灵活地从一堆壮汉的缝隙之中闪出,然后向花步锦她们这边跑来。
那是一个有着与一群壮汉截然相反的,身板瘦小的年轻男子。
而且男子从刚刚现身开始,就一直是一副低眉哈腰的样子。被他背后一群身姿挺拔,虎虎生风的好汉一衬托,真就成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无名鼠辈。
年轻男子很快便来到吕别道身侧,朝着月儿开口就是一顿噼里啪啦。
“月儿姑娘你一定是想寻求刺激,这才在成亲前拿你夫君开玩笑来活跃气氛的吧?这玩笑确实够刺激不过开得也太大了还是要收回才是,啊?”
月儿有些委屈道:“奴家怎能在这人生大事上开玩笑呢?”
年轻男子更委屈了,急得又是挠头又是抓发:“放、屁!你那天和我们大王说话的时候羞羞答答的,可不就是见到如意郎君的模样嘛……对了,你一见到我们大王就吕大哥吕大哥的叫,叫得可亲可甜了,你又该怎么解释?”
“奴家本就特别崇拜吕山主,叫大哥除了以示尊敬外,彼此之间也不会显得太生疏不是吗?这怎么就能一致归结为情爱呢?”
“这……不对!还有手帕!”
“你那天看我们大王练功出了一身汗,就拿着你的手帕给他擦汗,最后还把手帕留给他作信物,这又是怎么回事?”年轻男子马上又补充了一句,“那还是一条绣有你闺名的手帕,可不是什么普通手帕啊!”
“手帕?”
月儿似乎才恍然大悟般,随后便从袖子里取出一叠雪白色手帕。目测有四五条,且在每一条手帕上的一角,都用金黄色丝线绣了一个“月”字。
月儿举起那些手帕,朝那年轻男子问道:“你说的可是这手帕?奴家一般都随身带着好几条呢,虽然绣有奴家的名字,但是奴家一直把它当普通手帕用,这还不是普通手帕吗?”
“你你你……”
年轻男子可能是感觉自己被人给耍了,一脸气急,正想发作。可还没等他行动,就被吕别道给拦住了。
“许饱粮!”吕别道瞪着那年轻男子,“听得还不够明白吗?听明白就少废话!”
被叫做“许饱粮”的男子登时就频频地点头哈腰,默默地往后退下。尽管满脸的着急与气愤,也很害怕,却也是无可奈何。
吕别道看向月儿的目光显得十分沉静,半响才缓缓说道:“月儿姑娘,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月儿摇了摇头:“不愿意。”
“好!”
话音一落,吕别道便将一直落在月儿身上的目光毫不留恋地收回,转身即走。走了几步,又突而停下。
本来花步锦见吕别道走得干脆,紧绷的心这才刚要放松,一见吕别道又停住脚步,那颗心顿时又紧张起来。
却见吕别道侧头道:“小兄弟,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好好解释就能解决。只不过……你刚才土匪土匪地叫,着实惹恼了我的一班兄弟。作为他们的大哥,我有义务让你知道。”
“第一,这怒雷山从我一个人,到现在集结了一班志同道合的兄弟,无不是靠着自食其力生存。吃的肉不是自己养的就是出去打的野味,吃的菜不是自己种的就是出去摘的野菜。没有抢过盗过骗过,所有的东西都来得干干净净!”
“第二:这山以前本来就是没有人烟的荒山野岭,不是我们强占来的。要不是所练武功的特殊,我也不会特意来到这里落脚。况且,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单单是这雷声,外面的人就都传成什么样了。要是真干了些什么,那名声得臭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小兄弟你之前听到的是怎样的怒雷山,只希望你以今日为例长个教训,别总听到什么就信什么。”
话说起来,环顾怒雷山众人,只见他们身上穿的无一不是做工极为粗劣的衣物。其中大部分人的穿着还很随意,完全是不修边幅,有几人甚至浑身脏兮兮的。
总之他们看起来,就都只是妥妥的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而已。若仔细闻,偶尔还能闻到空气中刺鼻的汗味。
而且这一路走来,也没见到有半点奢华气派的痕迹,反倒是破败了一路,荒凉了一路。
一念及此,花步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看来,有误会的远不止一两个人……
许饱粮见吕别道真要就此走人了,便急忙跟了上去。却见吕别道将手指向山下的路,对着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许饱粮,你走吧。”
许饱粮一愣,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喊了一句:“大王?”
“你这戏也该演够了!”
吕别道一脸不悦,眼里是显而易见厌恶,道:“你说才来怒雷山多久,就把这里给搅得一片乌烟瘴气!想当初我看你瘦弱得跟只猴子似的,又有心加入我们一班兄弟,就好心留了你。想你跟着我们,不求能学到多大本事,多少能学点强身健体的也成。可你瞅瞅你现在,非但连个一招半式都比划不出,还给怒雷山整出一堆鬼玩意儿!”
“什么狗屁的大王军师!这怒雷山上,从来只有平起平坐的兄弟,没有上下大小之分的主仆!且不论武功如何,但他们都是一条条踏实肯干的真汉子!你呢,你能算个什么东西?!”
经过吕别道一顿狠狠地斥骂后,许饱粮更加惊怕了,便又开始点头哈腰起来,嘴里连连说道:“小的知道了,下次一定改,再也不敢这样了……”
花步锦见此,暗自心想:至少许饱粮把这点头弯腰的本事学得可熟练了,他这脖子一定很灵活,脊椎一定很好吧?
“许饱粮,你走吧!去哪都随便你,总之在怒雷山上别让我再看到你!”吕别道的语气十分坚决,不给人留下半点迂回的余地。
既然已无话可说,吕别道便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许饱粮,头也不回地朝上山的方向大步走去。边走,边仰天大笑,道:
“月光花影庄周梦,梦醒不误英雄身!哈哈哈哈……”
豪迈不羁的笑声响彻怒雷山,犹如魔音,久久不绝。回音激荡,此起彼伏,顿时惊起山风一片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