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附庸》骑马的马甲

4、第四章 客人

　　“小可怜啊，是不是西里尔给你弄的这个难看的玩意儿？”琳赛夫人眼里泛起了柔波，仰头吻在卡洛斯的烙印上。
　　“母亲！”西里尔激动地跳了起来，白色碎花餐布被猛地一拉，带动上面的佳肴一晃。
　　琳赛夫人并没有理睬自己的儿子，只是暧昧地拉起卡洛斯的手，凑在他的耳边轻语：“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我真希望你能多来我的府邸，听我这寂寞的老妇人说说话。”
　　卡洛斯甜甜地一笑，另一只手回握住琳赛夫人，低头吻在她中指的绿戒指上：“鹰，夫人，我的名字叫鹰。能和您聊天是我的荣幸，乐意之至。”
　　如果能通过琳赛夫人尽早逃出伊西索菲亚庄园，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西里尔怒气上头，一句话也没说，就大步走出了餐厅，拿了把猎枪就往庄园外走。
　　琳赛夫人挑挑眉，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用餐，还向卡洛斯优雅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鹰，坐，可怜可怜我这儿子不疼女儿不爱的老妇人吧，同我一起吃饭。”
　　卡洛斯知道这有失规矩，但琳赛夫人显然对自己感兴趣，决定装弱向后退了一步：“夫……夫人，这恐怕不太好，我是奴隶，怎么能和尊贵的您共进晚餐呢。”
　　“无事，亲爱的，罗纳也是奴隶，只要我允许，谁都可以坐在餐桌前。”
　　琳赛夫人提到罗纳，罗纳瞬间提起了精神，但夫人并没有看向他，罗纳怨怼地瞪了一眼卡洛斯，大有威胁之意。
　　卡洛斯假装看不懂罗纳的表情，微笑地向琳赛夫人鞠了一躬：“夫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果然是贵族的食物，卡洛斯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了，牛肉细腻香醇，果汁醇正浓稠，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罗纳本来也只是庄园里的一个男仆，不懂贵族的一些规矩。曾经第一次和琳赛夫人用餐时出过很多糗，因此安娜才管他叫“小丑”。
　　现在他看好戏一般盯着坐下的卡洛斯，他倒要看看，卡洛斯是如何丑态百出。
　　但出乎罗纳预料，卡洛斯并没有一丝狼狈，相反，他使用刀叉的样子极其优美。
　　是的，优美绝伦，宛如一个真正的上流贵族。
　　罗纳愤懑地一不小心将刀子割到了白色瓷盘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混着庄园外时有时无的枪声。
　　卡洛斯无动于衷，琳赛夫人却皱起了眉头，语气不善：“罗纳，我教过你很多次了，用餐的礼仪。”
　　罗纳羞愧地低下了头：“夫人，不好意思。”
　　他甚至能猜到在场的仆人在背后对他的讥笑，谩骂他是个不登大雅的小丑。
　　趁夫人不注意，罗纳狠狠地怒视一眼卡洛斯，但可气的是，卡洛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只与夫人有说有笑，谈论些他不懂的什么高贵烹饪方法，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琳赛夫人今晚非常愉快，回后院前告诉卡洛斯有空就来她那里转转，卡洛斯颔首答应。
　　西里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外衣沾了些深夜的露水，一进门卡洛斯就紧跟在他后面。
　　西里尔的步子跨得很大，卡洛斯只能小跑追随他。
　　进入卧室，卡洛斯讨好般地为西里尔脱衣。他也知道，在和琳赛夫人真正打好关系之前，还得应付西里尔。
　　刚踮脚脱去西里尔的外衣，西里尔就用力将卡洛斯摔在地上，爆发一般跪着掐住卡洛斯的脖子。
　　“谁让你勾引琳赛夫人的！”
　　卡洛斯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双手拉住西里尔的手臂，磕磕绊绊地说出话来：“呃……大人……我没有……”
　　“我说过的，我最恨背叛，还是低贱奴隶的背叛！”
　　“我没有……”卡洛斯只觉得脖子好似要被折断，肺部好似要炸裂一般难受，可能死神就在这间卧室的某个角落向他打招呼。
　　就在卡洛斯觉得要窒息的一刻，西里尔松开了手，突然恢复了原本的冷漠。
　　“最好没有。”他淡淡地说道，张开手臂就要卡洛斯为其解腰带。
　　卡洛斯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大人，咳咳咳，我对您咳咳咳咳，是忠诚的。”
　　西里尔不看卡洛斯，没有表示相信又或是不相信，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卡洛斯踉跄地站了起来，雪白的手套上沾了些红色的粘稠液体，他快速地将两只手套脱下，隐蔽地藏在衣兜里。
　　西里尔坐在床上，卡洛斯跪在他的面前，依次为他脱去长靴、白袜子以及紧身裤，完美的腿部肌肉以及膨大展现在卡洛斯面前。
　　“用口舔。”
　　“什么？”卡洛斯彻底僵在原地，西里尔方才命令他做什么！
　　他想西里尔可能不知道在宗教律法中，这是明确的罪行。
　　又或者是，西里尔知道，但欲用这样的羞辱来征服和控制他。
　　“不，不，大人，这有悖道德。”卡洛斯跪着后退了几步以表态度。
　　西里尔突然笑了笑，戏谑地说道：“你对我不是忠诚的吗，这都做不到？”
　　“大人……”卡洛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大脑飞快转动，“我想忠诚并不以这样的方式展现。”
　　“那用怎样的方式？”西里尔捏住卡洛斯的脸，逼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忧郁又充满智慧的蓝色眼睛此刻好像灌入了碧水，显得楚楚动人。
　　手划过那个略微突起的烙印，激起了卡洛斯一阵酥麻。
　　西里尔俯下身子，凑近卡洛斯的耳边，正如餐桌前琳赛夫人一样，在他耳边轻语：“我希望你证明给我看，你对我，百分百的忠诚。”
　　卡洛斯最后是逃出来的，也不管西里尔是否会训斥他的无礼，只觉得下一秒就要被西里尔看透。
　　回到自己的屋子，那位资历较长的老仆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悠长缓慢，卡洛斯放轻了脚步声。
　　把那双白手套清洗干净，卡洛斯就躺在搁人的床上，盯着黑漆的天花板想事情。
　　看的出来，西里尔是想征服自己，让自己彻底成为他的附庸，这和伊莱亚并无二样。
　　琳赛夫人倒是个可以被自己利用的对象，可这必定会遭到西里尔的阻挠，一不小心还会使自己处在更加恶劣的环境中。
　　“罗纳他原本是领主大人最喜欢的男仆，但接受不了自己的低贱身份，琳赛夫人向他伸出橄榄枝，他就攀援而上，彻底抛弃了大人。”老仆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幽暗的屋子里显得更加深沉。
　　卡洛斯愣了楞：“您的意思是劝我不要走罗纳的老路？”
　　“不，我只是觉得大人他太可怜。”
　　“可怜？”
　　怎么会呢？他是尊贵的琼斯侯爵，上流社会的宠儿，怎么会呢？
　　老仆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坠入了回忆的漩涡中：“我是看着大人长大的，前侯爵和琳赛夫人只是贵族之间没有感情的联姻，生下大人和索菲娅小姐之后就各自逍遥了。琳赛夫人爱各种美丽年轻的男子，却从不关心领主大人。”
　　老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大人小时候有一只他亲自熬的鹰，乖巧听话，但因为夫人不喜欢，这只鹰后来被夫人杀了煲汤。大人有个玩的很好的小男仆朋友，但他们一家却集体从庄园里逃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后来，大人看上了罗纳，我不知道大人对他是不是有超乎主仆之间的情感，但总归大人对他是不一样，但结果嘛……”
　　卡洛斯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西里尔手握的只有大把的财富，正如自己手握的只有虚名的王位罢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铺在苏醒的伊西索菲亚庄园上，楼下大厅里人来人往，男管家西蒙不苟言笑，指挥着仆人们有序地做着工作。
　　“不不不，安娜，把插花换成红玫瑰，史密斯太太喜欢那种的。”
　　“换了这块毯子，这看上去也太旧了。”
　　“往左边一点，唉对，就是这个位置。”
　　“上帝啊，贝尔你怎么这么毛手毛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今天，庄园要来客人。
　　为西里尔穿上衬衣，套上裤子、马甲、外套，最后再戴上戒指和项链，卡洛斯就跟随他一起到庄园的门外迎接客人的到来。
　　据卡立说，今天来的客人是西里尔的姨父史密斯一家。
　　姨父也是个赫赫有名的有钱人，虽然那点财富在西里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这并不妨碍姨父在上流社会混的风生水起。
　　但不巧的是，史密斯先生和太太一共抚育了三个女儿，并没有儿子继承家产。等多年之后史密斯先生逝去，这些财产将归于最优继承人琼斯侯爵所有。
　　卡立说史密斯一家一年总会在伊西索菲亚庄园住上一段时间，表面是度假，实则是想让自己的大女儿格蕾丝和领主大人多多接触，好让彼此产生情愫，让大人迎娶格蕾丝，也算是不让自己的财产落入了旁人手里。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领主大人对格蕾丝只有表兄妹之间的情感，并无男女恩爱之想。
　　这可苦煞了格蕾丝小姐，毕竟这位小姐对西里尔可是爱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