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的幻想》墨散开了湖

12、整整五天的雪 雪下了整整

　　雪下了整整五天，高速公路上的车辆锁上了链条也开动不了，困在原地，只有发动机徒劳的声音。我踩在厚实的积雪上，有太阳，但没有融化，铲雪的工人，五天下来没有一个人离开，积雪的山丘，除了白色你又能看见怎样的颜色呢？
　　触摸到的路边的铁栏杆，风吹起了雪，吹进了我的脖子领，那座坍塌的加油站，有几个人躲在里面生起了火，几位司机下了车，走向篝火围在了一起，他用西班牙的音，他用湖北的音，他用印度的音，讲起了自己觉得很标准的地道英语，谁也不知道谁在讲什么，只是看手势，但依然哈哈大笑。
　　高速公路上的大桥梁，下面是一条很大的河，雪很大，但是河没有结冻，河水向下，不过比以前清澈得多，里面应该有很多的鱼，但是我站在上面是看不到的。下了雪的太阳，它也好像感冒了，出来了三四个小时，我只感觉光没有热。
　　铲起来的雪堆在那边的树林子里，脏兮兮的，黄色的烂泥巴锯下来的树屑污染了它的圣洁。几棵矮小的松树无法承受积雪的压力，“啪”的一声从树顶摔了下来，那是小树林唯一的绿色。又“啪”的一声，小树林的中间露出了一个洞，树被压趴下了。
　　黄沙漫飞，阻止了唯一通向陕西的盲肠小路，黄土屋的街巷，木门口放满了甘蔗，骆驼载满了西行的商户，走来走去。拐角处，坐满了土著的人民群众，从早上到晚上，看着骆驼上骑着的商户和走过的现代旅客。
　　修葺一新的佛塔，旅客上来了又下去，下去了又上来，看佛，看黄土地上的佛，尊尊向上。风沙也有几千年了，佛也消失了它往日的风采，笑看苍生的脸，也好像皱纹巴巴，经历了伤残的毁灭。
　　11月5号往后的一个月，也就是12月的5号之前，我的状态一直不好，不好的是我的身体，以前有的症状现在依然存在，我的心灵因为阿佩的笑脸倒是没有那么备受煎熬，虽然也有小恶魔缠身，但是好了很多。我没有病，我这样告诉自己，我是心理有病，只要不往那里想我就好了，可是我的身体真的吃不消，已经不是我的意志可以控制的了。谁不想要一个健魄的身体天天向上呢？谁愿意每天呆在教室里幻想着一些不现实的东西呢？我喜欢的篮球，赖西也一直到现在没有给我写过信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他真的知道了我曾经对他的女人——算了吧，那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又进行了两次考试，节节溃败，一次不如一次，我可以感受到班主任的耐心好像有了松动，感谢我的语文老师，他还在后面支持着我，虽然我的语文考试没有一次全班第一，但是他对我的爱，明显超越了其他同学。
　　我想告诉我最尊敬的语文老师，可是我还是不敢，当我鼓起勇气告诉他的时候，还是一个晚上，我喜欢在晚上做些我不敢做的事情，就像理发，我从来不在白天理，怕被人看见了我的窘相。我要在一个黑夜做好一切准备，等着第二天一个美好的开始。
　　但是我还是讲的很模糊，他把我领到了学校心理咨询中心，找到了顾老师，然后他笑着走了。
　　“你是几班的？”
　　“（11）班。”
　　“嗯，不错，好班，稳进重点中学的班。你有什么问题？”
　　“我不好意思开口，我怕老师笑话我。”
　　“老师不会笑话学生，不管这个学生做了什么事情。”
　　“真的吗？”
　　“你看着我的眼睛，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不要害怕，你只有把你内心的小恶魔讲出来，老师才能帮助你，让你尽快摆脱恶魔的处境。从你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你急需帮助。不要害怕，勇敢地说出来。如果你做错了一两件事情，没有关系，老师小的时候也做错了很多事情，偷邻居家的玩具，谈恋爱……但是那都是小时候，只要我们可以改变，我们依然是很好的孩子。”
　　“老师，我讲了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当然，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我从来不做违背朋友道义的事情。”
　　“我□□很厉害，很频繁。”
　　“呵呵，□□很正常，青春期的孩子都有。”
　　“您有吗？”
　　“老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
　　“可是我很频繁，都几年了，算下来平均每天一次。您有我频繁吗？”
　　“这真是一个问题。”
　　“问题严重吗？会不会死？”
　　“不要害怕，只要戒掉就好了。”
　　“我已经戒掉了一个月，怎么还没好？但是我觉得现在我又控制不了了。”
　　“必须用毅力克制。”
　　“如果我没有毅力呢？”
　　“你是（11）班的学生，是学校最聪明的学生，怎么可能没有毅力克制呢？”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克制才来找您的？您知道问题的关键了吗？”
　　“找一件你很有兴趣的事情，转移你的注意力。”
　　“曾经我尝试过，但是每件事情都要有充沛的体力，我没有，我每天都力不从心，除了幻想，什么事情不需要充沛的体力呢？我喜欢那张床，那个枕头，我希望每一件事情都是躺在床上完成的，可是可能吗？谁批准？难道也要搬一张床放在考场？”
　　“必须用毅力。”
　　“好，我有毅力，能不能给我开药？药物与毅力双管齐下是不是效果更好？”
　　“心理的疾病不在于药物，况且是你的情况。”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难过，已经不是一般的心理疾病了，每天都有幻觉，每天都很累，每天行尸走肉一般，老死人一样，力不从心。我想每天认真听讲，但是我听不进去，我想做英语试卷，但是我连题目都没法看完，我想看一篇我以前感兴趣的小说，但是，我连它的第一行字都不知道写的什么，不会过30秒，心又在产生新的幻想，也许30秒我形容的过长了，我想早上起得早一点晨读，人确实起来了，但是脑袋沉闷，昏昏欲睡倒在桌子上，倒在桌子上睡着了还算好吧，可是睡也睡不着，疲惫，我除了疲惫和累再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每次这样，我又狂躁了起来，在心里，非常痛苦，很想摔掉那张桌子，撕掉那些书，最后从窗户口跳下去。”
　　“你还很年轻，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您的意思是无药可救了？”
　　“不是无药可救，是不需要药物，你除了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