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初晴放映厅》Wenting

5、5.My Jiangji的第52条微博：【分享一张美乐蒂兔表情包】我真的觉得你已经很好很漂亮很可爱了 江济说到做

　　江济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等在了女生宿舍楼下。已经恢复清醒的姜霁有些懊恼于自己昨晚的多言，一定只是因为情绪上头，氛围太妙，才让人倾诉欲爆棚。不能装酒醉失忆，又担心太过尴尬，她在下楼路上苦苦思考着推脱的理由。可出门的第一眼就见到江济真诚无害的笑脸，姜霁心旌摇动，愣神间发现她已经在他身后任他带着走。
　　坐上公车，窗外景物晃悠而过。拍了几张照片后姜霁反应过来这是驶向城郊的方向，她煞有介事地看向江济：“你小子不会一直在装白切黑哄我，然后趁着今天把我卖了吧？”
　　江济投降般举起双手，把眼睛眨得无辜又不做作：“我怎么敢。”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和钱包一并掏出来要抵给她。
　　“好啦，我逗你的。”姜霁忍俊不禁，“我知道，你这个叛逆市民还是有一颗纯良的心。”
　　但是姜霁真的没想到，江济会领着她来到一家坐落于山间的福利院。一个老师模样的女人和和气气地出来迎接他们，与江济熟稔地寒暄，对姜霁也很知悉。
　　“我一直跟着学长学姐的团队学习软件研发和经营，有幸参与了‘留住’APP的一小部分创作和后期工作。大部分通过软件捐出的创收都流向了这所福利院，而你的作品是捐助资金的重要来源之一。”江济认真地看着姜霁，温柔又坚定的声音将她从震惊里拉回来，“姜霁，你真的很了不起。”
　　“这个体育场是新建的，用的全是‘留住’APP的捐款。”带他们参观户外时，女人笑眯眯地把姜霁的名字指给她看，“你看，这里刻着你的名字。”
　　正值课间，体育场虽小，孩子们在场上跑动时洋溢的笑容却无拘无束。看到牌匾上成排的感谢人之中竟真有她的一小席天地，姜霁差点如梦成真般落下泪来。
　　回程时已然暮色四合，公交车还未亮灯，六月天里柔暖的粉色晚霞在西边缓缓铺陈。姜霁看着江济，几度欲言又止。
　　江济已不复在福利院谈论APP时那样游刃有余，开口时似乎又变成了一个容易害羞的寻常男生，说得轻轻慢慢：“我从小就被父母送去昂贵的编程课，高中时他们都在国外，也要托熟识的虞漫父母照看我，说白了就是变相地监管。大家都说我温驯听话，我只是不敢忤逆父母的期许。上大学后终于有了空间做想做的事，才发现我慢热又不善言辞，只会和计算机打交道，想叛逆一次都不知道方式。
　　“虞漫不知道，其实我比她更早就开始了解你。我承认，一开始只是因为研发工作告一段落，想上网搜搜自己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在制作人名单里，就是一种渴望梦想成真的感觉。结果打出拼音的时候搜到了你。从‘留住’到微博，你的作品和态度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自由鲜活、恣意蓬勃、要用尽每个像素点留住某一刻才好。
　　“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的大概就是计算机，但你不一样。我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在计算机外尝试发展其他爱好，不会有勇气额外承担APP与福利院的部分对接工作，去和那么多人打交道，这都是远超我舒适区的事情。你的善良和坚韧一直鞭策着我，我想离你更近一些。”
　　公交车轻轻晃动着驶向城市的方向，车内灯光突然亮起来，呼应着窗外逐渐灿烂的华灯。姜霁睁圆了眼睛看着江济，泪光闪烁。她不是生来聪明的人，从小到大一直刻苦学习，就是为了更优秀，让父母宽心。遇到那女人的儿子或是江济这样的人，她是自卑的，这次转专业向他们靠近失败后，那种挫败无力愈发强烈，动摇了她努力就有回报的想法。可是今天江济一遍遍地说，她有别的路可以走，她很了不起，他想离她更近一些。
　　“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做旅拍怎么样。”姜霁抹了一把眼睛，直起腰说，“去很远的地方，说走就走那种，敢不敢？”
　　江济愣了愣，旋即灿烂地笑起来。“好。”他应道。从小到大，他的生活从未真正脱离父母的照管，这一次，就让他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