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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与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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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你知道灵翕吗?”
昱晗看着宇宁,蹙了蹙眉,疑惑着宇宁是如何知道灵翕的呢?不过他不会说谎,老实答道:“知道。”
胜遇长老告诉过他,凤族的众灵鸟,修炼至化形之时都可生出内丹,人类把它称之为灵翕,翕者,合羽也,内丹是聚合了他们羽类毕生修为与灵力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内丹跟性命同样重要。
宇宁见他说知道,面色一喜“那你,可以把它给我吗?”
昱晗一愣,旋即摇头“大宁,我不能把它给你,因为它对我也一样很重要。”没有内丹,他会死,那样他就再也见不到大宁了。
宇宁被昱晗直接拒绝,心下顿时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不能逼他太紧,还是应该动之以情。
“卿卿,既然它对你也很重要,那我就先不要了,我的身体,就先拜托你了。”宇宁垂眸,掩下神色,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嗯~大宁,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宇宁笑了笑“自然,我相信卿卿。”
登基大典以后,宇宁越发的忙碌起来,可每天他都会坚持去看昱晗,宇宁没有封昱晗做什么,但所有宫女和太监都称昱晗为奉御大人,听着好像很威风,奉御,说白了,众人眼里的昱晗,与面首并无区别。好在昱晗不懂这些,宇宁不在,他就写字,看书,吃好吃的。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报声从门口传来,昱晗心里一喜,连忙放下笔,走到门口,看着一身明黄锦衣走进来的宇宁。
“大宁,你来啦?!”
“嗯,卿卿在做什么?”宇宁看着他手上的墨迹问道。
“我在写字!你看!”昱晗献宝似的拿出自己写的字,宇宁低头一看,笑出了声。那字写的歪歪扭扭,却依稀可辨,每一张都是,’喜欢大宁’。
“卿卿,你有多喜欢我?”宇宁意味不明的问道。
“很多很多~就是…就是你之前说的,唔…我想想…嗷!我想起来了,爱,很多的喜欢是爱,大宁,我爱你,我们可以成亲了吗?”昱晗喜笑颜开的看着宇宁。
“不行,卿卿,我也爱你,但是现在我们正在和夷狄交战,父皇的仇还未报,我还不能成亲。”宇宁捏了捏他的脸道。
“哦…”昱晗有些失落。
宇宁见他有些失落,又开口道“卿卿,今日不忙,我来给你画副画像可好?”
“画像?好呀好呀!”昱晗一听大宁要给自己画画,马上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嗯,来,站好。”
一个时辰后…
“大宁,人家腿酸了,脖子也酸了,你画好了没有?!”昱晗撒着娇问道。
“好了,来看看,可喜欢?!”
昱晗颠颠的跑过去,看着画像,突然想起宇宁之前夸过他美貌的一句话——’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这,这是自己?
“大宁,你画的,是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看?!”昱晗呆呆的看着宇宁道。
宇宁但笑不语,把笔放在他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在落款处写到’景兴帝宁赠挚爱晗。’
昱晗看到挚爱两字,想到前天大宁刚给自己解释了这两个字的意思,顿时红了脸颊。
“卿卿,这幅画就送你了,要好生保管,莫要弄丢了。”宇宁看着脸颊红红的人,觉得火候似乎差不多了。
“嗯,这是大宁专门为我画的,我当然要好好保管啦!”昱晗小心翼翼的把画挂在了窗边,仔细欣赏着。
“哈哈,那卿卿要怎么谢我呢?”宇宁从昱晗身后揽住他的yao,附在他耳边问道。
“我…我不会画画,那…唔…”昱晗正纠结着,身后的宇宁突然吻住了他的耳垂。
“大宁你…”昱晗还不懂将要发生什么,宇宁已经一把将人抱起,走向了内室的床榻。
“卿卿,我想要你…”宇宁的声音低沉又充满了蛊惑,昱晗完全招架不住,稀里糊涂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吃干抹净了。
待昱晗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了。他看着宇宁,心里甜蜜非常~
“小淘气在想什么?!”宇宁一脸餍足的看着昱晗说道。
“大宁,我们刚才那样…是不是…”昱晗羞红了脸,嗫嚅着却又不太好意思多说。
“是,你现在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待战事平息以后,我们便大婚,好不好?!”
“嗯!好!大宁,我好爱你!”昱晗被宇宁抱在怀里,觉得十分幸福满足,可此时宇宁眼里,却闪过了一丝别样情绪。
宇宁自从和昱晗同//房后,发觉自己的心疾似乎的确有所好转,之前太医说过,他的心疾不能行周公之礼,但现在和昱晗…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时而疯狂些,也无事,反倒每次都是昱晗先承受不住,娇声求饶。
得到了这个推论,宇宁胆子也大了起来,某天在寝宫醒来后,见服侍的宫女姿容上佳,想了想,便拉住宫女准备试一试,毕竟他一国之君不可能不立后不生子,可贸然选美,万一到时候他的心疾还是对此事有所影响,那该多丢人?
悲催的是,这边他刚剥了宫女的衣裳,心口处便传来阵阵闷疼,吓的宫女大喊着掌事太监彭公公。彭公公也老练,赶紧去请了昱晗来。
昱晗来到宇宁寝宫,看着衣衫不整的宫女,瞪大了眼睛,“大宁他…你们干什么了?”
“奉御大人,奴婢刚刚服侍陛下早起,陛下突然拉住了奴婢欲加宠幸,可还未曾如何陛下便…”宫女吓的瑟瑟发抖。
“奉御大人,先医治陛下要紧啊!”彭公公在一旁提醒道。
“你们…都出去吧。”昱晗垂眸,眼神里透着伤心。
“是…”
昱晗再次取出内丹,以灵力催动,为宇宁疏通心脉,这次耗时更久,最后昱晗甚至累的有些维持不住人形了,才见宇宁的脸色开始慢慢恢复。
宇宁幽幽睁眼,看着床帐,他还活着,看来昱晗又一次救了他。但这次的感觉…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发病那一刻,手指都动弹不得,连呼吸都觉得疼痛难忍。慢慢坐起身,见倒在地上昏睡的人,宇宁却没有立即将人扶起。他看着昱晗,心下盘算着,自己不能等了,一定要拿到灵翕,他不能死,他还记得父皇的嘱托,有了灵翕,他就能上战场杀敌,还能让这江山千秋万代,更能让这天下完成一统…
“大宁…你没事了?”昱晗有些虚弱的问着。
“没事了,卿卿,今日辛苦你了。”宇宁目光柔和的看着昱晗。
“大宁…你为什么会发病?”昱晗脸上带着难过说道。
宇宁一忖,不知该从何说起,昱晗直白的问话让他有些下不来台,心情立时变得烦躁,“那宫女姿色不错,我想看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绵延后嗣。”
“哦…”原来,他并不是他的唯一吗?
“卿卿…灵翕到底是什么?”宇宁按耐不住心绪开口问道。
“灵翕…。”昱晗垂眸看着地面,还在思索着他刚才的话,绵延后嗣,他是想娶别的女人了么?
“卿卿,我很需要它,求你把它给我好吗?”
“你很需要?”昱晗低低的重复他的话。
“对,有了它,我就能拥有一切。”宇宁自信的道。
“包括别的女人和她们给你生的孩子?”昱晗抬眸,忧伤的看着他。
“她们不重要,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特别的!”
“可我只想做你的独一无二。”
“卿卿,我是皇帝,给不了你独一无二…”
“大宁,灵翕…我不能给你…”有了它你是能得到一切,但那也意味着,我会失去一切,包括你。
“为什么?”宇宁难以理解的看着昱晗。
“我不想失去你…”昱晗嗫嚅着。
“我说了,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会是特别的存在,你不会失去我的,不管我娶多少女人,我爱的只有你!”宇宁以为昱晗嘴里的不想失去是觉得自己得到灵翕之后会抛弃他。
“是吗?可你之前还说过,’愿与卿卿,白首不离,琴瑟在御,此生唯一。’”
“你就是不愿将它给我对么?”宇宁回避着昱晗的话题。
“…”
“罢了,朕知道了。”宇宁站起身,朝寝殿外走去。
昱晗没有回头看宇宁,他此刻只觉得心好疼,好疼好疼。
奉御大人失宠了,陛下已经许久没踏足过东宫了,宫里的闲言碎语,昱晗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好难过,他一直在写字,’喜欢’,’愛’,每写一字,心中痛苦便重一分,写着写着,纸面被打湿,墨迹晕染斑驳,昱晗停笔,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御书房
“陛下,据报,夷狄昨日破了玉华关,直奔京城而来了!”
“什么?!玉华关守将呢?”
“玉华关守将…投降了,所以玉华关才如此轻易失守…”
“好,好的很!传令,靖州五十万兵马驰援泉梦关,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您的身体…”
“无妨!”
“是!”
东宫里,昱晗正看着夜色,宇宁未着人通报,便走了进来。
“陛下来了…”
“你称朕陛下,是要与朕生分了吗?”宇宁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陛下以前在我面前,也不自称’朕’的…”昱晗神色不明的道。
“卿卿,朕明日御驾亲征。”
“是要我跟你一起去?”昱晗看着桌上厚厚的宣纸道。
“不,刀剑无眼,朕怕你受伤。”
“所以??”
“你可以将灵翕借朕一月吗?待朕回朝便还你。”宇宁面无表情的看着昱晗道。
“对不起陛下,灵翕不能离我太远。但我愿意陪你去战场,我答应你,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事。”昱晗凝望着他。
“所以你是打算用灵翕拿捏朕一辈子吗?”宇宁心底怒意渐起。
“我没有。”
“没有吗?问你要你不给,找你借你不肯,说到底,你只是想以灵翕要挟朕守着你一辈子罢了!”
“大宁,如果我和你的江山天下,只能选一个,你会选哪个?”昱晗眼里亮起最后的光问道。
“朕为什么要选?江山天下本来就是朕的,至于你,朕一直在反复跟你强调,只要你把灵翕给朕,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朕还会宠你疼你对你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宇宁冰冷的口吻里带着怒意。
“…”昱晗垂眸不语。
宇宁见昱晗不说话,还以为他动摇了“卿卿,把灵翕给朕,待朕回朝,便立你为后,好不好?朕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江山为聘,十里红妆!”
“大宁,你说过,成亲要相互喜欢才行,那我问你,你真的,喜欢过我吗?”昱晗直直的看着他,眼神伤感。
不知为什么,昱晗的眼神,看的宇宁一阵无名火起,像是内心最隐晦阴暗的秘密被放在阳光下暴晒的感觉,“你这个坎儿过不去了是不是?喜欢不是独占你懂不懂?当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大宁。我会陪你去战场,我不会让你有事。这是现在我能予你的唯一承诺了…”昱晗说罢,拿起一本礼记看着,不再理会宇宁。
宇宁见他如此,怒意更甚,拂袖而去。
几日后,昱晗看着前头高坐马上的宇宁,又看了看自己的车驾,扯了扯唇角。密不透风,还是个鸟笼的形状,这是他在提醒自己么?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走走停停,昱晗窝在车里一路无言,宇宁也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抵达泉梦关后,大军安营扎寨,很快便打响了第一战,夷狄骁勇善战,好在宇宁这边人多势众,双方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战斗这样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五六日,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宇宁因为心疾不能杀敌,只能坐镇指挥,眼见夷狄前来叫阵,不停的大骂他是个废物,御驾亲征居然不带兵迎战,简直笑掉大牙!
渐渐的军心受到影响,开始有些动摇,隔天,便吃了一场败仗,夷狄见此计有效,骂的更甚,宇宁心烦气躁,怒火攻心,想到昱晗,便将这一切归咎到了他的身上,他若肯将灵翕交予自己,事情断断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陛下,接到线报,夷狄那边明日会有三门火炮运到!”
“嗯?不好,需派人截住这三门火炮,否则泉梦关必失!”
“可另外两路军据此太远了,等他们到了,估计火炮已经打进来了!”
“朕去!”
“啊?!陛下,不可啊!您的身体…”
“朕自己有数!”
大账里,昱晗仍旧在写字,他此行两手空空,只带了那副画,故而只有写字来打发时间了。他的字写的越来越好,因着书看的多了,字也就写的多了,写的多了,自然就写的好了。
刚写完一个’愛’字,账外便走进来一人,昱晗看着那人手中的剑,笔下一顿,墨迹滴落,瞬间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