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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莲筠:“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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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筠:“茶七就是神女,是吗?”
莲筠像只猫儿窝在被子里。夜里的猫儿不觉困,只道于夜长伴。一双亮晶晶的瞳仁里溢满的是无限的兴致,那如星野的凝视似要倾泻下来。
柴月含笑但话语间还是流露出淡淡的怅惘:“是,也不是。”
莲筠歪着脑袋,被子下悄悄握起了柴月的“纤纤玉手”,“那到底是不是?”
柴月回握莲筠软软的小手,“太晚了。后面的故事,明晚再讲,好吗?”
莲筠点点头,阖上了眼,依在柴月的怀里,紧握着他的温度,坠入了秋月向周围洒下的清辉。
夜深了,暮天如江面般风平浪静,不再有暄嚣声不再有烈阳漂流。纵使日里心烦意乱,诸多心事难下心头,也不及在梦里倘佯,忘却一切,自得快乐。那不染凡尘的月,也被夜空洗得干干净净,在微风翻滚洗涤过的浪花里,无拘无束…
天庭
柴月:“天君陛下,小仙柴月几日前下凡间结缘,遇一母亲,把儿子当做自身得权的工具且对他儿子拳打脚踢,实在是枉为人母。这天上地下皆讲究一个‘孝’字,但如果母亲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没有尽母亲之责任,又怎能让孩子以孝报之?”
天启:“这……”
天启此时又从那清风明月的少年郎换化为一个白发老人。
天启:“柴月啊,‘孝’本就是这天地间应尽之责,母予生命,即是她所给众生的最大馈赠,我们又怎么能要求她给我们更多?”
柴月皱皱眉,这天上地下怕也就是道亲情两字最难分割,这谁对谁错也是混乱不辨。
柴月抬头:“陛下,柴月以为这大千世界里,所有的生命都应平等对待,不能因为他是母亲或父亲而高自己子女一等,倘若是这样,那又何来生命谓之平等?”
坐在上殿的玉皇大帝一时间也无法定论,的确,他柴月所言也合呼情理。
天启:“那如果依你所应,又该怎么办?”
柴月:“天庭有规定,有违孝者,死后入轮回道,须入梦一次,经历其父母一生所历。若父母对孩子不爱不教,小仙提议,就让他们也做一次儿子。”
雷神:“噗嗤!”
本来正在听柴月所言的天启,听到一声在明堂上丝毫不遮掩的笑声。他的目光便朝那笑声来源看去。
此时正站地笔直的雷神身体僵硬,肌肉痉挛。
天启审视着雷神,正襟危站的雷神感到那玉皇大帝的目光就跟淬了毒一样,像荆棘一般刺地他全身痛,但此时他跟雕塑一样丝毫不能动作,造孽呀!
天启:“雷神,为何要笑?”
雷神:“咳咳咳,啊……嗯,哦!臣非常赞同月下的这个提议,臣觉得这个提议非常能体现众生平等,所以臣以微笑表示赞同!”
站在离雷神不远,且把雷神怎样“机智回答”的过程看地清清楚楚的上清仙尊,在雷神之后又忍俊不禁地笑了。
等等,他上清仙尊可不是因为某些人要做儿子笑的,是因为雷神的回答非常“讨喜”。
天启极为不解地看向上清仙尊:“上清,你又为何笑?”
上清仙尊以微笑代替他略有僵硬且尴尬的面部表情:“呃……我也觉得月下提的这个意见不错。”
天启:“是吗?那你呢?太白?”
被玉皇大帝点到的太白金星从众仙家里面走了出来,项天启做了个恭敬的拱手礼:“臣认为月下所言有礼,就如月下所言,每个人的存在都合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倘若只有孝道,而没有父母对孩子的爱养,那是对每一个孩子的不负责。臣认为月下的意见极好。”
天启默默点头,“既然各位都觉得好,就怎么办吧。”
“小筠儿?”
柴月下了天庭后,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姻缘府寻莲筠。不知道,那小家伙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呢?
柴月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莲筠的身影。“小筠儿?”柴月又喊了声,音调中带着几丝他不曾查觉的焦虑,没有听到莲筠的回声,柴月惶恐。
“柴月亮!”上头传来声音。
柴月朝那棵姻缘树上仰望,与一双琉璃琥珀对视。像东风吹散的万千梨花,无数华光从天空坠下,坠入他的眼里。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淡漠,他以为他早已经是经历俗世后偃旗息鼓。他早以为他已经能够无嗔喜,如鎏云,似微风,不动声色…
但他胸腔里的那颗炽热的心脏告诉他,他还是会为一个人着急,为一个人担心。为他嗔,为他满目疮痍。
“阿筠……”他目光温柔一如往昔,伸出他的双臂,欲接住树上的孩子。
他依旧穿着件绯红的衣裳,像莲花落尽的花瓣,不,不是,是那迎着烈日出生的花瓣,纯粹而又耀眼。
“阿筠,跳下来,我接住你。”
攀爬在枝头的孩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一身白衣与清风同醉。
“嗯!”
二话不说纵身一跃,一头乌鸦色的发丝染上了秋色绵延,皓衣似一只白蝶在空中飞舞,双翅上仿佛落了隆冬的雪……
柴月稳稳地接住了莲筠,莲筠紧闭双眼。感到腰下那双有力的手,莲筠缓缓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柴月亮温柔的神情。
“阿筠。”
“唉!”听到柴月亮叫自己,莲筠快速回应。
柴月:“阿筠,以后再不能爬树了,倘若今天不是我接你,你一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柴月话语微微严肃。
莲筠:“嗯,知道了。”
柴月:“不过,阿筠今日为何要爬树?”
莲筠:“唔……因为我看到这棵树上开花了,你看!”
莲筠指了指那棵姻缘树上,被几片叶子所遮挡的空隙里,果真开了一朵花,一朵赭红的花。柴月在这姻缘府已经待了快过万年,也不曾见到这棵树开花,如今,却开了……
莲筠:“我见那花开地好看,想摘下来送给柴月亮。”
“嗯……”柴月抚摸着莲筠的头,“以后万不可再做这样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查院长,今天为何叫我阿筠,不叫我小筠儿了?”
“因为再过几日,就是阿筠的六岁生辰,六岁了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便不可再用小来称呼我家莲筠。”其实柴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就换了称呼。只是当时他看到莲筠在树上,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他甚至感觉他的呼吸不能够顺畅。
到底为什么要叫阿筠呢,只因为人间有一种最亲密的昵称——阿奴。
莲筠萌兮兮地看着柴月,“柴月亮,那朵花怎么办?”
柴月有些许无奈:“阿筠,摘花是不对的。”
“可是,可是……”莲筠颤抖着声音,一张小嘴已经垮得成了倒勾。“可是,这朵花真的好配柴月亮。柴月亮陪着我那么久,每次都是柴月亮给我礼物,我都不曾给柴月亮礼物……”
瞧着小孩委屈的模样,不再多说。便轻轻地跳上了枝头。
轻轻拨开那只盖住了那朵红花的枝叶,一朵长得妖艳,香气袅袅的花展现在了柴月面前。那血红色辫同深红色天鹅绒,延伸至柴月的眼底。
血神花!?柴月诧异地看着这朵妖艳以至于纵有千种风情的花。
这种花柴月曾在古籍中看过。
血神花,一万年开一次,血神花花瓣能够使一个灵力全无的人灵力暴涨,暴涨到什么程度?直接成为仙人。如果一朵花全部吃掉,那灵力便相当于当今玉皇大帝。但是一朵血神花的绽放需要一个千万年的神魂所浸养。像这种神魂,这天上地下也就只有四人……
上古白狐——白牙,上古神龙——天渊,上古神鸟——时迁,上古腾蛇——红莲。
白牙和天渊都已经死了,只剩下时迁和红莲……不过这两人又在何处?柴月转头俯视地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莲筠……柴月摇摇头,不可能。他查过莲筠的根脉,即便他父亲是文曲星君转世,但他的确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所以说到底是谁,又在哪里……
啧,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管这些事,问题是他现在该怎么处理这朵花。怕是这朵花落谁人之手,都会酿成大祸……交给大帝吧……相信天启一定会保护好这朵花,不让他落入外人之手。
柴月轻轻摘下这朵血神花,并在上面给它施了法术,但凡有人对这朵花图谋不轨,想要啃食,他都会被柴月的法术烧灼。不过这个法术只能限制于法力比柴月低的人。
柴月从树上跳下,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地上。
伸手将这朵血神花递给了莲筠,莲筠兴喜地收过了这朵花。见到阿筠喜上眉梢的模样,他柴月就感觉那些烦心事突然一瞬间就烟消云散,哎,果然小孩子是治愈的良药。
“柴月亮,那个,你可以蹲下吗?”莲筠有些紧张地拿着那朵花,那朵血神花快被莲筠握得蔫了吧唧,羞涩之情染上红晕。
柴月握拳抵在了自己的唇间,小孩子没头没脑可可爱爱的模样挺招人喜欢,特别是他。柴月顺从地蹲下,柴月一蹲下头便能够与莲筠齐平。莲筠紧张地把这朵鲜红色的花插在莲筠的发簪旁边。
天青色的竹簪,赭红色的花朵。看着的确有些不顺,莲筠某一刻生出把那竹簪拔掉好了,就带着那朵花就好了。莲筠从心里就感觉这朵花,很熟悉并不陌生……
柴月收到了莲筠这个不一般的礼物,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就像那平静的一滩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头,然后炸起了水花,咳,不过这个水花炸的有点久。
既然这是阿筠送我的,便晚点交上去,毕竟这是自家小孩送的礼物怎么能轻易给别人呢?
夜晚。
莲筠已经赖上了柴月的床,不仅仅是为了听故事,还有,晚上可以抱着柴月亮睡……柴月亮虽然是个男人,但是,腰软很很。无他,就是抱起来很舒服!
柴月:“我们继续昨晚的故事?”
莲筠:“嗯呐!”
……
天启:“茶七姑娘,你可知这代山上的神女在哪?”
茶七微微蹙眉。
“你们找她干嘛?”
天启:“茶丝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是外地人,听说这里有位神女神通广大,我们是来祭拜她的。”
“祭拜就不用了,快离开吧。”少女冷冷地说。
“姑娘,我们是来找神女的,姑娘又有什么资本来决定我们的去留呢?”站在天启身后的白迟走出来,有点怒意地说。
少女淡淡地瞥了眼白迟:“我就是你们想找的神女。”
果然,天启从一开始就笃定了她是神女,不直接戳破是因为,这种自爆身份的事还是先让她来说。
天启:“茶七姑娘,其实我们是外地来的道士。我们听说这里有山鬼,是过来除了这山鬼的。”
茶七听到天启说是来除山鬼的,才终于正视他,仔细端详了一番。两人身上都穿着竹青色的衣服,衣服上没有任何门派的标志……哼,像这种无门无派的人来除山鬼,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那个小姑娘……狐狸,白狐。
茶七:“这山鬼,可不是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天启:“我们从来都不觉得他很简单,只是,他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必须解决掉它。”
“走吧,跟我来。”茶七头也不回地朝这条路的深处走去。
天启一行人不约而同地跟上了他。
白迟狐疑地看着天启:“她说跟着去就跟着去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吗?”
天启:“根据山下人所说,怕是只有这个神女见过山鬼。跟着她,说不定能更快地收服那山鬼。”
白迟:“那你怎么能确定如就是神女?”
天启倾头瞧着白迟,果然一如既往傻地可爱。不过即便是一直这么傻,他……
天启:“你想所有人都知道这山上有山鬼,他们当然是不敢上山的,这茶七姑娘能够山上,足以证明她有能力上山。你再看看那茶七姑娘的服饰,她头上所带白色山茶花,是西南白山茶,西南白山茶可是巫蛊的象征之一。况且她穿的衣服是九天玄女常衣。九天玄女是仅次于上代王母的神仙,是斩妖除魔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