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预言与雷安与魔药 你将陷入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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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艾布特的科普还有结合平常真实造物主教典里的内容，维洛林一看到这身后有光翼的银色身影就想到了几个词：
“天使。”
“命运天使。”
“乌洛琉斯。”
维洛林心里呆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保持着双膝下跪的姿势开口：
“乌洛琉斯大人。”
难道她这一世的人生就这样完了吗？果然用其他神的祷告词来向另一个神祈祷是会受罚的。
维洛林心里飘过一段思绪。
不敬者当受活祭，教典的这句话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但下一秒维洛林就听到一个平静地声音说道：
“你起来吧。”
话音落下，维洛林就看到自己眼前的那枚胸针被一只手拿起。
“主说：虔信者当有奖赏。”
“主感受到了你的诚心。”
维洛林赶紧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裙摆里缝制的珍珠。
我？诚心？您不会听错您主的旨意了吧。
……
“你不用低头。”乌洛琉斯说道。
女孩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没有反应过来，隔了一两秒才抬起头起来。
乌洛琉斯拿起那枚倒十字玫瑰胸针，看着隔着一个石椅站在自己面前女孩。
女孩发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主感受到了你的诚心，让我前来指引你。”乌洛琉斯点了一下头，指出：
“你身上有梅迪奇的血脉。”
女孩茫然地点头。
“我看到了你的命运。”
乌洛琉斯眼里的女孩已经周身被一条闪着白光，不断奔腾流淌的，首尾相连的命运长河环绕。
白雾笼罩的命运的长河中，一幕幕场景闪过。
祂看到了这个女孩出生，看到了这个女孩在舞会上跳舞，看到了她在哭泣……
命运的长河无声的流动着，女孩的未来也缓缓展现在祂面前。
血液与硝烟充斥地战场上，提着一把染血的长剑，穿着破烂盔甲还只能称为女孩的她，铁黑色锐利而凶狠的眼睛冷冷扫视着四周伺机而动棕色皮肤的士兵。
她的左手提着的长剑已经出现不少卷刃，但她的气势依旧锐利逼人，任何胆敢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斩于剑下；右手紧紧握住一枚倒十字勋章，血液从手指的缝隙里逐渐流出。
她身后，是一个穿着‘战争之红’军官制服，满身鲜血，气息微弱的男人。
“你将踏上战场。”
乌洛琉斯陈述着自己所看到的未来。
场景又一次变动。
赤裸的梅迪奇双手叉腰一副嘲讽的表情看着努力隐藏怒火同样赤裸的女孩。
女孩一把把梅迪奇按在身下，双唇开口说了什么，便压了下去。
乌洛琉斯读懂了那句话，女孩说的是：
‘您玩得很开心？那到我了。’
祂这次没有开口，命运告诉祂为了梅迪奇以后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告诉女孩这件事。
河水翻起闪光的涟漪，带来了又一幅画面。
这次的主角是一个和女孩有几分相似的青年，他和另一个与他长的一样的青年站在梅迪奇的身边，认真的听着梅迪奇的部署。
“你会追随你的先祖征战。”
命运的长河又一次闪光。
万众瞩目中，女人身穿火红的尊贵长袍，头发整齐地盘起，她走在尊贵地毯铺就的大道上，袍边的褶皱随着她的走动像翻腾的波浪一样飘动，倒十字玫瑰胸针佩戴在她左胸，她来到了倒吊的神像前，单膝跪地。
戴着倒十字挂坠的黑袍祭祀庄严地将一顶王冠带在她头上。
那王冠呈铁黑色，造型是在一圈火焰中燃烧的倒十字玫瑰，最大的倒十字玫瑰中，一颗苍蓝色的方形宝石被镶嵌在花心中，里面似乎有白色的火焰燃烧，一个个痛苦灵魂在火焰中嘶吼哀嚎。
“你将在主的见证下加冕。”
命运之河从此开始分流，一条条小河，它们相互交错，它们相互分离。
乌洛琉斯在命运之河的分叉口看到了女孩不同的命运。
宽阔的密室中，红发女人收起一枚太阳圣徽，恶灵净化后的气息正缓缓消散。
与这条细流平行的另一条细流里，乌洛琉斯看到了与它截然相反的命运。
密室中，红发女人将一顶铁锈色的尖刺王冠丢向恶灵，恶灵得以完整。
许许多多类似的画面闪过，最终一幅画面定格。
容貌一如当年年轻的红发女人平躺在一块与她大小相等的石板上，石板四周的泥土里种满了深蓝色的深眠花。
微风吹拂，深眠花轻轻地摇晃，女人如同童话中沉睡的公主，陷入了永恒的梦境中。
“你将陷入永眠。”
剩下的场景被浓浓的白雾遮掩，那是连乌洛琉斯都看不到未来。
乌洛琉斯垂眸，祂对此并没有什么惊讶；当祂再次看向女孩时，女孩周身那闪光的命运长河已经消失。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祂问道。
女孩直愣愣地呆住了几秒，闭下双眼平复心情后，注视着乌洛琉斯平静地问道：
“请问乌洛琉斯大人，那时的我对这个结果评价如何？”
乌洛琉斯听到这句话后，回忆起了女人沉睡前的一句话：
“这是个对所有人，包括这个世界都美好的结局，虽然我会有些吃亏。”
“但是，我接受。”
“你接受了这个结果，虽然它略带遗憾。”乌洛琉斯回答。
女孩又闭上了双眼，轻呼一口气后，睁开眼庄重地于胸前划了个倒十字：
“感谢您为我的指引，乌洛琉斯大人，赞美我主。”
“赞美我主。”
乌洛琉斯也划了个倒十字。
划完倒十字，维洛林再三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乌洛琉斯大人，我想踏上非凡之路，您对此有什么建议？”
“非凡之路注定充满危险，并非所有人都能通过，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但在那之后，我看不清楚。” 淡漠的天使开口说道。
连乌洛琉斯大人都看不清她的命运，维洛林对这个结果来说不太惊讶。
宿命论对她来说不过是失败者对自己结局的辩解而已。
维洛林还是相信，她的命运会由她来主笔。
我会得到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我的荣誉，家人的幸福……
“我想要的……吗？”维洛林反复思考着这句话。
维洛林想起了乌洛琉斯为她做出的倒数第二个预言。
你将在主的见证下加冕。
‘加冕’
这个词在所罗门帝国通俗语里只有君主可以用。难道这是我想要的？不会吧，当皇帝太累了。
维洛林想向乌洛琉斯确认一下，于是她求证般看向乌洛琉斯：
“您说的的‘加冕’？是指……”
“我不知道。”乌洛琉斯平静的摇头：“是命运告诉我，你会在主的注视下加冕。”
你们天使都是那么神神叨叨的吗？还是因为您是命运天使？
维洛林最终没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感谢您的启示。”
不管怎么样，维洛林还是提起裙摆向乌洛琉斯又行了一礼。
“命运告诉我，你想早些踏入非凡之路，但你又太担心危险。”乌洛琉斯颔首。
只见下一秒，一个装着黑色液体的银色酒杯就出现在乌洛琉斯手上，乌洛琉斯又把一团婴儿拳头大小深红色的果冻状物体扔了下去。
酒杯里，黑色液体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某种维洛林不知道的变化在里面反应着。
“这是红祭祀途径序列九魔药‘猎人’。”
乌洛琉斯在维洛林怀疑的目光中说道。
我父亲其实给我准备了一份，维洛林蠕动嘴唇想开口说，她维洛林什么吃过嗟来之食。
激烈地思想斗争在维洛林脑袋中上演着。
“这就是你父亲给你准备的那份，只是我足够幸运，它刚好出现在我手上。”
乌洛琉斯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看出了她的想法。
沙沙的树叶声从一旁传来，维洛林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脑袋冒了出来。
“切斯特走哪去了……”雷安拍拍衣服上灌木的枝叶，看看四周。
“咦，姐，你在干……”
雷安看到了维洛林，看到了一个有着光翼身着白袍，一头银发的淡漠男人。
雷安刚想说一句：好啊，原来刚刚是你看我们跳舞；但以他十五年来的人生经历来看，对这个看着就不简单的男人，最好不要说这句话。
“阁下您好。”雷安乖乖向乌洛琉斯行了个礼。
“我知道你担心你弟弟。”
那温柔而淡漠的天使说道，递出了那个银色的酒杯：“你别担心，有我在旁边看着你们服下魔药，就算出了什么事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如果出了什么事您可要尽您的力抢救一下我们啊。
维洛林接过那杯酒深吸了一口气，她明白，这是她的命运，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姐！”
“你真的要喝这杯看起就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液体吗！”
雷安虽然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拉住了维洛林将那杯魔药送入口中的手。
那力道之大，让她的手都疼了。
这是从他们五岁那年打的那一架起，雷安对她出手最重的一次。
乌洛琉斯没有什么动作，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人生的悲喜哀乐剧目上演。
维洛林回忆起十五年来的人生，他们一同出生，学习，吵闹，打架……
婴儿时的她还无法学会说话，只能用哭声来表达自己的需要，有时照顾他们的女仆打盹，她就要哭得再声嘶力竭些女仆才能醒来。
婴儿时的雷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睡睡，这种时候雷安会被吵醒，不满的嘤咛两声发现是她在哭后，小小的，眯眯的黑色眼睛就会看着她，没有哭，短短的小手总是想拍拍她，给她安慰，可是因为手短和衣物厚重，总够不到。
再长大后的雷安会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跟在维洛林后面学走路，维洛林已经不是第一次学走路，再加上她本来就是成年人了，她总是有意识的让自己更快学会说话，学会爬，学会走路；但雷安不是，他只是个婴儿，所以他总是看着她的背影去学，学什么都慢一步。
有时候维洛林走快了一点他跟不上了，他就会在维洛林后面哭，维洛林看到他这副小可怜样总会忍不住停下来等他一会。
哪知道他心思狡猾得很，等他们都学会走路了，父亲母亲带他们到草地上玩耍。父亲在一头，母亲在他们一头。父亲拿着一个木雕玩具逗他们，想让他们两比赛跑步。
维洛林毫无疑问是领先的那一个，雷安见跟不上，便在后面装哭，等维洛林一停下去看他时，他就猛然加速，甩下维洛林，抢先到达终点拿到了玩具木雕，朝维洛林耀武耀威。
维洛林当时被气笑了，想装作打他的样子拍他两下，结果被父亲母亲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把他们两分开。
晚上的时候雷安一直哭，不管母亲怎么哄都没有用，直到女仆抱来了快要睡着的维洛林。
雷安的眼睛红肿，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看到维洛林后才止住了哭声。
他对维洛林扬扬手中的木雕，维洛林接过后，雷安才慢慢在母亲的怀中睡下。
更年长的时候，因为两人的聪慧程度明显有不同，道格拉斯伯爵为他们安排的课程也不同。
维洛林在二楼的房间上哲学课时，雷安会在她的示意下帮她偷跑出来，然后两人就藏在仆人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里。
阳光照下狭窄阴暗的空间，维洛林和雷安披着同一条毯子，做为帮助维洛林逃课的报酬，维洛林会给雷安讲各种故事。
“最后蓝猫离开了大雄，大雄一个人开始了新的生活。”维洛林回忆着故事的结尾给雷安说道。
“你会离开我吗？”天真的雷安问。
“当然。”
维洛林想也没想的说到。
然后雷安就和疯了一样开始打她。
那是他们冷战最久的一次，也是他们之中唯一的一次打架。
最后他们怎么和好的维洛林不记得了，但从那之后两人就再也没吵过，雷安一直礼让着做为姐姐的她，她也一直爱护作为弟弟的雷安。
雷安和她一样是个爱护家人的人，虽然有时候维洛林总觉得他有一些不对劲。
“雷安，你和维洛林都那么喜欢艾布特，但如果艾布特只能属于一个人，你会将艾布特让给你姐姐吗？还是独占艾布特？”
一个亲戚开玩笑的看着玩耍的三兄妹说道。
雷安竟然真的为此苦恼了一会，最后他说出了令所有人脸变色的话：
“我会用尺子将艾布特量成两等分，最后用锯子把艾布特锯成两半，一半给姐姐，一半给我。”
之后的雷安被父亲狠狠责罚了一顿，他晚上跑到维洛林房间，钻进她被子，困惑的问她：
“父亲为什么要打我？是因为我太贪心，想要的太多吗？”
“如果我说给你四分之三，我自己留四分之一父亲会高兴吗？”
这话把维洛林吓醒了，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和雷安解释为什么不能把艾布特锯开。
“好吧，我明白父亲和你的意思了。”雷安终于想通了，开心的向维洛林笑着说：“本来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我只分一半艾布特给你而生气不理我呢。”
“不，怎么会，我还会因为你愿意分一半艾布特给我而开心呢。”
维洛林把自己丢入枕头，为雷安以后的成长头疼。
“真的？听到你这样说我也很开心。”雷安高兴的声音从被子中传来。
还好雷安后面没有长歪。
不然她可能会大义灭亲。
维洛林不是完人，她也会有不会的东西。
“那匹马好像不喜欢我。”
在多次无法驱使那匹母马后，维洛林自嘲道。
“你坐在上面夹它太用力了。”雷安顺顺母马颈部的毛发，母马温顺的舔舔他的手。
“来你坐在上面，我牵着它走一段路，然后你再试试。”雷安扶着维洛林上了马鞍。
虽然之后那匹母马还是不听维洛林的话，换了几匹马都一样，但雷安为维洛林的马术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最后总算是及格了。
维洛林也不总是坚强，她也会想到她原来的父母，她也会哭。
只有雷安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不会问维洛林为什么哭，因为他知道维洛林要是想让他知道的话会告诉他，他会递上一张手帕，他知道，对维洛林此时只有这种安慰就够了。
……
十五年来，他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彼此的失败，彼此的泪水，彼此的荣誉……
她想起了舞会上雷安给自己的那个眼神。
想到这里维洛林不再犹豫，她看着雷安和自己相同的黑色眼睛，她的手将杯中魔药递到嘴边一饮而尽。
如果我的人生下一刻就将停止，请别为我伤心，因为，如果我的生命直到结束都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注视着我，我是何其有幸。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维洛林感觉魔药一进入她的胃里就像迫不及待的慎入她的身体，钻入她的每个细胞中！
它们渴求着一种本能的完整！
这种本能，原始得就像两颗行星在靠近达到洛希极限后，一方无可避免的被另一方撕碎，靠近对方，最终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维洛林此刻的五官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楚听见细小昆虫落到树叶上的声音，能看到雷安衣物上织线间的空隙，世界在她眼里变得缓慢，如同0.5倍速的电影，但她的思维却非常迅速，能捕捉到这部电影每一帧上的细节。
这并非好事，铺天盖地的信息量一下子朝她涌过来，她甚至无法拒绝它们，脑子下意识的分析它们，这让她注意到了她平常不会注意到的细节。
雷安衣服上有种香味，大概十分钟前沾上的。
乌洛琉斯大人给我的银酒杯上装饰有一圈头尾相连的蛇，蛇的鳞片很精细就像真的一样。
祂的睫毛好长啊。
今天夜里的风，如果我全力丢纸飞机的话能丢二十多米。
这个地方很隐蔽，从落叶来看，是个连仆役都很少来打扫地方。
我打雷安一拳的话，雷安应该能被我打哭。
不远处有人走过来，大概二十米的地方。
这个脚步声很轻，是切斯特，来回走动，他是在找雷安。
伊妮德应该也是服食过魔药的了吧，应该不低，所以她才敢和伦道夫艾布特叫板。
雷安的那枚袖扣好像有些怪异，但说不上来。
维洛林思维中这漫长的一切在现实中不过一秒而已。
她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破碎和魔药彻底结合在一起，完全融入她的血肉中。
这让她的思维瞬间收束。
维洛林回过神来，不由得挥挥拳，她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增强了很多。
看到东西也更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被她牢牢记在脑中，她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熟悉每日打猎的森林。
她无师自通的明白了很多陷阱的做法和思路，明白了一些毒药以及解药的制作方法，明白了如何跟踪，明白了很多格斗技巧。
她一看落叶飘落就能判断出它最终落地的地方，她能更清楚的感觉到风的流向，得到她想要的信息。
这些东西就像是刻在dna里，成为她的本能。
这就是魔药的力量吗？
维洛林被这种变化深深地震惊了。
“姐，你怎么了？”
雷安看着自己姐姐的双眸在喝下那杯奇怪的液体后，变得更加深沉，幽暗，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一两秒，随后他姐的眼睛就恢复正常了。
“感谢您，乌洛琉斯大人。”
维洛林对乌洛琉斯表示感谢。
“嗯。”
乌洛琉斯应了一声，然后平静看向雷安开口：“到你了。”
我，到我什么？
你是乌洛琉斯公爵？
为什么乌洛琉斯公爵大人会在这？
为什么他背后有大翅膀。
为什么你们都看着我。
虽然知道自己亲姐不会害自己，但雷安还是对现在的情况感到茫然无措。
雷安觉得自己眼前银光闪过，乌洛琉斯面前的石椅上就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出现许多东西。
不知名的药草，装着诡异的液体的玻璃瓶，坩埚，搅拌棒。
为什么最后那两样那么眼熟，和他化学课上用的那套看起来一样。
咦，连划痕也一样。
下一刻更令他感觉到魔幻的是乌洛琉斯公爵大人就像他的化学老师一样说：
“你按顺序把那些东西放进去，我看着。”
Ps：
雷安：笑死，给我姐的是成品，到我就要我自己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预言与雷安与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