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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胸针与祈祷 让我们欢迎 ...

  •   与艾布特的舞很快就跳完了,距离下一场舞开始还有十四分钟。
      “娴熟的舞姿,看来沃尔夫人把你教得很好。”艾布特将维洛林送到原来位置称赞道。
      “难道没有我的努力?”维洛林对艾布特开玩笑道。
      “当然,你的努力最重要。”
      艾布特小心翼翼地为维洛林整理了稍微乱的发丝,看着自己的成果他很满意。
      维洛林不想在太显眼的地方和艾布特说话,于是他们偷偷来到了一个角落里。
      “你真的弄到了深蓝色的礼服。”维洛林有些好奇:“但是,令我困惑的是,衣服的颜色对了,但款式确实三年前新年聚会上你穿的那条,但当时它的颜色是黑色。”
      “是我记错了?还是当时有两套服装?不对,就算当时有两套,诺伊斯领和道格拉斯领里那么远,骑最快的马都赶不及。”细心的维洛林发现了种种问题。
      “这个嘛,我用了点小技巧,”艾布特脸色突然有些尴尬:“我求助了外援。”
      “外援是谁?”维洛林很感兴趣。
      艾布特刚想说那不重要,但是下一秒他的‘外援’就自己出来了。
      “喔,美丽的公主,帮助艾布特先生的正是在下。”
      一个声音充满浪漫气息的黑发青年走了过来嘴里叼了一支白玫瑰:“一个小小的戏法而已,不值得您入眼。”
      “献给你,美丽的小姐。”
      这位颇具浪漫气息的青年像个诗人一般地递出了那支开得很美的白玫瑰。
      “谢谢,感谢你帮助了艾布特完成了我那调皮弟弟的任务。”
      维洛林接过那支白玫瑰笑着问道:“不过,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阿尔文*索罗斯亚德”阿尔文真挚地看向维洛林,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我的母亲也是梅迪奇家族的人,但很遗憾我没有继承像您一样夺目的红发。”
      “您好阿尔文少爷,我叫维洛林*梅迪奇。感谢您的赞美。”
      维洛林提起裙摆标准地向他行了个问候礼并发自内心的赞美道:“您虽然不是红发,但也一样英俊。”
      “不及您的万分之一罢了。”阿尔文叹气。
      阿尔文说完微微弯腰,向维洛林伸出一只手:“您的开场舞和开场舞后第一支舞已经献给了您的家人,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舞一番。”
      在维洛林看来这个帮助了艾布特的人是个好人,打算报答他一下和他跳支舞。
      伸出的手刚准备碰到他的白手套,艾布特立马给了阿尔文一个利落的锁喉,并在维洛林震惊的目光中将阿尔文往后拖。
      “艾布,艾布特,你…疯了…吗,咳咳,放手呀。”阿尔文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只要帮了,你这次就介绍你妹妹给我认识,咳咳,的。”
      “好了,你现在和她认识过了,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你没用了,诺伊斯侯爵城堡南边有个窗台,你跳下去吧,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艾布特冷漠地说。
      ……
      他的确只带了一套礼服就是三年前新年宴会上那一套,对于雷安小孩子气的要求,艾布特知道他想让他们三个看上去是一家人,重视家庭的维洛林也如此,所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时的艾布特想到了这次用了一点小手段帮他请假回家的阿尔文,他是一位‘偷盗者’序列的非凡者,拥有一件可以改变身材外表,副作用小的神奇物品,这次正好也回家。
      阿尔文的家在首都,离诺伊斯领稍远,但这根本难不倒艾布特,阿尔文是他的好友,同时也深受家族里那位天使的喜爱,年纪轻轻在序列六就拥有了自己的信使。
      他本意是想让那位信使带着那件神奇物品过来,谁知道阿尔文用‘传送’直接过来了。
      阿尔文听说有舞会非要去参加,艾布特无奈,只好以此为答应换取那件神奇物品今天的使用权限。
      “听说你还有个妹妹。”阿尔文不知道从那里拿来一面梳妆镜仔细的看看自己的脸。
      “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艾布特轻松的说道,他知道维洛林是肯定不会喜欢这种货色的。
      “成交,艾布特。”阿尔文眼睛一亮开心地说到:“没有白费我帮你从长官手里骗假条。”
      当然,带阿尔文进来之前他也请示了诺伊斯侯爵,诺伊斯侯爵看在阿尔文有一半梅迪奇家族血液,道格拉斯伯爵,他还有维洛林的份上愉快的同意了。
      艾布特隐藏的直觉告诉他,维洛林在里面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
      “咳咳,美丽的,维洛林小姐您真的忍心看着,咳咳,一位倾,慕您的绅士被赶走吗?”
      阿尔文一边对维洛林可怜地说到一边试图使劲掰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艾布特,你,你不讲信用!在军队了我帮你弄到了假条,现在,我帮你弄到了衣服,你却要弃我于不顾!”
      “好了,放开他吧,哥哥。”维洛林被逗笑了,她看出了艾布特没用力而阿尔文也是在夸张地表演。
      “维洛林,小心点阿尔文他可是个花花公子,经常爬窗台和别的女人幽会的。”艾布特整理了一下皱了的礼服,又给了阿尔文一眼,后悔当初怎么把他带进来了。
      “艾布特,想不到认识了那么久,你还是对我有那么深的误解。”阿尔文一脸忧伤地说道:“我只是在迷茫的夜晚去寻找我未曾见过的爱人罢了。”
      “如今,或许我已经找到。”阿尔文看向维洛林目光慢慢变得深情:
      “您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艾布特感觉自己的拳头也渐渐硬了。
      “我可与平常你见过的小姐们不一样。”维洛林难得见一向温柔的艾布特这副生气的样子,有些想逗逗他:“阿尔文,你有什么能令我另眼相看的呢?”
      “那好吧,维洛林小姐我看您的胸针很漂亮呀。”阿尔文突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话。
      “是的,它是我狩猎比赛的奖品。”维洛林说到这里有些骄傲。
      “其实不瞒您说,我也曾参加过狩猎比赛,也获得了一枚一模一样的胸针。”阿尔文做出回忆状。
      “哦,我可不知道索罗亚德斯家族居然也会有信仰主的人。”维洛林配合地说下去。
      “那您看,这是什么呢?”
      阿尔文微微一笑,发动‘偷盗者’途径的偷窃能力,瞄准维洛林左胸前的那枚胸针,序列六‘盗火者’的他已经能在短距离下隔空去一些小物件,区区一个胸针更是不在话下。
      阿尔文的微笑似乎顿了一下。
      “我也很想看看那枚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胸针,阿尔文。”艾布特看到阿尔文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出了什么岔子,在一边看笑话着。
      阿尔文不敢置信的又一次发动了能力,他还是没有偷到那枚胸针。
      阿尔文的笑容快要绷不住了。
      等等,她说那枚胸针是梅迪奇家狩猎比赛给的奖励,难道那枚胸针是什么神奇物品?
      那也不对啊,从‘偷盗者’晋升来的他拥有非凡的对珍贵物品的敏感直觉,他一点也没发现这枚胸针有什么特别的。
      “您稍等一下。”
      阿尔文不死心,左手的拇指和小指点了点,开启了灵视,‘偷盗者’的灵视虽然比不过‘占卜家’但也不差。
      在朦朦胧胧的另一层视野中,阿尔文看到了维洛林全身白蒙蒙的‘以太体’整体比普通人略厚;内层心灵体紫色与蓝色混在在一起占大部分,还有一点绿色,咦,那团橘色刚刚是不是扩大了一点。
      而那枚胸针在阿尔文灵视的状态下就和寻常物品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很普通啊。”阿尔文喃喃自语道。
      然后他就看见那枚胸针的样子变得更加朦胧,好像被什么掩盖住了一样,他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见一只火红焰鸦飞来,而释放焰鸦的正是自己的朋友艾布特。
      阿尔文躲闪不急,硬生生挨下这焰鸦的一撞,被打退出灵视,他身前的衣物瞬间被少出一个打洞,滚烫的气浪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惊魂未定的阿尔文刚想问艾布特怎么回事,只见艾布特又是一拳上来,他看到了捂着左胸一脸厌恶看着自己的维洛林,看到了艾布特这位平时温文尔雅朋友现在一脸阴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他刚刚盯着人家女孩子的胸说了一句:很普通啊。
      平心而论,如果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妹妹说,阿尔文打人的力度比艾布特只多不少。
      阿尔文对这次挨打无怨无悔。
      “艾布特,我的错,但你误会了。”阿尔文捂着被打肿的左脸诚恳地辩解:“我说的是那枚胸针,胸针。”
      维洛林看到那只她哥哥放出的焰鸦时,很是震惊,小小的三观受到了它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震撼,原来她穿越到的是一个西幻世界吗?
      她的哥哥居然是魔法师,那么眼前这个阿尔文也是个魔法师?
      那父亲和母亲会不会也是魔法师?雷安……算了他没有瞒她的本事。
      那家族里的人呢,会不会也有?
      父亲母亲知道艾布特是魔法师吗?
      维洛林联想到野餐会后父母和艾布特的默契的沉默,隐隐猜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艾布特是魔法师的事?维洛林想到这里有些失落,但又觉得父亲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难道其实魔法师很危险?
      会被抓起来活祭?不,没呢么恐怖,艾布特如果真的想藏的话,刚刚其实不用出手,那为什么父亲母亲不告诉她呢?
      这其中有隐情?
      维洛林惊疑不定的同时心底有忍不住生出一丝丝隐秘的期望:
      她要是也能成为魔法师就好了,这样她就有更强大的力量了。
      “是吗,那是我错怪你了。”阴沉的艾布特觉得拳头还是很硬,还可以再打这家伙一下。
      “不不不。”阿尔文惊恐地后退:“我的错,我的错,我承认。”
      “艾布特,我现在跟关心的是那支燃烧的大鸟。”
      维洛林黑宝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艾布特:“别理那个混蛋了。”
      阿尔文知道自己没机会,此时心都碎了。
      艾布特看看阿尔文烧焦的衣服,看看维洛林惹人怜爱的表情,他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主啊,如果我有罪,请让先祖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领维洛林进入非凡世界。
      艾布特呆呆地看着诺伊斯侯爵家天花板上的天使壁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阿尔文,处理一下你的衣服,然后,维洛林,我们一起去欣赏一下诺伊斯侯爵家的后花园吧。”
      艾布特像一下子被抽光了所以力气一样疲惫:“你也跟过来,阿尔文,这也是你闯的祸。”
      “是,长官。”阿尔文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
      阿尔文利用序列八诈骗的能力给自己的衣服布上了一场幻觉,让它看起来完好无损。
      就这样,艾布特领路,三个人悄悄来到了诺伊斯侯爵家的后花园。
      ……
      “我刚刚看到你姐姐和一个不怀好意的人走了。”切斯像是为了报复雷安一样,故意提他姐姐。
      “哦。”雷安一边吃着餐盘里的牛排一边说道:“我看到了,艾布特也去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切斯特看见报复没成功,失望地叹了口气。
      “什么,艾布特,他在哪,我要揍他一顿。”伊妮德的火气还没消。
      “好像去了后花园。”雷安不确定地说道:“大概十分钟前。”
      熟读各种爱情小说的伊妮德立马意识到这是个不好的地方。
      噔噔噔!
      伊妮德踩着高跟鞋就要走了。
      切斯特本来也想去看热闹,刻入刺客途径中那种喜欢混乱的感觉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的。没错,绝对不是我自己的原因,都是途径的错切斯特心底暗暗想到。
      “你想去就去呗。”雷安撇了眼切斯特。
      “我必须要保证那枚袖扣的安全,你以为我不想。”切斯特心里对他妈妈的恐惧感甚至已经压过了刻入途径那种热爱混乱感。
      雷安突然望了四周一眼。
      “你在找谁?”切斯特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刚刚和维洛林跳舞的时候,额,好像看到一个银头发的身影。”雷安不在意的说道:“银色头发还蛮稀有的,所以我想认识一下,”
      “什么银色头发。”切斯特奇怪地看着雷安:“今天来的客人中没有银色头发的人。”
      “难道是我看错了?你确定?”雷安失望撇嘴。
      “你知道我从来不在记人这个东西上出错。”切斯特肯定的摇头。
      “切。”
      切斯特还真没出错过,既然他说没有就没有。
      “话说,那个不怀好意的人是谁啊?”雷安随口一问。
      “索罗亚斯德家的。”切斯特生无可恋的说到。
      下一秒,切斯特看见雷安向出口跑去。
      “雷安,你!”
      切斯特没办法,跟着雷安向后花园跑去。
      ……
      “总之,维洛林,魔药虽然让人获得了许多非凡能力但随之而来的失控也是如影随行的。”艾布特严肃地对维洛林说道:“你知道了吗?”
      维洛林沉默久久,重重地点下头。
      刚刚艾布特已经和她讲了很多东西了,神之途径,封印物,魔药,天使。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她从前的一些亲戚和朋友都是因为失控才死亡的,其中不乏很多关心她的,爱护她的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为什从前不告诉你。”艾布特呼了口气:“那是因为维洛林,你从小就太骄傲了,当然你的这种骄傲不是一件坏事,它能不断的催促你跑向前,使你变得更加优秀,但在消化魔药这种事上,骄傲不是一件好事。”
      “我听雷安说你与伦道夫起了冲突,昆西就是在伦道夫魔药消化没完的时候急着让他晋升,才导致了他现在精神有些不正常。”
      “你以后离他远点,要是他失控了自然有人会去处理他。”
      “父亲就是担心你在消化魔药这件事上急于求成,才一直保守非凡之力的秘密。”
      这件事上爸爸甚至请求几个和维洛林关系密切的亲戚都不要说。
      道格拉斯伯爵知道这种事是瞒不了多久的,他知道随着维洛林逐渐长大,逐渐进入社交界,逐渐和族里其他人接触,她就会发现族里其他人和普通人的不同。
      维洛林是个聪明的孩子,非凡的秘密总有一天会曝光在维洛林面前,但他希望维洛林在知道这个秘密前能更加成熟,心智更加坚定。
      “爸爸之所以不告诉雷安是因为雷安对你根本守不住秘密。”
      维洛林比雷安自己更了解雷安。
      “我明白了,艾布特,你们不想让我知道是为了保护我。”维洛林低垂着头声音略微颤抖。
      原来是自己从小太“急于求成”的原因。
      艾布特看到这里心头一紧,但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无论多么美好的童话染上它,都那么苍白无力。
      “或许你会怪我从此毁了你的生活。”艾布特喉头有些发紧:
      “但,维洛林,我希望你和雷安能一直生活在正常的生活中,仅仅知道这些东西就行了,遇到就规避,不再去过多的了解。”
      “你和父亲都是非凡者?”维洛林声音哽咽,她抬起头来问艾布特:“妈妈呢?”
      “是,我和父亲都是猎人途径序列五‘收割者’,母亲不是非凡者,但她了解。”艾布特此时已经后悔了。
      “太高了。”
      维洛林眼角发红,痛苦地摇摇头。
      艾布特说过序列越高,失控风险越大。
      她怎么能接受她的父亲,艾布特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风险,这就像他们患了癌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她而去。。
      “对不起。”
      艾布特心碎地看着自己妹妹,对不起,毁了你对生活的幻想。
      “不。”
      维洛林再次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维洛林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艾布特。
      “这些年来,辛苦你和父亲了。”
      辛苦了。
      辛苦了,一直守护这个家庭的你们。
      艾布特抬起头默默看着群星洒满的夜空,没有说话。
      “不是还有扮演法吗?”维洛林用手擦擦眼泪。
      失控的危险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挂在每个人头上,它的阴影笼罩着不论是高贵的真神还是刚刚服下魔药的序列九。
      这个世界之后的黑暗与疯狂是如此的沉重,仅仅只是了解就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过,不能因为它太恐怖就对它视而不见。这个世界可是唯物的,存在先于思想。
      “你可一定要好好,好好扮演收割者。”
      维洛林说着说着再也忍受不住,哭了出来,原来她以为的幸福,她的骄傲,在黑暗疯狂的世界面前,那么脆弱。就像浪花上的泡沫,看着美丽,折射出七彩的光辉,但太阳不经意间的闪烁就能将它击碎,沉入幽深的海中。
      “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你放心的。”
      艾布特郑重承诺,想掏出手帕为维洛林擦擦,但他忘记了他现在的礼服是神奇物品变的,真正的衣物只有一件衬衣。
      要帮她擦吗?艾布特直接否定这个念头,他不想用这些东西碰他妹妹。
      “给你。”
      在一旁看得泪水已经出框的阿尔文递给艾布特一条干净的手帕。
      艾布特扯过手帕,一声谢谢都没说,温柔地为维洛林擦拭眼泪。
      “别哭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主角是不能那么难看的。”艾布特柔声说道。
      “嗯。”维洛林闷闷地应了一声,决定原谅阿尔文对她刚刚的不敬。
      哭是没有用的,维洛林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婴儿的哭声是为了提醒成人该喂乳汁的而不是自己制造乳汁的。
      维洛林不是婴儿,她知道失败后最应该做的就是调整好状态开启新一次挑战。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这些东西,那你以后也要答应我,不去主动触及他们好吗?”艾布特郑重询问维洛林。
      “不。”
      维洛林看着艾布特湛蓝的眼睛缓慢而坚定的摇摇头,在对方严肃的眼神中开口道:
      “我会成为非凡者,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只有成为了非凡者我才能保护父亲母亲,雷安,还有你。”
      艾布特本想严厉地驳斥她这个家庭有他和父亲充当守卫者,面对危险就够了,但维洛林那坚定的眼神却让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在这个疯狂危险的世界中,非凡者尚且没有万全的自保之力,更何况一个凡人。”
      维洛林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刀,才是最保险的。
      维洛林不能奢求他人会一直保佑自己,并不是她不相信她的家人,而是她知道世界永远没有那么仁慈!
      世界不会对她仁慈,也不会对她仁慈。
      在奇妙的万古中即便死亡亦会消逝,更何况渺小的人类。
      道格拉斯伯爵给了她一把梯子,她就会使劲地爬,爬往高处。
      天塌下有没有高个子顶着她不知道,但船沉了,淹死的那个一定是最底下的。
      维洛林从前怎么做,今后也会那么做,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万一方舟倾覆那天,给自己的家人,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起码到时候,不会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我明白了。”
      艾布特沉重地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努力且骄傲的人。
      “其实你已经是半个序列九。”艾布特在维洛林震惊的目光中解释到:“非凡特性是会遗传的,你和雷安平分了一份序列九的特性。”
      “这份序列九的魔药名称你应该很早就知道了‘猎人’,梅迪奇家族掌握了整条猎人途径的魔药配方。”
      “今天诺伊斯侯爵和爸爸谈话就是关于你,诺伊斯侯爵觉得你很有天赋,他愿意给你提供序列九到序列五的全部魔药,只要你能消化完它们。”
      “但父亲没有接受,说给你自己选。”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家没有多余的魔药吗?”维洛林冷静分析着现在的状况。
      “有,自从你和雷安出生后,父亲就一直在搜集,但是只够到序列六,供你和雷安两人。”
      “但以我在‘战争之红’的功勋,我还能再换到一份序列五的魔药或特性。”
      “不,艾布特,那份序列五我不要,雷安也不会要。”
      维洛林大声地笑了:“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会自己去挣得属于我的东西,雷安也会,我们现在得到的东西不也是我们自己挣来的吗?”
      “看着吧,艾布特。”维洛林眯着眼笑着说道:“我们会挣得我们自己的东西的。”
      艾布特一愣,随即微笑:“我知道,我也相信你们会的。”
      接下来,艾布特又向她介绍了所罗门帝国主要贵族家族掌握的魔药途径。
      “索罗亚斯德家族掌握的是‘偷盗者’途径的魔药配方,这条途径的非凡者狡诈多端拥有许多奇诡的能力。”
      “他,狡诈多端?”
      维洛林指指一旁堆在他们脚边吹冷风的阿尔文。
      “我平常是很聪明的。”阿尔文擤擤鼻涕。
      “艾布特!我要向你决斗!”
      一个女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踩得响亮的高跟鞋声。
      “伊妮德?”维洛林困惑地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伊妮德。
      “你哭了。”
      伊妮德用的是肯定句,语气很不好。
      “是你?”
      伊妮德看向阿尔文,阿尔文连忙摇头。
      “呵。”
      伊妮德看向艾布特,把手中深绿色的手套往艾布特身前一摔。
      “‘战争之红’的战士敢接受一位女士的挑战吗?”
      “伊妮德,你不用这样。”艾布特头疼地看着自己妹妹的挚友。
      “我向主发过誓。”
      伊妮德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艾布特暗叹一声知道躲不过了:“现在去一个隐秘点的角落里吧。”
      说完他捡起那双手套领着伊妮德走向一个隐秘的地点。
      临走时给了维洛林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也回去吧,阿尔文。”艾布特冷冷的说了一句。
      阿尔文不敢多待,拔腿就跑。
      艾布特前脚刚走,雷安和切斯特后脚就来了。
      “你们来干嘛?”维洛林疑惑。
      “凑热闹。”雷安喘着气说到:“艾布特和伊妮德往那边走了。”
      维洛林冷漠地指了一个错误的方向,看着他们拔腿跑走,终于能一个人静静了。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红色的发丝,她终于有机会让有些发胀的头脑好好休息一会了。
      人类如此脆弱,维洛林现在心里有些对未来的迷茫和对失去幸福的恐惧。
      她急切地想抓住什么,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抓住。
      她希望雷安过得好,艾布特过得好,父亲母亲过得好。
      神啊。
      维洛林不由在心中祈祷,请保佑我们。
      她原来并不信仰宗教,并不信仰神,即使穿越过来后,她对真实造物主也只是表面信信,除了固定的礼拜或节日外,从来不去教堂。
      但她不否认宗教对人的安慰剂作用,她决定来一次祈祷,稳定一下情绪。
      维洛林看向天空中的绯红之月,双手交握,但有停了下来,
      她觉得这样好像不够虔诚,于是解下了那枚倒十字胸针,将它轻放于长长的石椅中央,
      看了下四下无人也很安静,平复了心境,于是她双膝跪于草地上,真诚地祈祷到: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物堕落自性。”
      “愿您保佑我的家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应,维洛林觉得尊名念完后自己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某准存在的的注视。
      她觉得太过简单,但教堂的礼拜她更本没认真听,现在也不知道教典里有那些祈祷话语,她只能硬着头皮念那些地球上有的: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别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就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 ,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
      “赞美您,我的主。”
      用别的神的祷告词来向另一个神祈祷不知道会不会遭报应。
      她心底闪过一个念头。
      说完之后维洛林终于松了口气,她一睁眼,就看到石椅的另一边半身白袍。
      维洛林下意识地顺着白袍往上看去,那是一位男性,银色的及背长发,五官柔和,面容秀美,与她对视的眼神温柔里带着些许漠淡。
      在他身后是一道又一道光芒形成的虚幻层叠羽翼。
      维洛林呼吸一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胸针与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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