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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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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这里。
你在这里，又有何用呢。
白喜愣愣地看着窗外的雨，手中拿着一只银虎镇，红宝石镶嵌的眼睛宝光流转，仿佛活过来一样。
“你今天就十岁了，想要什么？”
“我要城东铁匠铺新打的那把□□！”
“……”问话的人额头青筋明显在剧烈跳动，“一个女孩子，做什么要那种东西。”
“我喜欢！啊呀城东铁匠铺手艺精湛价格公道，那把刀我好久以前就想要了！”
“女孩子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你看，我给你打了对银虎镇，以后放在你床头，辟邪压祟。”
“明明早就买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你已经十岁了，要快快长大啊，小猫。”
“我才不要做猫。”小女孩把头一扭，不屑的说，“我要做大老虎，一口就能把人咬死，这样谁也不会欺负我！”
“做了我的女儿，怎么还会有人敢欺负你呢。”
“你才不是我爹……啊呀不许捏我的脸！死老头子！”
“你、说、什、么……我还不到二十呢你个死小鬼！”
……
那时候才十岁，一转眼，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白喜看着手里的银虎镇，这么多年，它倒是一点都没变，只是自己早已不是那时的自己，小猫变成了猛虎，咬死了别人，也弄伤了自己。
闻人姿月，我欠你太多，这辈子大概都还不完。
可当初若不是你有负于我，又为何收养我呢。这恩恩怨怨，真是纠缠。
窗外的雨还是下，淅淅沥沥，打在芭蕉上，绿色像是少女的罗裙，翩翩的舞蹈，却是一地的泪，一地的思念。
“为何施毒？！”
“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青空轻轻研磨着药材，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银碗里那几粒朱砂上。根本不理在她身旁暴跳如雷的碧麟。
“他是我叔叔！”
“你现在倒是肯叫他叔叔了？”
“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杀了你给他偿命！”
“那毒药叫留影，除我之外，无人能解，他大概还能活三个月。”
“什么？！”碧麟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他远在楚国，不过是个小小的长史，他能做什么？你何苦跟他过不去？”
“我从来没有跟他过不去。”青空停止了研磨，抬起头来看向碧麟，“正因为他在楚国，我才更要杀他。若是真到交战时，你心软放过了他怎么办？他受了君命要杀你怎么办？”
“他不会伤害我的！”
“有谁能保证呢？碧麟，长生公主的车队过不了多久就会到，你好歹收敛一下吧。”
“我管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到……”碧麟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又不是我要娶她，我连她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反正到时候人来了就办婚典呗，这个皇后我可不敢动，把她高高供起来就好了。”
“楚国未灭，凤彻还未心急到让他妹妹来杀你。”
“那也不能对人家太过冷淡，知道么？”青空叹了口气，“那公主也是命苦，怎么就嫁给了你。”
“谁让她有那样一个哥哥。”碧麟冷冷道，“我不管，我要去楚国，青空你把解药给我。”
“你答应我老老实实的把婚典做完，我就给你解药，还有三个月，时间足够了。”
方才还上蹿下跳的碧麟静了下来，许久，他突然笑了：“青空啊青空，你可真是有心，算计到我的头上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青空面不改色，把朱砂细末仔细筛过，收进了一个白瓷小瓶里，然后拧紧了鎏银瓶盖。
碧麟明白，青空费了这番心思给碧澜笙下毒，是一箭双雕之计——她担心碧澜笙会是牵绊自己动作的阻碍，所以下了毒逼自己去楚国把碧澜笙接回来，这样日后交战便不会束手束脚；而与长生公主的婚典是大事，明国风国的权贵们都看着呢，她这是逼得自己不得不认真对待婚典，免得那群老头子们说三道四。
而且碧澜笙几次三番要自己杀了这女人，她这是在借机报复碧澜笙呢。
好啊好啊，胆子都大到逼迫国君了？！
碧麟恨得牙痒痒，却对这女人毫无办法——现在自己没有解药，根本不敢动她，就算真到把她定罪收押秋后处斩，等婚典一到，大赦天下，她还是毫发无伤。
怪不得重华老是想杀了她，现在自己也有这想法了。
“那，那我参加完婚典，你就要把解药给我！”
“那是自然。”
婚典之后再治你的罪，哼哼。
青空假装没看到碧麟咬牙切齿的表情，收好了药，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要下雨了，要把晒在外面的药材收回来。
只是这雨，要下多久，才肯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