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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啧啧。”盈盈站在周望舒身后摇头晃脑,“周望舒,你真的好爱他。”
      “?”周望舒正在茶水间接热水,闻言一头雾水地回过头来,“什么?”
      盈盈伸手指了指颈后的位置:“这儿。你不会告诉我11月了还有蚊子咬得这么凶吧?”
      周望舒霎时涨红了脸,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脖子。
      盈盈咯咯笑了两声:“别慌,你不低头别人看不见的。”她挥挥手,“你接好没?别挡道。”
      周望舒这才错身让开,眉头微蹙,努力回想郁迁什么时候在他身上留下的印子。
      那厢盈盈还在调侃他:“你老公看着斯斯文文的,下嘴这么重啊。”她接好水站起身来,看周望舒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笑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啊?正好我带了遮瑕,遮一下就行了。”
      她拍了一下周望舒的肩,示意他往外走:“小情侣真会玩,之前吵成那样,一和好就干柴烈火哈。”
      周望舒面无表情地说:“好玩就让给你,好不好啊?”
      “别别别。”盈盈笑嘻嘻地说,“我何德何能,无福消受啊。不逗你啦,没那么明显,真的。”
      前天从医院回到家,郁迁倒头就睡了个昏天暗地,根本来不及和他胡闹。第二天他记挂着有艺术展,起了个早想要偷摸摸自己一个人去看,被睡意朦胧的郁迁揽着腰搂回怀里,咬着耳朵问:“大清早要跑哪儿去?”
      周望舒想让他再睡会儿,话没说完就被郁迁打着哈欠打断了,睡眼惺忪地拿过手机:“什么展?点评里可以订票吗?”
      “……”周望舒见状把脸埋得低低的,声音也含糊不清,“我订了两张票。”
      最后周望舒被郁迁一路牵着手领到会场里,前来参观的人大都是搞艺术的年轻人,看到两个大男人手牵手也不惊讶,只投以一个饱含祝福意味的微笑。
      周望舒不用看都知道郁迁现在有多志得意满,他不自在地装作打量展品,郁迁却握着他的手不肯放,还捏着他的指尖笑:“清清,我好高兴。”
      “……”
      只可惜偌大场馆逛到一半,郁迁就被夺命连环call叫回手术室了。他挂了电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抱歉地握了握周望舒的手:“紧急手术,我得走了。”
      这一走就是十几个小时,直到周望舒清晨醒来,揉着眼睛打算去洗漱,才看到刚进家门的郁迁轻手轻脚地准备进浴室,见到他就几步过来吻吻他的脸颊:“秋冬冠心病高发,这阵子应该都不会闲到哪儿去。不用管我,去上班吧。”
      所以是什么时候留的吻痕?
      周望舒自己看不见,只好拜托盈盈拿着遮瑕膏来到茶水间,一点点给他遮干净。
      “好了。”盈盈合上遮瑕膏的盖子,大功告成似的拍了拍手,“安啦,就算不遮也太看得见,再说都快消了。”
      “……”周望舒终于反应过来,是在医院!
      所以他顶着一个新鲜的吻痕在医院晃了大半个中午?
      盈盈看着周望舒脸色几番变化,忍不住咯咯笑了:“看来晚上有人要吃苦头了。”她搭着周望舒的肩往外走,老神在在地说,“放心吧,甲方才没工夫关心你谈不谈恋爱。”
      “你别说了。”周望舒自暴自弃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15岁就谈恋爱了吗。”盈盈还在调侃他,“怎么现在这么纯情啊?”
      周望舒的语气变得阴测测的:“你再不闭嘴,以后别想我跟你一起忽悠甲方不改稿。”
      盈盈这才做了个在嘴边拉拉链的姿势,示意自己噤声了。
      傍晚时分天公不作美,周望舒和盈盈站在大楼前,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和豆大的雨点,纷纷皱了眉。
      “我没带伞。”盈盈说,“你是不是也没带?”
      周望舒点了点头。
      “麻烦了。”盈盈偏了偏头,“你老公今天不来接你了?”
      “……”周望舒已经放弃去理论“他不是我老公”了,掏出毫无动静的手机看了一眼,说,“他大概在忙吧。”
      盈盈伸出手去,用指尖感受雨滴:“要不我们打车走?”
      周望舒面无表情地朝她亮了两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打车软件:“排队58人,预计等候70分钟。”他把手机揣回去,开始脱外套,“你也要坐地铁吧?我拿外套遮一遮,跑到地铁站五分钟就到了。”
      盈盈略作思考,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冲周望舒比了比大拇指:“好兄弟!”
      周望舒揽过她的肩,把外套盖在两人头顶:“1、2、3,走!”
      他们在大雨中狂奔,脚下踩出一个个水坑,溅起的雨滴像是飘荡在空中的音符。盈盈一边跑一边笑:“周望舒,我们像不像在拍偶像剧?”
      周望舒却不解风情:“你别老踩积水啊!”
      他们一路奔进地铁站,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周望舒的外套已经全部湿透了。两人裤子也湿了大半,周望舒拉着盈盈往公共卫生间走:“先把水拧一下。”
      等把一切都姑且处理好,正好赶上地铁进站。盈盈挥手和他作别:“回去记得吃药,预防感冒!”
      周望舒点点头,同时往地铁里钻:“赶紧走吧,别废话了!”
      结果周望舒刚进家门,就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他站在玄关揪纸巾,面无表情地想,我好像真的是个病秧子。
      郁迁还没回来。周望舒给他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他便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给自己换上干爽衣服,煮了碗面草草解决晚饭。接着快速地冲了个热水澡,吃了两粒感冒药,又灌了自己一大杯热水,便钻上床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拿出手机戳戳点点。
      盈盈提醒他吃药,他回了一句“谢”,也终于等到郁迁信息:“有急诊,回得晚,宝贝早点睡。”
      他看来忙得连外面下大雨都不知道。
      周望舒打了个哈欠,感冒的前兆症状让他犯起困意,很快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他浑身湿黏地被人摇醒了。他睁开眼,看到郁迁正贴着他的额头试他的体温,见他醒了便轻声说:“你发烧了,起来跟我去医院,嗯?”
      周望舒烧得昏昏沉沉,听到医院两个字就下意识摇头:“不要。”
      他伸手去揽郁迁的脖颈,对方应该刚回来不久,微凉的体温让他感到一丝惬意:“你居然在我身上留印子……”他嘀嘀咕咕地抱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郁迁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说了一声“对不起”,顺着他的力道把他抱起来靠着自己坐好,嘴里哄他,“今晚淋雨了是不是?吃药了吗?我去拿体温计,超过38度5就跟我去医院好不好,嗯?”
      周望舒点点头又摇摇头:“吃过药了。”他身上被子滑下去,霎时一个激灵,往郁迁怀里钻,黏得仿佛另一个人,“哥……我好冷,抱抱我……”
      郁迁霎时瞪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却只看到周望舒毛茸茸的脑袋。
      纵然周望舒偶尔也会对他撒娇,但从不会像七年前一样亲密无间喊出“哥哥”,更不会毫不设防地往他怀里钻。他知道周望舒是烧糊涂了,又心疼又心软,还有一丝难言的酸涩,只好抱着他贴紧自己,嘴唇印在他发烫的额头上,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宝贝。”
      他抱了周望舒一会儿,在他又要睡过去之前,无可奈何地把他塞回到被子里去:“乖乖等我。”
      周望舒却牵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你要去哪儿?”他的表情委屈极了,“你又不要我了吗?”
      “……”
      郁迁心头一震,折返身来,把周望舒连着被子整个抱了起来。周望舒这才满意,手臂伸出来揽住他的脖颈,脑袋也埋在他肩窝里,像一只黏着主人取暖的小猫。
      郁迁抱着他往客厅走,嘴里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清清,我最怕你不要我。”
      他把周望舒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茶几前翻体温计和药,念念叨叨地自言自语:“退烧药被我放哪儿了。”
      他找到了体温计,扒开被子塞到周望舒腋下,没忍住亲了他干裂的嘴唇一口:“怎么烧这么厉害。”
      他把翻出来的药放在桌面上,起身去烧水。周望舒歪在沙发上懵懵懂懂地看着,又喊他:“哥。”
      “嗯?”郁迁没回头,拿了杯子往里倒热水。
      “我好困啊。”周望舒听上去没精打采的,脑袋也一点一点,“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郁迁端着杯子走回来,在他身前半跪下来,抽出体温计看了一眼,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道:“38度4。”他捏了捏周望舒的鼻子,“算你走运。”
      周望舒本来就鼻塞,现在更是呼吸不畅,瓮声瓮气地说:“你又欺负我。”
      郁迁微微一笑:“等你好了,就让你欺负回来。”他哄着周望舒吃了药,又把他抱回床上塞好,摸着他的脸安抚说:“我去拿块毛巾,我不走,你等我五分钟好不好?”
      周望舒眼皮直打架,半睁不闭地睨了他一眼,有点不高兴地翻过身,拿背对着他,声音软软地抱怨:“你事情好多啊 。”
      “困就睡。”郁迁把他的脸掰过来,轻轻吻他的眼睛,“我马上就回来了。”
      等郁迁带着温热的湿毛巾回来,周望舒已经抵不过汹涌的睡意,睡得不省人事了。他钻上床,轻轻掀开被子,小心又细致地给周望舒擦拭身体,帮助他降温。
      周望舒这烧足足烧到清晨。郁迁班上到半夜,回来又马不停蹄地照顾家里的病号,几乎一夜未睡,隔一小时就起来给周望舒用湿毛巾擦身。天蒙蒙亮时他的体温终于降下去,郁迁松了口气,把熟睡的周望舒揽进怀里,喃喃道:“体质差成这样,你这几年都怎么过的啊。”
      周望舒一觉睡到迟到,醒过来时早已日上三竿。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瞪眼,惊恐地去推郁迁:“郁迁?郁迁!十点了!!”
      郁迁“嗯?”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我找盈盈帮你请假了。”他俯身过来贴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确实退了下去,“你烧了一整夜知不知道?”
      “……”周望舒总算回想起一些夜里的细节,又推推正要继续睡过去的郁迁,“那你呢?你不上班吗?”
      “调休。”郁迁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快两天没睡了。”
      “你昨天早上不是回来睡觉吗?”
      “洗个澡就被叫走了。”郁迁把他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忽然想到什么,倏地睁开眼睛,“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没事了。”周望舒琢磨了下他的话,“你是不是照顾了我一夜啊?不然我早上起来该嗓子疼了。”
      郁迁弯弯嘴角,凑过来亲亲他:“没事就好。”他翻身试图坐起来,“你昨晚吃的什么?”
      周望舒也跟着他坐起来:“面条。”他想把郁迁按回去,“你睡吧,我自己煮点面吃就好了。你要吃吗?”
      “那叫外卖吧。”郁迁搂着他倒回去,打了个哈欠,“再陪我睡会儿。”
      “你钱多烧的么。”周望舒说,“这个月都吃了多少次外卖了?”
      郁迁没忍住笑了一声:“替我心疼钱了吗?最近活这么多,有奖金的啊。”
      他抚着周望舒的脸去吻他的嘴唇,一边亲一边笑:“昨晚还嫌我事多,我看你话也不少。”
      “……”
      周望舒觉得自己又要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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