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的真香定律》萧不行

31、第三十一章 叹息什么的 “物色

　　“物色媳妇？”萧黎一脸惊愕，反应过来又立即道：“小白是最好的娘子，不用娘亲你操心帮忙我物色了，我很满意他！嗯，很满意！”
　　“出息！”萧红袍啐道：“你是满意了，老娘可不满意！孙子都没得抱了！”
　　孙子？萧黎脸色一喜，这才想起来被忽视了好几天的白玉，也不知道它又跑哪里玩去了。他连忙道：“娘亲，你有孙子了！”
　　萧红袍惊住。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萧黎话刚落，房门就被敲响，接着被轻轻推开，一身雪白的白玉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步态优雅，头微微扬着，一副有教养的贵公子派头。
　　然而事实上，在房里两妖的眼里，它还是只不会化形的小妖。
　　何况，白玉表面上一副贵公子派头，心里却不安地打着鼓。事实上它是被妖王扔过来的……
　　“这是你养的宠物？”萧红袍盯着白玉一身雪白的皮毛。
　　白玉被她盯得浑身一震，忍不住退了退。
　　“等等，你刚才说老娘有孙子了？”萧红袍对白玉不是很在意，转而盯着萧黎。
　　“好你个浑小子，小小年纪你就学着你那风流老爹在外面乱来了，连儿子都搞出来了！”说着就要去揪萧黎的耳朵。
　　萧黎一大步跳到白玉边上，护住自己多次受苦受难的耳朵，大喊道：“娘亲你听我说完啊！”说着，抱起白玉揉了揉耳朵，把它举到萧红袍眼前，“它就是你的孙子！”
　　看着儿子一脸的讨好，以及白玉嘴边一动一动的几根白色胡须，萧红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嘀咕道：“你不会是因为天太冷而受了风寒进而把脑子烧坏了吧？”
　　“娘亲，我没有！”萧黎把白玉举近了几分。
　　萧红袍更加疑惑了，“那你一条没毛没爪的蛇，怎么会有这样一只毛茸茸还有四只爪的儿子？”
　　“娘亲……”
　　“你个浑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娘我老糊涂了？好骗了呢？所以抱着一只毛茸茸有四只爪的宠物来欺骗你老娘？！”
　　“娘亲我没有，白玉真的是我和小白的儿子……”萧黎企图辩解。
　　“闭嘴！”萧红袍打断他，拎起白玉就从窗户扔了出去，顺便一挥袖子关上了房门，“你个满口胡话的小混蛋，看来还是得把你绑回去和花花成亲生子！”
　　“我不要！”萧黎一点儿也没有披头散发的自觉，一下子转身背对着萧红袍，连自个的头发扇到老娘了都不知道。
　　萧红袍气的牙痒痒，刚要发作，房门就被敲响，接着传来燕娉的声音：“萧夫人，客房准备好了，妖王大人还吩咐摆了酒宴，请夫人移步大厅。”
　　萧黎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得救了。
　　萧红袍哼了一声，打开房门和燕娉走了。
　　片刻又进来一个女妖，名叫燕妍，是边以白吩咐来替小蛇妖收拾收拾的。
　　“燕妍，你说我娘亲怎么就不相信白玉是我和小白的儿子呢？”对着镜子，箫黎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燕妍心里想着，要换了我，我也不信啊。嘴里却还是知心姐姐般安慰道：“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事的。”
　　利落地把头发束起，燕妍道：“大人，走吧，你也要到大厅。”
　　箫红袍虽然是佘山的大妖怪，但是如今在万妖殿，还是得给万妖之王几分面子。虽然面上还是冷清清的，却还是会和边以白说话。
　　“妖王，之前我们的谈话，你还记得多少？”箫红袍旁若无人地说道，她会这么说，完全是觉得边以白贵人多忘事。
　　然而边以白不但没有忘，而且还特地查过，虽然一无所获……
　　“夫人请放心，本王不会让他有事的。哪天他对本王不再执着，本王会亲自送他回佘山的。”
　　“那就请妖王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箫红袍话音刚落，箫黎已经过来了。
　　“小白，娘亲，你们说什么呢？”箫黎自觉地坐在边以白的身边。以往他都这么坐，早就习惯了。
　　箫红袍没有说什么，边以白道：“在说一些琐事，你娘亲恐怕也累了，先用过饭食再说吧。”
　　“哦，好的。娘亲请用。”箫黎笑着给箫红袍倒了一杯桂花香。
　　啧。箫红袍心里又不太爽了。儿子未免也太听别人话了吧？
　　我们再来看看妖闵这边。他请过箫红袍，本来就要一道回万妖殿的，但是一个拿着伞的高大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箫红袍本来就不喜欢妖闵一道，直接扔下一句“好好相处”就无影无踪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妖闵面无表情，维持着大妖怪的风度。
　　“还伞。”火堆儿老老实实地递过来一把伞，正是刚才妖闵扔掉的那把，妖闵想也许这妖的脑袋里真的缺根弦儿。
　　“多谢。你伞也还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妖王大人还等着我回话呢。”其实是大祭司等着他回话。
　　火堆儿支支吾吾着，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妖闵简直郁卒，收了伞就要走：“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这时候火堆儿突然道：“和话本里的一点儿也不像！”
　　妖闵疑惑，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不一样？”
　　火堆儿完全就不是扭捏的人，他看着妖闵老实道，“之前我姐姐去人界带了几本话本，其中一本讲的就是蛇族一个前辈和一个凡人的故事。”
　　妖闵更疑惑了，“这个故事和你说的不一样有什么联系？”
　　“有啊！”火堆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前辈和那个凡人就是因为借伞还伞结识的。”
　　妖闵大概明白了，他看了看火堆儿，把伞收了拂袖转身就走。
　　“哎！”火堆儿伸手想拉住妖闵，最后一犹豫又收了回来。
　　妖闵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
　　火堆儿停在原地，低头盯着雪地上的脚印，直至脚印被新雪覆盖，他都一动不动。
　　多年之后，二人再说起今日的还伞事件，妖闵突然想知道结局，就问了火堆儿。
　　火堆儿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说了，他说那个前辈最后被压在了一座塔下面，至于前辈的意中人则出家了。
　　妖闵听了久久沉默，火堆儿料想他是感慨于结局的不尽人意，就牵住他的手道：“我们不会这样的。”
　　妖闵对于他难得的情话没啥反应，“你觉得我会出家么？”火堆儿早已习惯了他的不解风情，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们本来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因为他们都是妖，不存在人妖不同道的说法，更何况，他不会是退缩的妖。
　　当然啦，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这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讲真的，妖闵最近都不太想回万妖殿，他想着万妖殿有那位在肯定清净不了，一有什么事儿，肯定是他背锅。想找个去处吧，可是一时又想不到去哪里。
　　犹豫了半晌，妖闵决定去人界游玩一遭，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玩意带回去给几只小妖。
　　此刻的人界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候，妖闵刚到人界，举头望天，再看看黑灯瞎火的千家万户，就知道自己来的时机不对。他摇摇头，刚要回妖界，却发现不远处有人在飞檐走壁，还不止一个，看身手还是武林高手。
　　莫非是梁上君子？妖闵心里想着，却还是隐匿气息跟了上去。
　　那两个身影到了一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高楼前便停了下来。妖闵这才发现并不是两人都是飞檐走壁，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搂着另一个较为矮小的人。
　　那两人好像在争吵什么，妖闵思考着要不要听一下，刚凝神细听，那两人就不吵了，他就只听到一句“放开我！”，难道是强掳民男？可是看那俩人的神情又不像。
　　妖闵摇了摇头，感叹着人真是难懂的生物，就见那两人拉拉扯扯地进了那座楼。
　　妖闵抬头一看，哦豁，万花楼。一般人界叫这种名的楼都不是什么正经去处。
　　妖闵摸了摸下巴，隐身跟了上去。不是他爱多管闲事，主要是现在太无聊。
　　那两人进了楼就去了厢房，看都没看老鸨，那高个子的就让把楼里的头牌都喊到房里，并且给老鸨丢了一锭金子。老鸨咬了咬金锭，乐呵呵地去喊姑娘去了。
　　妖闵坐在窗框上，看着房里闹别扭的两人，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看过的话本，内容是我喜欢你就是不告诉你，等看着你和别人勾勾搭搭又打翻醋坛子，只有被逼到整个人都酸了才会不情不愿的承认我喜欢你。
　　啧，复杂！直接说不就行了？
　　“二公子，老爷说过你不能来这种地方，如今你不但来了，还带着我来，回去我肯定会被老爷揍的，我们回去吧二公子！”那矮个儿的看来来委委屈屈的，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原来这主仆是城中大将军家的，二公子是将军家的老二，名唤林册钦，那矮个儿的是他的书童，名唤林西。二人自小待在一起，十多年来，就林册钦随军出征的时候分开过两年，后来一直形影不离，最后朝夕相处，产生了超越主仆和兄弟的情感，偏偏二公子年初才醒悟，而林西因为顾虑二人的身份地位和性别，愣是一声不吭，慢慢疏远林册钦。林册钦实在没办法，才会采用好友的办法，月黑风高夜带些林西来这烟花之地，就是为了刺激他，让他开口。
　　二公子林册钦凑近林西，捏了捏他的耳朵，本该凌厉的双眼中充满了戏谑和势在必得：“怕什么，有我在，老头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可……”林西还要说什么，却被二公子的举动刺激到，闭上嘴巴别过了头。
　　林册钦搂着头牌的细腰，喝着头牌喂来的酒，还顺便摸了一把头牌白嫩细腻的手，端的是花花公子的浪荡样，看得林西的眼眶更红了。
　　妖闵猜测肯定不是害怕导致的，而是气红的，而且肯定还很委屈。
　　何必呢？妖闵不由得摇头。眼珠转了转，顿时计上心头，想着还是帮一帮有情人吧，可千万不要等错过了才幡然醒悟，痛彻心扉。可是刚要施法，却又停住了手，如果日后那公子移情别恋，不再疼惜眼前人，该怎么办？那不是对那个小家伙更残忍吗？
　　妖闵收回手，感受着窗外的习习微风，忽然想起来火堆儿。
　　这方妖闵还在犹豫不决，那方却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看到二公子搂着那女子，举止越发大胆露骨，林西还是忍不住了，站起来就把头牌拉着推出了房。
　　林册钦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西的一举一动，直到林西回身看着他，“小西，你这是做什么？”
　　林西背靠着门板的身体在颤抖，他握紧拳头，和以前还没对林册钦动心时一样抬头直视着他，“二公子，我们回去吧！”
　　林册钦心间一痛，看着林西故作坚强的样子和他红红的眼眶，差点就妥协了，最终他也只是别过头，修长的手指间转着酒杯，“夜才开始呢，回去做什么？”
　　“我们回去吧，二公子，好不好，我们回去吧？”林西眼眶中的水珠凝聚着，顺着脸颊躺了下来。
　　林册钦捏紧酒杯，垂眸不语，他怕一开口就会搂着林西飞快回家，他最看不得林西哭。
　　“二公子……”林西见林册钦不理会他，便更急了，“册钦，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小西，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回家。”林册钦打定主意要在今天得到答案。
　　林西低着头不说话，林册钦便放下酒杯起身要拉开他，“你先让开，我刚才可是给了大价钱的，白白让姑娘走了，我不是亏了？”
　　“林册钦！”林西抱住林册钦的腰，“我们回家啊，我求你了，林册钦！”
　　“小西……”
　　“我……册钦，我……呜呜呜……”
　　听到林西压抑的呜咽，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湿润，林册钦刚打定的主意又改变了。
　　“好好，我们回家，小西，我们回家！”他不问了，不最跟揭底了，只要小西好好的，一直在他身边便好，他不要那个明明白白的答案了。
　　看着房里拥抱着的两人，妖闵叹息一声，抬头看了看终于突破黑云露出来的圆月，悄不声息地回了妖界。
　　凡事自有定数，罢了，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