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厌恶与忠告 学习 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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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某个街区的咖啡馆，肖恩带着德拉科来到这里时，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分钟，但赫敏已经点杯热茶等了一会儿。
德拉科穿着在百货大厦新买的麻瓜衣服，和肖恩一样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赫敏略显惊讶地打量上下。这不是他第一次来麻瓜界，去年哈利的生日，赫敏还记得马尔福的盛装出席，整个人被绸缎和珠宝装饰的闪闪发光。
“你显得顺眼多了。”格兰芬多真希望找出个相机，把马尔福现在的模样拍下来，“肖恩，你是怎么说服他穿这些？”
肖恩有些尴尬地望向烦躁的马尔福。
“德拉科在街上太显眼了，像是出席时装周的模特，或是豪门出逃的少爷。”肖恩说，“总有人盯着他看，是他先受不了，祈求我带他换身衣服。”
最显眼的是马尔福的头发，他一直有疑问这个颜色是真实存在的吗？比黄金要银一点，比银币要金一点，就特别奇特，肖恩很想知道这头发是漂染的什么色号。
肖恩觉得自己牵着狗跟在他身后，就像王子的仆从一样。但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马尔福率先挑选自己喜欢的座椅，在赫敏的对面，靠着玻璃窗能晒到舒服的阳光：“纠正一下，不是‘祈求’，是‘命令’。”
肖恩挨着他坐下，把带来的狗用绳子拴在桌子腿边上。这家店允许宠物进入，但是要有项圈和绳子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我前几天去对角巷买了一只猫，叫克鲁克山，早知道你带上宠物，我也把那孩子带来。”赫敏摸着布莱克的头，即使他有点高大，还是用力将他抱到了腿上。
西里斯从话语中猜出她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孩子，连桌上的笔记本都是金红配色，因此爱屋及乌地自愿贴贴。
德拉科宣称自己对宠物狗没兴趣，他只喜欢高大威猛的魔法动物，比如巨龙这类。但是眼睛一直难以忍住，不停地往黑色的狗身上瞟。因为昨天刚洗了澡，还用了毛发柔顺剂，西里斯从头到脚的黑色毛发都十分水润光滑，在狗界也是最帅气迷人的哪一种。
“赫敏，给他摸摸吧。”肖恩笑了笑说，德拉科在桌子下踢他一脚，但最后故作推辞般抱到了这只狗。
西里斯瞳孔地震地被转移到德拉科的怀里，盯了一会儿让他格外碍眼的铂金色头发，他一路上一直躲着这个男孩，看到他的每个瞬间，西里斯脑海里都会浮现一张惹人生厌的脸。
这绝对是老马尔福的孩子吧！德拉科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吓得西里斯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极为剧烈地挣扎着，从德拉科怀里跳出来。
他马上想起来，这也是西茜的孩子，是布莱克家少有的经常关照他的亲人，天知道为什么她会爱上傲慢自私的卢修斯·马尔福。
西里斯抱着极大的决心和犹豫，努力从小马尔福的脸上看出些许他妈妈的影子，这才磨磨蹭蹭地坐回德拉科的脚边，但始终不愿意被他抱在怀里。
“看来你身上厚重的香水味该散一散。”赫敏十分幸灾乐祸，这让她更心仪这只大狗，“它叫什么名字？”
“布莱克。”肖恩说，“我妈妈取得，因为他是黑色的。”
这句话成功让咖啡桌有些寂静无声。
“梅林啊，你难道消息闭塞到在麻瓜界从来不看预言家日报？”德拉科重重地用指关节敲木桌，“总该了解和避讳一下这个晦气的名字。”
赫敏点头：“我也看了那条新闻——西里斯·布莱克逃出阿兹卡班，那个杀人犯曾经害死了哈利的父母，除此之外还杀了十三个人。”
“这和这条狗又没什么关系，无所谓的。”肖恩说，“你怎么这么不喜欢他，他应该是你的亲戚吧，德拉科？”
二十八纯血里很多联姻关系，就连马尔福和韦斯莱家往上多算几代都是姻亲。西里斯的表姐纳西莎·布莱克嫁给了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从他们的名字也能看出来，布莱克喜欢用星座作为孩子的名字，西里斯是天狼座，雷古勒斯是狮子座，德拉科是天龙座。
“虽然西里斯·布莱克是我的表舅，我妈妈坚持认为他本人是个正义的人，但我可不想为他说任何好话。”德拉科抱着胸，往后靠在椅背上，不太开心地高谈阔论，“你们知道的，布莱克家的大部分人都有些神经质和极端。”
他非常直白地指责道，像是一点也不像和家族的污点扯上关系：“无论如何，西里斯·布莱克的背叛害惨了波特一家，可怜的救世主整天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要我说，有一半是他的过错。”
“我不喜欢他。”马尔福发表最后的总结论点。
西里斯快速地叫了两声，试图反驳着侄子的话，他恨不得立刻变成人的模样，一字一句给小马尔福讲清楚道理，好好教训他的偏见与误解。
肖恩赶紧弯腰捂住他的嘴，顺顺他的毛发安抚着，这家咖啡店是宠物友好，但是也不允许宠物过于吵闹影响他人。
“马尔福，你居然会担心哈利。”赫敏有点震惊还有点感动，对斯莱特林的打抱不平而鼓掌，“你见过布莱克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我答应克莱因……偶尔，只是偶尔，帮一把没用的波特。对于布莱克，他入狱的时候我才一岁，即使见过说不出什么印象。”
“那说不定他和蟑螂堆一样？”肖恩插话说。
“什么？”
“虽然看着恐怖，但有着甜蜜的巧克力内馅。”
赫敏大笑：“这么说，我还挺喜欢蟑螂堆的。”
“克莱因……我想你应该多花时间学学遣词造句的艺术。”德拉科也在歪着嘴笑，“但我也讨厌蟑螂堆。”
“那布莱克……”
“别再闲聊了，先生小姐们，我坐那么久的骑士公交可不是为了来讨论新闻和八卦。”马尔福小少爷直起身,打断赫敏喋喋不休的询问。
他摊开带来的书本，露出不愿多说的表情，立刻止住这个多余的话题，有点不习惯地甩甩麻瓜的钢笔。
马尔福们其实很少聊到西里斯·布莱克，即使这是巫师界最热门的话题。他的母亲纳西莎只说这不像西里斯会做出的事情，他是最不可能背叛朋友加入食死徒的人，而他的父亲卢修斯带着个人恩怨持有保留意见。德拉科的父母为了避免没有结果的争吵，都自发避开这个话题。
但不妨碍德拉科讨厌自己的表舅，并不是因为他是食死徒，卢修斯都曾是食死徒。可布莱克不一样，德拉科厌恶他的背叛，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欺骗着世人，波特的父母永远地死去了，而他们家的地址受到牢不可破咒的保护，只有掌握誓言的小天狼星能泄露。
要是有人那样害死了卢修斯和纳西莎，德拉科宁愿被关进阿兹卡班也要杀了那家伙。
德拉科晃晃头，他不想再去想这件事。他抬眼看赫敏早就将注意力放到预习中，而肖恩也认真地读魔咒学课本，然后立刻紧迫起来，强迫自己专注于学习之中——他在第三学期必须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他受不了考不过一个格兰芬多。
赫敏有相同的志向，甚至更高——拿下第三年的全科第一。她接受别人的优秀，只是受不了自己比别人差一点，这证明自己还有上升的空间。
虽然马尔福和她并列，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赫敏最大的对手还是肖恩。
霍格沃茨虽然是等级制给分，但教授手里有具体的小分来计算最终的结果，她专门去询问了麦格教授，肖恩有五门课都是第一名，分别防御术、变形术、魔咒、魔药和草药，他在实操技术上超越了同年级一大截，因为偏科的魔法史才落后到总分第十名开外。
苦学者偶尔会羡慕天才，但羡慕后会沉下心更加努力追赶。
另一边肖恩当然没有再看魔咒学，他竖起的课本下藏着一本麻瓜科幻文学，正看得起劲，名叫《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他早就决定这个暑假完全贡献给娱乐和玩耍，但也不想被别人发现，这样会听到赫敏和德拉科无止尽的说教。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互相分享着书单和笔记，偶尔讨论两句不懂的问题，维持着友善和平和的氛围。可他们只要出现一点点意见，就会争先恐后地通过尖锐的字句进行讽刺，演变成非常激烈的学术争论。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和善的赫奇帕奇，肖恩会抬起头默默加入谈话，即使他的行为非常像是和稀泥，但也会让两位年级第一慢慢恢复表面的和谐。
直到结束时间，肖恩低眸去看西里斯的情况，突然发现把布莱克带出来见赫敏和德拉科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肖恩以为见见认识的人，感受魔法的存在，西里斯会更加充满希望，可是意外地搞砸事情，巫师界比他想象的更加排斥这位杀人犯。
西里斯知道他不该在意流言蜚语，因为巫师界所传的故事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彼得不是英雄，而是背叛者！可今天他听到自己的血亲都不想为他辩护，竟然发现自己仍然会被这些伤人的话而难过。
或许哈利也不喜欢他，也不会相信他。
但这只狗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威风凌凌，那双有些忧郁的灰眼睛愣愣地望着路边的风景，显得垂头丧气，如果没有肖恩拉着，差点就要被马路上奔行的汽车撞到。
肖恩略显失落地叹了口气。
“你在为自己的大发善心而懊悔。”他的脑内出现了熟悉的声响。
里德尔总是出现得非常突然，他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关心，难得有个新奇的事情能让他出现些许的兴趣。但他会分出心神关注外面的事情，即使看不见预言的弹幕，也不了解具体的事情，也能从肖恩的一举一动推测到真相。
“这只狗就是西里斯·布莱克？”
“……”
“我说对了。我看得出你很想帮助他？是他的罪行内有冤屈？还是他改过自新？”黑魔王感叹着，拉着长长的咏叹调，“看啊，你又在提前做一些多余的事情，真是可笑。”
“什么？”
“人类的情感总是维系在痛苦之上，我们的皮肤记不住亲吻却能记住伤痕。他不会惦记你付出的那么多帮助，而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会产生厌弃之情，随着时间推移最终转化为憎恨。我敢说，布莱克现在一点也不会感谢你，未来也不会。”
肖恩不禁感叹，里德尔能成为黑魔王不是没道理的，这家伙总是下意识顺着恶意考验人性，说出的话语会让肖恩一时语塞难以应答。
“人类可没这么坏。”
“这可不好说，小鬼，你刚刚在阅读的小说里，不就诉说着人性的丑恶。”他话语中带着冷漠的笑意，“人类本能地保护自己，排斥异类，只要你有一点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就不喜欢你。看看布莱克的样子，他就是这种异类。”
“可——”
里德尔的语气严肃起来，比平时要低沉一些，像是在有经验者教训新人一样，在肖恩的耳边低语：“肖恩，别忘了，你是个更大的异类。”
“肖恩，把自己伪装的像个正常人，不要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留下这次的最后一句话，又像之前一样消失不见。
肖恩觉察着脑内的另一个灵魂，他们共享着同一片空间，只隔着一片透明的薄墙，近得能感受到灵魂的触动。
他在悲伤——肖恩感受着，但这次没有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厌恶与忠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