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稳 只是从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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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男孩没有动，或者应该说，寒玉没听见任何声音或者动静。
他一下子紧张了，这一次该不会也和之前一样马上就被发现了吧？
极度安静之中，寒玉头顶的小盖板被掀开。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男孩一只手扶着盖板，笑意吟吟地看他，另一只手伸出来：“吓到你了吗，对不起了，你先出来吧，里面空气不好，等下你生病了。”
“我没这么娇气好吗！”寒玉没忍住辩驳道，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男孩心里留下来一个很脆弱的印象。
“好，我娇气。”男孩随口应着，手依旧没动：“快出来，里面冷。”
昏黄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寒玉仰头看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男孩两只手臂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就把他半拉半抱出来，寒玉一面觉得自己很没尊严，而且一面又觉得自己怎么一整个下午都没藏好，出来后还是狠狠破防了：“为什么你一直都能马上发现我！你是不是作弊了！！”
男孩被说得有些茫然，表情很无辜：“我没有啊。”
寒玉咬着嘴唇，反应过来后心里有些愧疚，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你快回家吧，要是你明天有空，我们还是在那个小山丘见面好了，我们再一起玩。”男孩朝他挥了挥手以示告别，转身离开。
寒玉看着他的背影，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格外长，显得很寂寥。
寒玉跑回了家，外婆已经将菜放在了餐桌上，见到他笑呵呵的说：“去哪了呀，这么久才回来。”
寒玉以前都是出去逛逛没多久就会回来，今天比较反常，所以她才问了一嘴。
“嗯！”寒玉眼睛亮晶晶地看她，扬起一个笑容，“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跟我一起玩的人！”
“啊，是吗？”外婆放菜的手顿了下，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外人来，那就是村里其他小孩了，“这样啊，冷冷玩的开心吗？”
寒玉洗完手走到餐桌边，仰起脸笑：“很开心！”
“开心就好，”外婆温柔笑着，“赶快吃吧，等下菜就凉了。”
慕云清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了把头发，随意搭在肩上。
虞皓调侃地吹了个口哨：“嚯，美人出浴图。”
慕云清：“……”
他好久没剪头发，头发已经偏长了。
他把额前刘海撩上去，让被虚虚遮掩的五官更明晰几分：“美什么人，冷冷才是真正的美人。”
虞皓当然知道“冷冷”指的是寒玉，笑着躺倒在床上：“那当然，他长得要是不好看我会请他演公主吗？”
寒玉正在床上看书，闻言朝对床的他比去一个中指。
“这么无情……”虞皓看了一眼，戏瘾上来了，开始打滚：“哎呀我的公主要跟人家跑了，我不活了嘤嘤嘤……”
跟人家跑了？
慕云清眉心一跳，在寒玉开口前先制止了虞皓：“闭嘴吧你，你不还有你的新老婆吗？”
“新老婆？”虞皓愣了一下，“谁啊？”
崔刚南无语地提醒：“邓咕啊。”
他可把陈让让笑坏了，把书放下坐起，用书遮着嘴角的笑意，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你之前可是拉着人家说是你老婆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有，误会误会。”虞皓怕再受谴责，连忙拉着空调被就钻进去，“要熄灯了，快睡觉吧！”
寒玉看着慕云清朝他走来，目光落到他还滴着水的发梢上。
慕云清手指搭在他床边护栏，仰起头看他，笑着：“怎么了？”
他仰起头后因为背光，睫毛遮了半边眸，根本看不清，眼睫倒影在眼下晕出一圈，没被遮住的瞳色很深。
寒玉看着他的脸：“没什么。”
只是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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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们连着刷了两三周的卷子，人都要枯萎了。
看张帅脸还挺养眼。
寒玉抬手，轻轻刮去他侧颈上滴落的水珠：“头发还没干，你先去吹吧。”
慕云清微愣，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一下。
见他没动，寒玉有些疑惑地歪头看他：“嗯？”
“哦哦，我马上就去。”慕云清回过神朝他笑了笑。
“邓咕！”陈让让一进班级门就叫邓咕名字，邓咕正要早读，听见声音抬头微一挑眉：“干嘛？”
“……陈让让！”虞皓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忙不迭地要伸手去抓他。
没抓到。
陈让让跑过去降低音量：“你知道吗，虞皓就是个大渣男，他昨天晚上在宿舍的时候翻脸不认人，不承认你是他老婆。”
邓咕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虞皓身上：“是吗？”
陈让让本着开玩笑的心理说：“是啊，难过吗？”
闻言邓咕收回视线，一只手拖着下巴尖，抬头朝他笑笑：“不难过。”
陈让让：“？”
马通锐没薯片存粮了，正在到处找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陈让让见鬼似的一片空白地游走回来。
“怎么，去和邓咕说什么了？”马通锐终于找到一包，正心满意足要打开的时候被身边伸过来一只手给拿走了。
马通锐：“？”
他缓缓坐直看向剥夺他最后一包食粮的凶手。
吴昊指尖力道很轻地拎着那包薯片朝他晃了晃：“又没吃早饭？”
马通锐炸毛：“你别管我，先把我薯片还来！”
“不还，就当是你找我帮忙的酬劳了。”
吴昊笑着闪开，马通锐刚起身要追，却发现陈让让挡在他面前，干脆又坐下了。
陈让让没发现他们这个插曲，或者说他脑子现在太空白了：“刚刚我过去告状，说虞皓是个大渣男说了就不认人，邓咕他竟然和我说……”
“毕竟，就算他不认我。”邓咕的尾指轻轻敲着自己侧颊，笑得很淡，“我也还是愿意跟着他。”
陈让让石化了：“你、在、说什么。”
邓咕见状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意思就是说，就算他是个大渣男，我也可以当他的小老婆。”
陈让让：“……”
他缓慢道：“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邓咕朝正在观摩他们这边情况的虞皓眨眨眼笑了。
虞皓：“？”
“这次还是我赢，没话说吧。”慕云清嚣张地把全部卷子拍在寒玉桌上，笑得特别猖狂，“我已经赢三次了，服不服？”
寒玉看着这些总分仅仅只比他高一分的卷子，有些愤然：“下次我肯定考过你。”
“先别想着考过我了吧，有个最严峻的问题，我俩这次都只是第二第三，第一另有其人。”慕云清这时才露出一个有点震惊的表情。
寒玉瞬间抬头：“？”
“就你说的那个很好的人。”慕云清扬扬下巴，“二班主席，宣翩。”
“……”寒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
随后他翻开卷子，拿出笔按下去。
慕云清凑近一点：“作甚？”
寒玉头也没抬地写卷子：“努力。”
慕云清笑：“这是被刺激到了？”
“闭嘴。”寒玉伸出一根手指不客气地按在慕云清唇上，“我要写卷子。”
说完他就收回手继续写，非常认真，所以没看见慕云清愣了好一会儿后舔了舔唇，哑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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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清写完一套卷子，把笔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寒玉：“还在写什么？”
“物理有道大题有些卡。”寒玉蹙眉。
慕云清闻言立马过去看：“我也有一道！就是老师课上讲的那道母题对吧，我也有点没搞懂，用了一种方式勉强写出来了，但是答案不对……”
寒玉正巧侧头，两人距离一下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玉……”一位男生转头要问什么，见状剩下那个“哥”字直接卡在喉咙，飞快转回去，“你们继续！”
寒玉：“……”
他再一抬眼，慕云清已经退开了，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话题：“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写吧。”
寒玉没说话，只是又低头开始死磕题目。
慕云清起身离开。
等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他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那一幕又让他想起上个周末的时候去寒玉家时寒玉那个无意的吻。
好在没有太失态，不然寒玉肯定会意识到什么。
慕云清低头看水流穿过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只是小时候跟他认识，所以跟他关系比较好而已，并不是……”
并不是喜欢他。
他没将最后一句话完整说出来。
有些东西说出来意味就彻底变了。
“慕哥，你怎么洗个手洗半天。”身旁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偏头看去，是虞皓。
慕云清随口敷衍：“沾到笔墨了。”
虞皓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在发呆呢。”
“没有。”慕云清关了水龙头，往池子里挥了挥甩掉水珠，转身正要走，虞皓却突然在他身后问：“你是特意要和寒玉考同一个学校的？”
慕云清脚步微滞，头也没回地说：“我的成绩可以上那所学校，他也可以。”
没有正面回答是不是，只是说两个人的成绩都能上那所学校，所以会去同一所。
“原来是这样啊。”虞皓点头说，但是慕云清没看见，离开了。
他也关了水龙头，看着慕云清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