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欧阳落璃

21、靠我肩上 还不是某人

　　看见这一幕的老师不禁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就说吧。
　　这俩小子凑一块，整个学校都得翻天。
　　但是……
　　“真好啊。”他笑着喃喃出声。
　　少年人，就该风华正茂，肆意潇洒。
　　十六岁成人礼结束之后，寒玉和慕云清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向他们投来视线，或打量或欣赏或爱慕。

　　虽然以前也有差不多的情形，但是没现在这么频繁，因为以前初一初二还是有学生不知道他们的，但如今在初三的学姐学长们格外不懈努力地传播下，他们两个人已经成功扬名学校。

　　“嘶……”慕云清边笑边扶住额角，手搭着寒玉的肩，“怎么这么多人看我们啊？”
　　寒玉云淡风轻：“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张扬了。”

　　“啊？”慕云清看向丝毫没觉得自己也有问题的寒玉，挑眉笑了：“讲点道理，当时是不是你跟我一起喊的？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你也要参一份，因为她们看的是我们两个人，而不仅仅是我。”

　　寒玉式敷衍：“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慕云清：“……”
　　呵，男人。
　　无所谓，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这个周末，八个人打算再出去玩这学期的最后一次，于是打算约在周六下午两点出发去江城的一个公园野餐。
　　江城之所以叫江城，就是因为多水源，多河流，所以那个公园也是靠河的。
　　周六早上慕云清约寒玉出去买食材，等进了超市后，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柜子随口问：“你要做什么去野餐？”
　　“寿司和奶茶吧，感觉挺简单的。”寒玉闻言回答。
　　虽然寒玉动手的时候不多，但不代表他不会做饭，这两个对他来讲确实是没什么难度。
　　“那你呢，你要做什么？”寒玉拿了一板AD钙放在推车里，反问他。
　　慕云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想吃什么？”
　　寒玉愣了一下，斟酌了一会儿回答：“烤鸡翅吧？”
　　“好。”慕云清搭上寒玉的肩揽过他，“刚好冷冻区在这儿，我们先去看看，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你要的那些做寿司用的酱啊醋啊的。”
　　寒玉没异议，随他去了。
　　等慕云清挑完那些个大饱满的鸡翅，寒玉也已经把他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好了。
　　“要不要去买点零食？”慕云清将东西放进推车里，轻轻撞了一下寒玉的肩膀，“不然感觉这个推车有点空。”
　　寒玉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强迫症？”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寒玉也没有停下来，配合地朝零食区走去。
　　还没走进，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吴昊，你那拿的是什么玩意儿？！你确定你要吃？？”
　　两个人的步子都顿住了。
　　这声音……熟悉。
　　这名字……也熟悉。
　　该不会……？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另一道比较低的声音响起来：“锐儿啊，你不懂，这种臭豆腐小龙虾味儿的薯片是人家的新研究，你不品尝一下是不会理解它的魅力所在的！”
　　只听见马通锐的嗓音崩溃：“滚啊，我就不应该跟你来超市，看见什么新奇玩意都要试！你不要再给我了，要吃你自己吃，我是绝对不会吃的！！”
　　慕云清没忍住笑了，拉着寒玉的手顺便推着推车从另一边绕了过去，确定马通锐和吴昊不会看见他们后才松了手。
　　“干嘛？”虽然不理解他的行为，但寒玉还是压低了声音轻声问。
　　“躲躲啊，”慕云清靠着推车，冲他挑眉，“难道你想要被吴昊拉去尝试臭豆腐小龙虾味的薯片？”
　　寒玉：“……”
　　他想象了一下那味道，猛地闭嘴，脸上明显写着“算了吧”三个大字。
　　慕云清笑得有点放肆：“那不就得了。”
　　“吴昊，你有没有听见慕哥的声音？”马通锐的声音向这边靠近，带着点狐疑，“我刚刚怎么感觉慕哥就在这儿附近？”
　　吴昊可能还在研究臭豆腐小龙虾味的薯片，含糊地应了声：“没有。”
　　慕云清又拉住了寒玉的手腕，用口型示意他：“快走。”
　　寒玉茫然地又被他拉走了，转去了另一个柜子，听不见他们那边的声音了。
　　马通锐毫无所觉，看了眼吴昊，突然提问：“说起慕哥，你有没有感觉慕哥对玉哥很不一样？就，不是兄弟的那种不一样，我感觉慕哥对玉哥好好。”
　　吴昊已经把手中的薯片放下去了，扫了一眼慕云清和寒玉之前所在的柜子旁，手中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马通锐的头发，像是毫不在意那样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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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云清和寒玉又再拿了些零食和其它吃的，把推车给铺满后就推车去结账了，然后约着下午见。
　　“下午我来接你，”慕云清提着一袋子东西，揉了揉鼻尖，“也不能算接吧，总之下午你去学校我来找你会合一起走。”
　　寒玉轻轻点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啦？”慕云清退后几步，笑着说。
　　寒玉笑笑不说话。
　　慕云清喉结一动，又上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看到寒玉有些懵的表情才满意点头。

　　“冷冷，你在搞什么呢？”寒苏倚靠在冰箱旁，颇不正经地问道，手里还啃着一个桃子啃得特别认真。
　　寒玉正在做寿司，他将海苔卷好，往后看过来一眼平淡道：“做寿司啊。”
　　寒苏闻言又指了一下旁边一个正在“咕嘟咕嘟”的小奶锅：“那这个呢？”
　　“在煮奶茶。”寒玉将寿司卷切片，一边回答，“你要喝的话可以自己倒一点，我煮得还挺多的。”
　　寒苏继续“吭哧吭哧”啃桃子：“算了，不爱喝这种东西。”
　　寒玉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干嘛，不信？”寒苏挑眉，寒玉则平静回答道：“没有。”
　　确实不信。
　　因为就在前几周，寒玉被寒涛叫出去买菜的时候，偶然看见美食街那边寒苏正喝着一杯奶茶和那个“云哥”聊得正欢。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在谈恋爱了。
　　想到这儿，寒玉的手切片的动作不由顿了下，将寿司放进便当盒里，扯过毛巾擦了擦手，看向寒苏：“哥哥，有个事情我想问你。”
　　寒苏因为啃桃子太大口而鼓起的腮帮原本正不断嚼着，一听这话顿时停住了。
　　“你每次一叫我哥哥就没好事，说吧，什么？”他含糊地边嚼边说，一边站直身体去偷拿了一个寿司，蘸了点沙拉酱。
　　“能不能先把桃子吃完再吃寿司？”寒玉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
　　寒苏咽下嘴里的桃子：“行行行。”
　　“你和那个云哥……”寒玉特意停了几秒观察寒苏的反应，“怎么样了？”
　　寒苏眼睛睁大了，把寿司塞在自己嘴里转身就走出去了：“嗯嗯，好吃。”
　　寒玉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啊，真是的。”

　　——
　　“寒玉！”慕云清提着保温袋，在校门口冲寒玉招招手，“这儿！”
　　寒玉正在找他，见此眼睛一亮，笑起来：“来了！”
　　慕云清却莫名看着寒玉那张清秀的脸不由自主地出了神，喉结滚动，眼神微暗：“我刚刚已经打车了，车已经快来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哦好。”寒玉在他身边站定，“你做了什么吃的？”
　　慕云清回过神来，轻笑着说：“某人最爱吃的烤鸡翅啊，还有一些炸的东西。”
　　“某人”闻言咳了几声，不自在地偏移开目光：“你叫的是这辆车吗？”
　　“嗯？”慕云清还没来得及笑他就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看过去：“对，就是这辆。”
　　寒玉走过去，拉开车门偏头看过来，眼睛微弯：“那走吧，不然等下迟到了。”
　　*
　　等坐上车，司机开了导航：“小伙子啊，你们是要去江城那个人民公园是吧？”
　　慕云清正低头看手机，查看路线：“嗯，对。”
　　寒玉坐上车时就将便当包放好了，倚着车窗缓缓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他这个情况的慕云清看了过来，有点担忧地问：“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哦，没有。”寒玉闻声睁开眼，笑了一下，“只不过去江城的路程也不是很近，我眯一会儿，今天早上起得挺早的。”

　　慕云清“喔”了声：“那你眯一下吧，不过……”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寒玉一脸茫然看过来的时候一咬牙一伸手，把寒玉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才笑了一下：“不过别靠窗，你靠在我肩上吧。”

　　寒玉：“……”
　　他笑着叹了一口气：“好吧。”
　　说完就静静地闭上了眼。
　　慕云清一手拿着手机却没看，只安静地看着寒玉的脸。
　　看着他的长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看他白净的脸颊，甚至因为离得近，寒玉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还能闻见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淡香。
　　慕云清稍稍失了神，记起当时年幼，玩累了睡在自己背上的小孩，也是这样安静地靠着他。
　　等到手机自动息屏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音效，他才像回过神来般收起手机，也赶紧收回一直黏在寒玉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