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成人礼 中考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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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沉默三秒。
最后他在众人的视线下毫不客气地缓缓给慕云清竖了个中指。
慕云清：“……”
他挑眉笑了，把他的中指给摁回去：“谁教你的？”
寒玉非常高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理人，而是看上去非常淡定地走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但是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慕云清看着好笑，转头看向吃瓜的众人：“要上课了，你们还不回座位？”
陈让让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刚来根本没吃够这个瓜，眼睛亮晶晶的：“你俩干嘛了？我刚刚写作业没注意。”
慕云清还没开口，崔刚南就把陈让让给拖走了：“关你什么事，要上课了快走。”
陈让让徒劳挣扎：“阿南！”
崔刚南不为所动。
寒玉看得有点想笑，但还是坚持绷住了脸。
上课铃适时响起来，大家这才真的回到了座位上，而慕云清也坐到了寒玉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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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气了？”慕云清转了转笔，在老师进来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寒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有，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发脾气。”
慕云清挑眉凑近：“小事？那是谁耳朵都气红了的？”
什么耳朵都气红？
“……”寒玉闻言狠狠皱眉，“反正不是我。”
慕云清笑得厉害，也不逗他了，专心上课。
慕云清在成人礼之前把发言稿写完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很中规中矩的一张正能量发言稿，内容非常诚恳意切，充满真情实感，老师看过之后很满意，当即就拍板了：“就这个！”
老师的态度在慕云清意料之中，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反倒是老师又看了他好几眼，“啧”了几声：“你这……上台的时候收敛点，不要给我又吊儿郎当的，还有这笑，正规场合给我表现得正经点，不要到处撩拨人！”
莫名被指责让慕云清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哑了，好半晌憋出一句：“撩拨人？我什么时候撩拨人了？”
“反正就是给我严肃一点！”老师咳了两声，严肃道，“眼神也给我收好，不要四处放电，学校有多少女生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云清：“……”这怪我？
老师想了想，决定：“等会儿你去把寒玉叫过来，要不发言稿还是你俩一起上吧，他比你靠谱，你俩一起上我也放心。”
慕云清：“……行。”
反正是寒玉不是别人。
一起就一起，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老师你确定吗？”他斟酌两秒还是决定再次询问，“寒玉也上去……据我所知，学校里也有很多人喜欢寒玉。”
老师没好气地说：“我能不知道吗！但是他上去总能治住你一点，省得你后面放飞自我。”
慕云清：“？”什么玩意放飞自我？
“不是，老师，你觉得我像那种人？？”他不禁真诚发问。
虽然慕云清才刚转学过来一年，但这里的老师对他的印象都是那种虽然成绩好长得帅但是有点不着调不靠谱的男生。
所以老师坚定回应：“像。”
慕云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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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师是打算叫我们两个一起上去演讲对吧？”寒玉听完了来龙去脉，直接摘取了重要部分，简明扼要的反问。
“对。”慕云清为自己声情并茂的表演并没得到回应惋惜了一秒钟，但很快他便又振作起来：“我们来分个AB吧！我说A段你说B段。”
寒玉并不在意这个演讲稿如何分段：“随便你了。”
“Okk。”慕云清闻言便开始兴冲冲地在演讲稿上分AB段。
十六岁成人礼定在距离中考一百天的时候，是个很有仪式感的时间，其实跟高中的百日誓师也差不了多少。
下午的第三节课所有初三生都被集中到了操场上，所有人都有一个“高粽”的粽子小吊坠，还有一个红色挂牌，上面写着自己的目标。
寒玉拿着笔不知道该些什么，于是中规中矩地写下了：前途似锦。
他要继续写的时候笔被慕云清抢过去了，因为这个不是很重要，所以寒玉也不是很急，就静静看着他认真地又在后面补了一句：与慕云清来日方长。
寒玉不由得愣住。
见他面色有异，慕云清还以为他生气了，急急忙忙的就要擦掉：“我乱写的，你别生气啊。”
“你乱写的？”寒玉心里刚升起的温情烟消云散，表情也冷了些，语气硬邦邦的：“但我当真了。”
慕云清准备要擦的动作顿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来：“我刚开始是以为你生气了才说要擦，我不是乱写的。”
寒玉有些不自在地抿唇，没再开口。
“别气啦？”慕云清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我真不是乱写的。”
“嗯。”热度从指尖蹿起，寒玉有些慌乱地收回手把牌子塞给慕云清：“你帮我挂吧，我去看看他们都准备好了没有。”
慕云清还没反应过来时寒玉就已经快步走远了，他只能轻笑着叹气，在自己的牌子上写下了一句：
与寒玉上同一所高中——慕云清
“你们准备好了吗？”寒玉其实只是找了个借口走开，但是他看见大家乱哄哄地打闹成一团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皱了皱眉询问道。
虞皓正被邓咕按在操场旁的长椅上打闹，见他来了顿时愣住，下意识一巴掌打开邓咕，老实地坐好：“差不多了吧。”
邓咕挑眉，顶着腮帮笑得意味不明。
“大家快来集合了——”正巧班长在不远处叫喊，于是每人都纷纷往操场中央走去，操场顿时多了一堆人，人头攒动。
“寒玉，快来快来！”慕云清在远处朝他招手，“一会儿我们就要上台演讲了！你可不能缺席啊！”
寒玉一愣，点点头，朝慕云清走去：“来了，演讲稿拿好了吗？”
“好了，但是就这点字，我直接分分钟脱稿好吧！”慕云清扬起一个骄傲明媚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寒玉只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今大家都即将面临中考……”队伍排好后，教导主任便开始演讲，“相信会有很多的压力，但是没关系，不要紧张不要心急，正常发挥就好……”
寒玉听得有些困，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但突然就听到一句“那么下面就让优秀学生代表慕云清和寒玉来上台演讲，鼓舞大家！”时他瞬间闭嘴，睁大眼睛一脸茫然。
慕云清看着好笑，轻轻推了他一把：“走啦，上台，别愣神。”
尖叫声突然四起，直接把寒玉惊回神了，他下意识拉住慕云清的手腕，跟着他往前走。
站在台下的虞皓眯起眼辨认了半天，啧啧称奇：“上个台怎么还要手拉手？”
陈让让闻言没憋住笑出声，被崔刚南给捂住了：“别笑，严肃点。”
陈让让配合闭嘴。
站在台上时慕云清还拉着寒玉的手，直到台下已经隐隐有尖叫声他才缓过神来，连忙松了手。
寒玉从小就见识大场面，自然也不慌，拿过话筒就开始平静地演讲起来：“亲爱的同学们尊敬的老师们……”
还没到慕云清的段落，他不由得跑了一会神，有些后悔段落分错了，他不想让寒玉叫别人“亲爱的”。
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都不行。
寒玉说完了这个开头的段落后慕云清并没有马上接话，他微蹙眉，手背在后面戳了一下慕云清。
慕云清内心慌得一批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拿起话筒，笑意吟吟，声音清哑地演讲起来。
“每个人都说，初三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是重要的转折点，但我想说，初三仅仅只是代表着一个学习的年级，只是我们多彩人生中毫不起眼的一笔，我们不应该也不需要为中考担惊受怕，结果如何其实无足轻重并不用在意，重要的是我们应该享受过程并且接纳它。”
快结尾的时候，慕云清再次拿起了话筒，含着笑说出了这番话。
而寒玉也紧随其后开口：“中考昭示着我们正式成为了青少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句说‘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在顶天’的话，等过了初中，你们也将成为这句话中所说的人，去奔赴你们盛大而又灿烂的未来。”
“请你不要迷茫，不要失落，只要你不停地向前奔跑，迎接你的就必定会是你所希望得到的。”
慕云清说话间不自觉地看了寒玉一眼，阳光融化在他眼里，像柔软的吐司面包散发着光泽，他看着寒玉的眼神，极具温柔。
但是寒玉并没有察觉，只是又拿起话筒，眉眼平和语调清晰地说：“其实我们都只是这个世界上汹涌人潮中极其普通的一员，但不管是我们，你们，都应该知道，平凡，其实已经弥足珍贵。”
台下的尖叫声其实已经有点压不住了，人群躁动起来。
“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主角，每个人都将成为自己。”
“愿你们，中考加油！”
慕云清笑着和寒玉对视了一眼，共同喊出了这句话，而与此同时，台下的学生们也开始疯狂尖叫，场面几乎完全失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成人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