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失约 “你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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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裤绳，随后才垂下手，面色平静地看着黄子豪应了一声：“嗯。”
黄子豪脸色阴郁，逼视着他：“你为什么就是一直死犟着不承认是你害死的江陵。”
黄子豪和江陵虽然是发小，但是他初中其实和江陵并没有在同一个学校，江陵出事了以后他才转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原本就不是我。”寒玉直视着他平静地说。
这是黄子豪转学过来第五次这么对他说，他几乎都已经习惯了。
黄子豪对江陵没有爱人的喜欢，但是作为兄弟的喜欢肯定是够的，不过他因为江陵的死已经有点偏激了，所以言行举止都不太正常。
黄子豪抿了抿唇，还是偏开眼沉沉道：“那你走吧。”他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寒玉愣了愣，往前走了几步，经过黄子豪面前时，他突然低声问了一句：“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你会喜欢他吗？”
这个他，明显指的是江陵。
寒玉沉默了一下，说：“但是没有如果，他已经做了，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大概不会吧。”
“为什么？”
“我不能保证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对他没有感觉。”寒玉垂下眼睛，“不是谁都一定可以和谁在一起的。”
黄子豪沉默几秒，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寒玉短暂地“嗯”了一声，往前走去。
“同桌儿！”远处的慕云清刚好出来，带着灿烂的笑容凑到他身边，“你上个厕所怎么上这么久啊？”
黄子豪眼眸深黑，意味不明地看了慕云清一眼后转身下楼了。
慕云清没有注意到，自然地就勾搭着寒玉想进班了。
但是寒玉同样也淡淡地撇过去一眼，依然看不出思绪。
转眼几天。
“这周末我们出去玩吧？”慕云清侧趴在桌子上，笑着看着寒玉。
寒玉愣了愣：“又出去？”
“不行嘛？我很想出去欸。”慕云清可怜巴巴地看着寒玉。
寒玉笑了笑：“可以，去哪？”
慕云清沉思了一会儿，回答说：“要不去水上乐园吧？”
寒玉放下笔，侧眼看他：“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慕云清直起身托着腮乖巧表示：“嗯哼。”
他又问：“不行嘛？”
“可以。”寒玉无奈地又说了一遍。
慕云清兴奋：“那就这么定了！我俩先去看看好不好玩，好玩的话再叫他们一起再去一次。”
“好。”
寒玉应了，随即低下头继续写试卷。
其实，对于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他还是挺期待的。
可是周末放学的时候，慕云清突然背着书包来到他身边，眼皮微垂着，小声说：“寒玉，我周末去不了了，我周末临时有事没法去，对不起啊，下次我们八个再一起去吧。”
寒玉愣了愣：“……好。”
“那我就先走了。”慕云清勾起唇角笑了笑，有些艰难的样子。
“……好。”寒玉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模样，顿了顿，还是没说什么，“那我们，下次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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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回到家，跟家里人分别打了招呼，然后就窝在房间里埋头写试卷，没多久门却突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
“谁啊？”他侧头看去，“进来。”
那人边推开门边说：“我？你哥。”
“你来我房间干嘛？”他看着吊儿郎当的寒苏，有些奇怪地说。
寒苏不爽翻白眼，没好气道：“没事不能来看看你啊？不过我没事确实也不会来。”
他伸出手，瘦长的手指虚虚地拢着，寒玉挑了挑眉：“嗯？”
“看哥给你变个魔术。”寒苏张开五指，掌心空空荡荡的，然后又握拢，甩了甩随后再次张开，掌心上有几颗大白兔奶糖。
寒玉怔住了：“这是……干嘛？”
“你……”寒苏撇开目光不自在地揉了揉后颈，“看起来不是心情不好么，我给你吃颗糖。”
寒玉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半晌等到寒苏都想把手缩回去了才反应过来：“啊……哦。”
他伸手抓了糖，毫不客气地全揣进兜里，先剥开糖纸吃了一颗，含糊道：“那，谢谢你啊。”
“跟哥说什么谢！”寒苏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寒玉呛了一下伏低身子下去，边笑边咳。
说来很奇怪，他的心情确实变好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为什么会不好。
只不过，他在寒苏走了之后，给慕云清打了个电话。
“喂？咦，同桌儿，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啦？”慕云清很快接起电话，语气虽然依旧吊儿郎当，但是难掩疲惫。
寒玉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了？”
慕云清反应了一会儿，缓慢地反问：“……什么？”
“我说，”寒玉拿起笔，不过没写，只是又重复道：“你怎么了？”
慕云清正看着母亲丁宛然在警察局申请调出来的监控，以证明慕江跟踪她的证据。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寒玉的电话，于是走出门接起来。
听到这个问话，他脑子有些迟钝地又缓冲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后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放学时母亲打过来的一通电话，声音都是发着抖的：“云清，慕江他，最近好像在跟踪我。”
“我刚刚在拐角看到他了，他好像还拿着刀……”丁宛然有些失声，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声音压得很低，“他为什么要这样？”
“妈，别怕，我去陪你报警。”当时他单手插兜，手机靠着耳边，垂着薄薄的眼皮，漠然极了的模样。
慕江和丁宛然的婚姻其实并不幸福。
丁宛然算是名门望族，书香门第里出的子女，而慕江只是她有次出差，偶然遇见的落魄生意人。
两人当初遇见时，并没有一见钟情。
是日久生情。
其实硬要说的话，连日久生情也不算。
只是有一天，慕江对她说：“宛然，要不我们结婚凑合过吧。”
她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一时冲动，还是情感爆发，总之就那么答应了。
他们结婚后的感情没有多浓烈，但是还是有的。
可以勉强算是相敬如宾，模范夫妻。
只不过，这一平静的现象在丁宛然生下慕云清两年的时候被打破了。
“慕江……”她的手抖得厉害，看着眼前人，眼眶深红，泪水在眼圈打转，欲落不落的样子，“为什么……我刚生下你的孩子不久你就出轨了……？！”
慕江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最后停在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上：“宛然……”
丁宛然咬着唇，看着面前的男人，面色绝望。
“不是，宛然，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轨！”慕江急切地解释着，他上前用力拥住丁宛然，垂头埋在她的颈边，身体也在抖，像是在哭，“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次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丁宛然眼前闪过慕江与屏幕后女人暧昧挑逗的聊天记录，闭上眼，垂下手，有些无力地应了一声：“……好。”
他们表面上好像和好了，但是其实并没有。
丁宛然是个温柔优雅的女生，放在古代也是温文儒雅的书生级别的，文人雅士、文化人的那种。
她温柔，但并不懦弱，优雅，但并不低头，于是后来两人的感情渐渐淡了。
又有次慕江应酬，浑身酒味香水味地回来，她轻轻走到他面前，站得笔直垂着手平静地说：“我和你离婚吧慕江。”
慕江当时愣了。
她说的是“我和你”，而不是“我们”，他们两人彻底断了。
彼时慕云清十一岁。
他从小就生活在家庭随时都会破灭的假象中，如覆薄冰，胆战心惊，所以终于破灭的那一天，他也毫不意外。
只是被问到要跟谁时，他看着母亲那双充满哀求，闪着微弱希望的眼睛，与父亲那张冷漠的脸，他说：“跟妈妈。”
慕江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再也忍不住地大声喊：“不行，你必须跟我！”
“凭什么！”丁宛然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推开慕江，“你这些年给过他一点关爱么？这个孩子是你生的吗？！！凭什么你说跟他就要跟你！”
慕江沉默下来，看着丁宛然，咬了咬牙，别开眼轻声道：“打官司吧。”
丁宛然愕然。
她前些年为了慕江几乎已经放弃了工作，慕云清生下来后实际上也是她一直在照顾，花钱也是花自己的，自然没有什么存蓄可以请得起律师。
“你……”她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原本明亮的眼睛暗淡下来，“你当真绝情到了如此地步……？”
慕江撇开眼，重复了一遍：“打官司吧，看看孩子的抚养权到底是谁的。”
“好……”丁宛然声音暗哑，“好……打官司就打官司。”
“那便，如你所愿。”
丁宛然最终还是没有请律师。
因为刚好她出国留学的法律系的学长张奕枫最近回国了，恰好正碾转周折打听她的消息，就正正好知道了这个消息，便决定帮她这个忙。
所以官司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