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欧阳落璃

11、第一次罚站 第一次罚站

　　去公园见义勇为完每日一件好事后，他们又打算去看电影，然后看完电影天也一点点地暗下来，也没那么燥热了。
　　“好啦！都散了散了，回家吧！”慕云清在路口跟几人道别，他们挥手说完“再见”也纷纷转身离去。
　　寒玉注视着慕云清背影半晌，刚要回头离开，后者像有所觉似的回过头来，与他视线对上，寒玉愣了一下。
　　慕云清笑了起来，用手指了他的后面，用口型对他说： “快、回、家、吧。”
　　寒玉怔住，也弯起眉眼，轻轻地对他说：“好。”

　　——
　　“下午好下午好下午好！”周日下午归校的那天，慕云清跟八百年没见过面似的扑过来一连串说。
　　寒玉没动，只是任他扒着，有些无奈地舒展开眉眼：“下午好，你做什么？”
　　慕云清蹭他，非常假地黏黏糊糊地说：“想你了。”
　　寒玉有些不自在地让了让，抬手放在他肩膀上，没回答，也不知道是抗拒还是接受的姿势。
　　在一旁的虞皓：“……”为什么他俩每次打情骂俏我都在旁边？
　　一阵恶寒。
　　不忍直视。
　　光天化日。
　　什么玩意。
　　算了，找不会气我的人去～
　　“邓咕～”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在那个地方蹦跶笑着叫着不远处的人，一个名字语调拐了山路十八弯，见对方没理他，又加大了音量，“邓咕！”
　　邓咕刚开始还因为他叫的调调太奇怪在给自己洗脑“他没在叫我没在叫我”。
　　结果他一听虞皓后面这话装不下去了，也反应很大地缩了一下肩膀，一脸“＝□=”的表情看过来，只见少年逆光笑着看他，像是要融化在晨光里的模样，竟然磕绊了一下：“……怎么了？”
　　虞皓笑起来：“没事不能叫你啊？”
　　邓咕刮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闻言也笑了笑：“行啊。”
　　“随你叫咯。”他眸子弯起来，里面满是风雨温存的笑意。
　　出了厕所的吴昊边系上裤子的抽绳，看见这一幕愣了愣笑出声，随手搭上从他后面出来的马通锐的肩：“锐锐，他们怎么都在笑啊？”
　　马通锐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还说他们呢，你不也在笑吗？”
　　“要上课了！”陈让让可能刚才去小卖部买东西了，现在抓着扶手一阵风似的三步两步地踩着楼梯蹿上来，一张长得有点偏娃娃脸的脸猛地怼到马通锐眼前，把他吓了一下退后一步被吴昊挽住。
　　崔刚南在后面拐过楼梯的弯角有些无奈地叫：“慢点！”
　　寒玉等四人都看过来，陈让让朝那边挥挥手：“进班级！要上课了！”
　　虞皓“嗷”了声，下意识也礼尚往来地挥了手：“你们也快点来啊！”
　　见状邓咕有些无语地“啧”了一声，捏了把他的腰，将手搭在他肩上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傻不傻啊你，他们当然会来的，你自己要先进去啊。”
　　虞皓：“哦……”
　　寒玉偏开头沉沉地笑，也被慕云清拐了进去：“别笑了同桌，我们也进班吧。”
　　“知道了，别扒拉着我。”
　　“没爱了是吧，我懂！”
　　“……随你便吧。”
　　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来，数学老师踏入教室。
　　学生们都纷纷翻开书拿出笔做好听课准备。
　　……
　　上语文课的时候属实是有点昏昏欲睡，老师以前讲课虽然不太吸引人起码还激昂顿挫的，今天这节课恹恹的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寒玉也快要撑不住睡过去了。
　　而慕云清他竟然还很有精神，没受什么影响，正嚣张地转着笔结果失误一手滑笔飞了砸在寒玉撑着脸的手上。
　　寒玉被砸清醒了一点，目光撇过来，慕云清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看见寒玉没什么反应地眯了一下眼睛，怔住了，凑近点看他昏昏欲睡的模样：“你这是……困了？”
　　寒玉没再看他，含混地应答了一声：“嗯，别烦我。”
　　慕云清确实没再烦他，低着头弓着肩不知道在书包里翻什么。
　　寒玉都快彻底睡过去了，突然感觉唇上贴了个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他睁眼一看，慕云清撕开了棒棒糖包装塞进他嘴里，将包装折起来，边折边说：“夏天太晒糖很容易就化了，不过你吃个糖会不会清醒一点？”
　　“……”寒玉将棒棒糖彻底含入口中，模糊地问，“糖哪来的？”
　　慕云清有时候回家会在隔壁遇到一个小孩，对方老缠着他，所以他备了些糖在身上，闻言翻着书眼也没抬地说道：“哄小朋友的。”
　　寒玉：“……”
　　你才小朋友，你全家都小朋友。
　　慕云清听他没动静了侧过头来看他，见他一脸无语凝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笑起来：“没说你是小朋友，我同桌肯定是大帅哥啊。”
　　寒玉刚要开口，讲台上的老师就拍了拍桌子：“后面那两位同学，上课公然讲话还吃糖，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骄傲啊，还以为老师看不见呐？给我站出去。”
　　被他这么一说昏沉的班级总是有了点活气，前排的纷纷好奇地看过来，寒玉安静几秒，抬脚欲踹：“滚出去。”
　　慕云清忙不迭地跑出教室外：“同桌儿，虽然是我的原因但也不要这么无情，没爱了是吧！”
　　寒玉冷漠脸：“是的。”
　　他嘴上说得硬，但却悄悄又狠含了一口棒棒糖。
　　草莓味儿的。

　　“我学业生涯中头一次罚站就全是因为你了，”寒玉抱臂靠在墙上，含着一根棒棒糖被这么一搅和也没什么睡意了，“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慕云清笑着看他：“真全怪我啊？”
　　“不然呢？”寒玉反问。
　　慕云清做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给通融一下？”
　　“想多了你，不可能。”
　　“八百年后有没有一点儿可能？”
　　寒玉：“……”
　　他冷漠道：“大概有吧，但现在没有。”
　　慕云清：“……嘤。”
　　那个老师探头出来喊了一嘴：“在外面还讲话？寒玉你站直点，糖不要吃了！慕云清你被罚站还挺开心？看看人家寒玉被你拖累的，你俩成绩这么好怎么自己没点自觉，下次上课不要讲话了，这次让你们长长记性。”
　　“知道了管老师，”慕云清摸摸鼻尖，拍了拍寒玉的后腰，小声说道，“站直，别装逼摆姿势了。”
　　寒玉腰腹应激似的一瞬间绷紧了，隐约可以从松垮的衣服下摆看出他纤瘦腰肢的流畅线条。
　　他抽出糖，仗着慕云清挡住了管老师的视线没好气地瞪了慕云清一眼：“干什么？”
　　慕云清装无辜：“让你站直啊。”
　　寒玉捏住棒子，一字一顿：“我、知、道。”
　　“做什么呢你俩，我在这还讲话？”老师叉腰微歪了身子看清寒玉，“原本打算让你们进来的，这样一看，你们直接站到下课吧！”
　　她甩甩手进班级了，留下两人相顾无言。
　　—
　　由于认错态度不认真，他们罚站了一整节课，期间还要承受对面楼班级学生投过来的好奇目光。
　　终于熬到下课，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寒玉松了一口气，等有人陆续出教室门，刚转过身要走，发现慕云清比他高一个头拦住了他。
　　“快走。”他语气不耐，戳了戳慕云清的腹部，慕云清笑着捏住他的手指：“你其实可以绕一下路或者走那边的。”
　　寒玉：“……”
　　他面无表情地反思了几秒，承认自己没想到，大概是罚站都罚站傻了，刚抽回手转过身，虞皓就跟个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恭喜公——”虞皓语音一转，试图强行挽回道，“恭喜寒玉达成初三三年第一次在教室外罚站的优秀事例！”
　　寒玉看了他一眼，将糖又重新塞进嘴里，鼓着一侧腮帮，语调含混地问：“优秀事例？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虞皓大力称赞，对寒玉质疑他感到非常不满：“当然是夸你啦，怎么可能损你！”
　　寒玉：“那谢谢？”
　　虞皓：“……”
　　你……是不是略有点儿敷衍？
　　他一脸“QAQ”的表情，把邓咕和寒玉都看笑了，邓咕搭上他的肩，玩笑似的低声说：“不要再去凑热闹了，没看见人家想和慕云清说话吗，你有我就好了。”
　　虞皓：……
　　他瞳孔地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走啦，去吃晚饭。”邓咕搭在他肩上的手恰时抬起来摁住他想往后看的侧脸，手感不错于是他多捏了几下，“往后看什么呢？”
　　虞皓：“……知道了，别扒拉着我！”
　　寒玉捏住糖棒左右在口腔滑动，想寻到一个平衡点想把糖咬碎，这跟他平时含着慢慢吃的习惯不同，大概是等会要吃晚饭了。
　　“同桌，”寒玉含着糖疑问地看过去，慕云清看他这模样，从口袋里掏出糖纸，垂着眼说，“放这儿吧。”
　　寒玉凝固几秒：“……”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这个？你带了为什么不说？
　　他压下心头繁杂的思绪，抽出糖放进去包裹住，刚打算要接手慕云清就自然地把糖收进口袋，又想来搭他的肩：“走吧，去吃饭。”
　　他不搭还好，这一个动作一做出来，寒玉就想起了什么，表情冷下来。
　　慕云清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不解：“？”
　　寒玉侧过脸看他，在阳光下脸上细腻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不过他的表情倒没那么温暖：
　　“我还没问你，刚才对我动手动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