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曙环区4 ...
-
白希霜注意到陆仁在发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这里只是外围，几乎都是逃难的难民，比不上主城区的繁华。我们先暂时在这里待一会儿，我确认一下这里的网络。”
现在所有人都是灰阶卡，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他们挤在窄小的简易避难屋，将白希霜围在中间，看着白希霜在光脑上一顿操作。
界面不断闪动，陆仁试图学习，但速度太快，根本跟不上。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
白希霜全程淡定，好像手里的就是个简单的玩具。
他在一个黑框界面输入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代码之后，弹出四个身份界面，全部是红阶。
“红阶？”洛克震惊，“你用的什么办法？不怕被查出来？”
白希霜：“我调取了蓝阶备用授权，从主核系统后面重构身份架构，并且清除了原始日志。不会留下痕迹，你们放心。”
陆仁不懂就问：“怎么调取的蓝阶权限？”
白希霜言简意赅：“通过系统后门。这个网络协议有漏洞。”
“我想……”陆仁再次蠢蠢欲动的心被白希霜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不，你不想。”
白希霜将红阶卡分发给众人，叮嘱道：“你们记住卡上的化名，不要叫错名字。”
陆仁本来兴高采烈的，摸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份卡，突然愣住。
【姓名：路人】
他又去看白希霜的，是路二。
洛克的是路克，罗斐尔的是路尔。
他怔了三秒，哑声抗议：“不是……这……你真以为我叫这个？路人甲的路人？”
几人都看向他，脸上都写着：“难道不是？”
陆仁瘪瘪嘴，辩解道：“我名字可比这个有意义多了！陆地的陆，仁义的仁，陆仁！”
白希霜飞快敲着键盘的手停住，抬头看向陆仁。
那目光直勾勾地穿透空气，像在审视，要穿透陆仁本体。
陆仁被盯得发毛，摸了摸胳膊上不存在的寒毛，小声问：“怎么了。”
白希霜眼尾眯起，好像第一次认真认识一个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我叫陆仁，”陆仁说得铿锵有力，“陆地的陆，仁义的仁。”
白希霜眼底有明显压抑的欣喜，声音却依旧平稳：“谁给你取的名字？”
“我爸妈呀。”陆仁脱口而出，“名字不都是家长取的吗？”
罗斐尔戳戳洛克，疑惑道：“机器人也有爸妈？”
洛克沉思半晌，说：“制造他的人可以算作是他的爸妈。”
陆仁想解释，便听到白希霜低声说：“知道了，你的名字是陆仁。不过化名还是要用现在这个。”
陆仁高兴点头，表示没问题。
承认他的名字，就相当于承认了他的独立人格。
罗斐尔才不在乎化名奇不奇怪，着急忙慌地就催促大家前往难民避难所和主城区之间的检查口，白希霜拦住他。
白希霜：“从难民避难所进入主城区会有风险，相当于凭空在难民避难所出现了四个红阶。所以我们要用灰阶卡离开避难所，再用红阶卡通过安检。”
洛克：“可是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脸部特征已经跟手上的灰阶卡绑定了。”
白希霜：“对，现在我需要编写一套干扰代码植入到灰阶卡中。这样，我们在离开避难所的同时，能将灰阶身份和人脸识别绑定给消除。”
洛克目瞪口呆，喃喃道：“天才，天才啊。这都能实现。”
这个干扰代码花费的时间比白希霜想象得要长，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太阳已经落山。
洛克认为夜长梦多，应当立刻进入主城区，白希霜摇摇头：“我们还要在避难所待一晚。”
“为什么不现在进去！”罗斐尔已接近心神崩溃，双眼红肿，“我哥他危在旦夕，我要去救他！”
白希霜简述了白日的猜测：“你的行踪已经暴露在难民避难所，我们还不确定你身份卡为什么能从黑阶转成灰阶，这后面一定有别的阴谋。有心之人今晚肯定会有动作。如果你想救你哥，就乖乖听我的话。”
平静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威慑力，罗斐尔停止闹腾，抱着双膝蜷缩在墙角。
·
避难所的食物难吃又量少，还必须本人来认领。为了不让人起疑，众人捏着鼻子将营养剂一饮而尽。陆仁左看右看，不确定应不应该喝进去。这具身体有个人造胃应该可以消化吧。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人群中一个非常热烈的视线，来自一个瘸了腿的难民。难民因为腿脚不便，走到食物分发点的时候，食物已经告罄。士兵才不会随随便便补仓，冷酷无情地离开了。
陆仁直接把营养剂递给那个难民。难民拿着营养剂就狼吞虎咽，不说一句谢谢就一瘸一拐地走开，好像陆仁是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陆仁默默看着人走远：……
白希霜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有时候，你的善心不一定能得到别人的回报。”
陆仁无所谓耸耸肩：“反正是我不需要的东西。”
“那你可真是仁义大度，对得起你的名字。”
陆仁没听出白希霜的冷嘲热讽，咧嘴笑了。
白希霜：“……”
“真是个傻子。”
脑力活动消耗了白希霜太多的心神，他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狠狠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看见陆仁伸过来的手指，就快放到他口中。
他怒斥：“你干什么？”
陆仁眼神乱飘，摸摸自己鼻子：“没什么，就……好玩。嘿嘿。你继续，继续。我绝对不打扰。”
“……”白希霜转头就走，藏在袖中的大拇指却在无意识地捻着食指。
曾经他也跟人玩过这个游戏，被恶作剧的对象没有躲避，直接一口咬了上去。牙齿轻轻碰过指骨便离开，笑眯眯地说他真幼稚，遭报应了吧。
白希霜那时只是呆愣在原地，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此时，指节的瘙痒似乎再次出现，一路蔓延到心口。
白希霜喃喃：“是啊，真幼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曙环区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