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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夏冰,夏冰,快件!”楼下师母扯着嗓门吼,刚刚打完点滴走到宿舍门口的夏冰转身飞奔下台阶,差一点摔倒。
      小家伙:
      来信收悉,甚为喜悦!本以为我这个老朽早已被忘却。年纪越大朋友越少。年轻的朋友们都奔忙于锦绣前程,没有指望被记得,更没有指望收到只言片语。
      闲暇之余依然写一些教育和心理方面的书,以证明自己尚存的价值。临到毕业分配之际,如果老朽能帮上自然会不遗余力,所余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致!

      老伍执笔于
      1994年5月6日
      夏冰感觉自己第一封冠冕堂皇的慰问信像一个虚伪的面具被伍校长无情撕开,调整心态后她决定直截了当写信求助。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这样的工作,我一定会报答你!” 信的末尾夏冰加了这句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如何报答像伍校长这种事业处于巅峰,物质和精神都很富裕的人。
      “小家伙,听出了我是谁吗?我想还是这个方法快些。”直截了当果真更有效率。夏冰在电话里听出了伍校长熟悉的官腔,夏冰浑身一热,屏住呼吸,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你愿不愿意进我们学校旁边的一个部队后勤工厂?工厂很大,有六千人,他们的研究所可以安插一个翻译。我可是为了你老脸都不要了,一个搞教育的到处去拉关系,跟厂长书记都扯上了。”伍校长的声音非常清晰,可夏冰依然怀疑自己的耳朵。国营企业相当于半个铁饭碗吧?至少不用教书了!伍校长居然能帮自己跨行业找工作,夏冰兴奋得难以言谢。
      “愿意,愿意!谢谢校长,谢谢校长!”她有点儿语无伦次。
      “没有拿到分配调令前都不要高兴得太早,在最后等我确认前继续争取学校分配吧!”姜果真是老的辣。
      师范院校的学生毕业后“不用教书”,只要单位过得去就足够让人羡慕,何况这家工厂效益在津市是目前最好的之一。
      几周后收到XX工厂“研究所翻译员”的调令,一切尘埃落定。夏冰成为全年级的几个幸运儿之一。
      “小家伙!你说过会报答我,想想你用什么方法报答我。”老伍在最后一次电话中笑着提醒她,夏冰洋洋洒洒写了一封情深意切的感谢信给他,说她会像女儿一样照顾他孝敬他,写这些时她自己浑身鸡皮疙瘩。老伍再没有回信给她。

      “毕业季,那些人那些事,都在旷怡园的经典派对”;“毕业派对歌曲,毕业派对特饮,毕业派对特别服务”中午午餐时间,夏冰带着几个服务员大汗淋漓站在食堂门口派发自己设计和制作的简易宣传页。明晃晃的太阳晒得她眼睛都睁不开,细细密密的汗珠撕开她脸上薄薄的粉底,鼻子上的雀斑变得更深了。自从多了几家卡拉OK厅,竞争便难以避免。新店拉走不少老客户。夏冰想在毕业前努力一把,把旷怡园的生意拉上去。离开时也要风风光光。
      “冰儿,都要离开了还那么卖命干嘛,让后来者自己努力吧。毕业前几个老师和同学组织的蒙山旅游,你去吗!亲爱的,以后大家都很难见面了!”薇薇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夏冰,像一块温柔的面团。对夏冰她总能以柔克刚。
      在车上,李天死皮赖脸地坐在了夏冰身边,薇薇跟陈萧坐后排窃笑。夏冰突然意识到薇薇的请求可能是受李天的指使。四个小时的车程给了李天足够的时间去打动夏冰,夏冰想到毕业后天各一方,她真心希望李天不要自暴自弃,便没有表现得太绝情。
      闷热无比的中巴车终于摇到了蒙山镇。原始森林里的空气负离子清凉温柔地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对每个人内脏进行一次彻底清洁。夏冰和同伴们神清气爽,雀跃欢呼。蒙山小镇原本是贫穷落后的山区,借着改革开放的势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开发,也因此到处都是建筑工地。小商贩挑着担子吆喝着卖玉米棒子或豆腐脑。沿街商铺,有卖木雕的,本地农产品干货的,也有卖其他小工艺品的,好几个店里的伙计都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大多数餐馆里只有寥寥两三桌客人在吃饭,有几个餐馆只有一两桌人围着打麻将。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国人,能从口袋里省出几个银子来旅游的依然是少数。
      一群人激动地转了几圈后便有些困了,草草吃了个午饭分头回旅馆房间午休。夏冰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她躺床上睁大眼睛琢磨着是否要应李天的邀约单独约会一次。夏冰没有告诉过爸妈他赌博的毛病,他们只知道他是教授的儿子,觉得他家境荣耀。不如就白天跟他再约一次吧?夏冰轻手轻脚起了床,敲响了隔壁李天的房门。
      “李天出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一个男生从门内伸出脑袋,半梦半醒的样子。夏冰敲响了另一个房门,房间里没人回应。她突然想起午饭时,旁边两桌子麻将声声,李天不断转头看且诡异地笑。她直奔那个餐馆而去。
      离餐馆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夏冰已经听到了哗哗的麻将声。
      李天嬉皮笑脸地跟坐他旁边的唐德说着什么,眼里无比兴奋和快乐。瘦长烟黄的手指在桌上前后左右地搓揉着麻将,桌子四个角落放着厚厚的十元人民币。
      “李天,你这个赌棍!你还算人吗?你不是说过你再赌博就剁自己的手吗?你现在剁给我看呀!”夏冰大声呵斥,李天的笑容僵住了,他快速走到她身边拉住她,她奋力甩开他。
      “亲爱的!我以为你根本不打算跟我继续了!我也是很绝望才去寻找刺激的,打麻将的时候我就不用去难过你我的事情!”李天干巴巴地狡辩。
      “李天,我从此跟你一刀两断,永无瓜葛!”夏冰扔下这句话后便跑回了宿舍。
      后来三天夏冰当李天如空气一样,禁止自己的眼光接触到他,李天的眼睛却一直追随着她。一群人在两人无声的斗争中情绪也些紧绷。 回程那天中巴在最后一段歇菜了,大家热得没有耐心等车修好,纷纷下车徒步。一行人有说有笑行走在高高的田埂上,李天依然紧跟在夏冰身后。每次李天试图跟夏冰说话,夏冰就极尽所能贬低他,她发自内心地厌恶他。
      “离我远点儿,别污染了我!”李天再次拉住夏冰的衣角,她转过头无比轻蔑地说道。李天愣在原地,突然,他甩开脚步冲向已经离他有十多米的夏冰。
      “你这个臭婊子!我让你去死!”李天话音刚落,夏冰就尖叫着坠落到田埂下的污水塘里。她惊恐地拍打着双臂,水塘里泛起的淤泥一圈圈散开,一股深度腐烂的味道窜出水面。
      “救命!夏冰!夏冰!救命啊!她……”夏冰断断续续听到薇薇和几个女生的尖叫。妈妈不是选择了保夏冰吗?难道上帝最终决定夺走自己?夏冰大口地喝着污水,嘴里已经分辨不出味道,肚子越来越胀,空气越来越少,身体不断下坠……眼泪和淤泥在池塘里一起打滚翻转,蓝灰色的天空越变越小,最后被一片浑浊覆盖,喉咙和鼻子被死死堵住……
      “别害怕,镇静!别乱……” 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在她耳边响起,夏冰挥舞着双手乱抓一气,抓住了一只手,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紧紧抱住了那人的脖子。哗哗的水声响起,夏冰被托起,往岸边行走。她的胸部紧紧地顶住一个坚实的胸膛,她在一片黑暗中安静下来。手指触摸到滑滑的青苔,她依然活着!
      一张嘴锁住夏冰的嘴吹了几口气,夏冰咳嗽着吐了好几口污水,蓝天白云和碧绿的田埂在眼前旋转,她哇一声大哭起来。坐起来后,她没有看到李天。初恋被彻底淹没在那个污水塘里。

      四大火炉之一的重庆的夏天实在难熬,四十度左右,湿重的空气如一个巨大无边的蒸笼罩着大地,电扇也吹出阵阵热风。为了不让电机过热得时不时关掉。以前爸爸抱怨电费贵,电扇费电。现在他常说怕电机过热了。
      夏冰右手不停摇蒲扇,左手扶着躺在腿上的一本英文的侦探小说,翻了一个多小时依然停留在同一页,心思都在扇子上了。偶尔脑子里略过唐德湿透的衣服下胸肌的轮廓,但怎么也想不起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的样子。时间在无边的想象和沉闷的空气中缓缓游走,在暴热和惶恐中一点点地褪去,夏冰近乎艰难地数着小时和分钟,偶尔忘记又从头再数。夏冰惶惶不安地等待去XX厂报到的日子。
      文武跟小米偶尔回来就是要钱,要不到钱就发脾气,文武眼里的凶光让夏冰都害怕。为了弄到钱,文武在沙城内外已经坏事做绝,臭名远扬,不断被抓到派出所又不断被放出来了继续鬼混。夏冰几次在电话里求两个姐姐回来,她们都说工作忙离不开。夏冰在煎熬中等待着一个新的起点,文武似乎也在煎熬中等待某个点,起点还是终点?
      那天小荷终于扯着桑梦让夏冰去接电话。居然是中学同学肖盟打来的。他说伍校长让他通知夏冰三天内去津市校长家里等报到通知。妈妈拿出了家里珍藏了几年的一瓶剑南春白酒,另外买了两条红塔山过滤嘴香烟和几斤苹果让她带去。家里实在捉襟见肘,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递给黄老师礼物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转手递给小盟,脸上不屑一顾的表情让夏冰心里发凉。没钱的人给有钱的人送礼心里永远都没底。
      伍校长的家跟以前师范校的家差不多大,风格也差不多,尤其书房那几个巨高的书架夏冰很眼熟,应该是从那个家里搬来的。夏冰住的客房对着巨大的L型阳台的一边。阳台铁栏杆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紫色的牵牛花和橙色的太阳花开得茂密艳丽。未开的牡丹花和君子兰暂时保持低调,但绿油油的叶子彰显主人的精心照料。好的君子兰价格高达千元。
      伍校长的儿子和女儿都各自在重庆和成都成家立业了,只剩老两口守着这三房一厅的家。老宫对夏冰的到来是发自内心地高兴的,甚至有点儿兴奋。
      小盟是黄老师的亲侄儿,也是夏妮在师范校的同事肖一的亲弟弟。夏冰跟小盟同学几年却很少说话,反倒跟他哥哥在师范校经常见面打招呼。在这样的场合下跟他相处,夏冰觉得该补一补同学情谊,人家毕竟是老伍家很近的亲戚。小盟呆在老伍家也是等着去市里一个中学报道。
      小盟高挑却极其单薄的身材有像风中飘摇的一根稻草,小脑袋下长着一张白嫩无暇的瘦脸,小眼睛,小鼻子和小嘴巴,若再配上飘飘长发便是有几分古代美女的弱不禁风和楚楚动人。他抿着小小薄薄的嘴巴微微一笑的时候,脸上就是一片雪白的平原。
      小盟平时的表情很清高,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夏冰却很柔和耐心。看尤其当天晚上和第二天晚上跟夏冰去江边散步时,居然也海阔天空,嘻哈玩笑了一番。两人并肩走路时,小盟的臂膀总有意无意地碰到夏冰的肩膀。小盟像变了个人似地一直处于一种不太正常的兴奋状态。敏感的夏冰意识到了什么,便刻意跟他保持一点儿距离。两人心照不宣地相处了两天。
      夏冰一向怕给别人添麻烦,何况是住在大恩人家里白吃白住。她盘算着自己每顿饭可能吃人家多少钱,住旅店每晚会是多少,越计算就越觉得欠人家太多。她巴不得承包他们家的所有家务活来报答。黄老师做饭的方法实在跟家里不一样,夏冰也怕弄巧成拙。每餐饭她都战战兢兢地在厨房里帮忙。黄老师既不拒绝也不客套,脸上看似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偶尔勉强挤出点笑容。
      本以为第二天就可以去报到,可到了第三天早上都没有动静。夏冰局促不安,度日如年。早饭后,黄老师带着小盟购物去了,老伍却闲在家里。夏冰在房间里大大地呼了几口气,这团气被压在胸口整整两天了。待了一阵实在无聊夏冰慢腾腾地走进客厅,老伍沏了一壶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天花顶的电扇扇把他的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子掀起一边一角。
      “冰儿,你明天就可以去报到了!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聊聊。”伍校长面带神秘的笑容,挥了一下手。夏冰意外而兴奋地应了一声,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伍校长,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你帮这个大忙,我知道说再多的话都无法报答你,希望以后有机会一点一滴地回报你!”夏冰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同时心底冒出个小小的问号,老伍昨天应该已经得到这个消息,为什么一直不作声呢?
      “冰儿,帮你从来没有想过回报!我是喜欢你欣赏你才帮你。难道你自己没有感觉吗?”老伍突然凑过来,抓起夏冰的手放到他的胸脯上,电扇的风把夏冰手背上的汗毛被电扇的风吹立起来。校长的手掌相比他1.85米的身高实在有点儿小,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齐,夏冰想起了爸爸那双时常挥舞在她眼前的粗糙的棕色的手。她慢慢缩回手,屁股往外挪了两下,心里那个小小的问号急速变大。

      “冰儿,我爱你!我无法继续掩饰,这几天我已经煎熬至极!”老伍快速往她这边挪动,一把搂住她。他双眼紧闭,撅着嘴唇寻找夏冰的,夏冰机械地双手挡脸,他硬茬的胡须扎在她脖子上,夏冰的爽手护着胸前。老伍喉头发“嗯嗯”的怪声,双眼依然紧闭……

      “不要!住手!”夏冰高叫,把头远远歪向一边,伍校长嘴里露出又长又稀的门牙……
      “伍校长,你误会了!我一直对你只有崇敬之情,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想让黄老师难过吧?”夏冰用力推开他,快速起身跑到茶几对面,用手摸着被胡须扎得刺疼的脸颊和脖子。
      “冰儿,你坐过来听我说。感情这个东西很奇妙,不分年龄和级别,我是真心的。我跟黄老师早已演变为亲情之爱,不是男女之爱!她最近十年一直病痛,我和她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我对你是真心的!”伍校长站起来,急切而恳求地看着夏冰,他的脸有些扭曲,曾经美好那个形象轰然倒塌。夏冰仿佛能听见那巨大的声响,她在惊愕中更加充满斗志。
      “冰儿,你就让我抱抱吧!”伍校长突然冲过去一把抱起夏冰,往那个放了一张巨大的红木双人床的卧室走去,夏冰犹如一只小鸡崽动弹不得,双脚和双腿一阵乱蹬。她的挣扎进一步激发了伍校长的欲望,他满脸冲锋陷阵的坚定。
      夏冰被沉沉地压着,双手被反扣到背后,一张小脸置于别人的掌心。他单手捏住她的腮帮两边,低头咬她的嘴唇。夏冰紧闭双唇,把头歪到一边。所有的血液涌向同一个地方,冲坏老伍的理智,夏冰的挣扎和反抗让他更加疯狂。“骤变不惊”,夏冰想起李天教她的。
      “好!我答应你,但不要这么猛吗?你该不会想□□吧?温柔点好吗?我的手快断了!啊,啊,啊……” 夏冰楚楚可怜地说,眼泪真的冒了出来,老宫的手松开了。
      夏冰猛然缩腿拱起,顶住老伍的胸膛,翻滚,头撞击床沿,疼!顾不上,一跃而起,飞奔进自己的房间插好了门闩,身体紧紧顶在门后。咚咚咚,老伍用力拍打。夏冰恨不得开门抽他几个大耳光。
      激烈的敲门声突然消失,周围很安静。
      一个影子在阳台玻璃门上晃了一下,门被打开一条缝儿。夏冰扑过去死死顶住,老宫的四个手指伸进了门缝,门里门外两股力量的较量。夏冰的身体往里节节败退,她惊恐而愤怒。
      “□□犯!□□犯!”她大叫两声。身体突然失重倒向后面,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她的脑袋晕了几秒。凝神定气后,她偷窥窗外。老伍背对门站着,突然他转身,食指压在唇上冲着她瞪大眼睛,另一只手快速扣着他衬衫的扣子,并用手理了理头发。大门上响起窸窸窣窣钥匙的声音和黄老师说话的声音。
      快速调整好情绪,理好头发,夏冰僵硬地坐在床边,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伍演技不错,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黄老师,我去厂里报到了。谢谢你们全家对我的照顾和帮助,我以后会常来看望你们的!”夏冰表情平淡,内心却翻江倒海。黄老师客套了一句便往里屋去了,她似乎巴不得夏冰快点离开。
      “伍校长,谢谢你给我铺好人生的第一块基石,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你保重!”夏冰大声对老伍说。老伍喉咙里哼了两声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端坐盯着电视机。小盟有些奇怪地看了几眼老宫又看了看夏冰,他帮夏冰把行李箱提下楼。
      下楼后夏冰就迫不及待,惊魂未定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必须有人知道她刚刚才发现的惊天大秘密,这是关乎人品和道德的重大问题,尤其像老伍这种受人尊敬的领导人物。最后她叮嘱小盟不要让黄老师知道。平时总是一副冷面孔的小盟听了后看了夏冰两眼,细细的眼睛里射出颇有力量的光芒,夏冰猜不出是怀疑还是惊讶。但小盟居然没有说什么,而且一路送夏冰到大街上也没有说什么,他的眼神和思想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夏冰坐上三轮车那一刻,他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对她挥手笑笑,仿佛夏冰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小盟也太少年老成了!
      三轮车转过街角的一瞬间,夏冰回头看小盟和他身后笼罩在淡淡白雾中的家属大院。小盟就像一个雕塑站在雾中,家属大院在他身后越来越模糊。
      夏冰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小盟,也没有见过老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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